蔡书麟
我姓蔡名书麟是福建南平县人,父亲蔡国望•母亲黄秀英•请乡间学究翻 古书典故•并按行第为我取了这名字;又为要我学医,复取了圣经中的路加,作为我的英文名•父亲原是美以美会牧师。得知安息日真道后加入本会做教 友•不久任传道士职,为本会在闽北区 会之首任华人牧师之一。父亲喜欢开发 新工,设立了多个教会,引领不少信徒归主•父母育有四男三女,大儿痲疹夭折,其余六子女成长后,均在本会各机关服务过。
当我十一岁,时因乡间没有本会学校,所以离家到福州升学。1932年秋入学中二社,报名医预组,半工半读,1937年毕业於高级医预组,参加了第一班被送进上海圣约翰大学医院读书•因中日战争,山桥头逃难回福建。到得知医学院恢复上课,赶到上海时,报名已嫌晚,医校拒绝收录,经详为解释来迟原因,及要求试读后,方肯收录。之后总算平顺的修完学业。
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我实习之医院被认为是敌产而遭解散。学校早六个月就是1941年12月中颁发文凭,并允许学生到任何医院继续六个月之实习补满学分,本会就把这首批不足月的医生派往各地接替离华之西籍医生。我被派往武汉疗养医院,米医生已离武汉,院内二万多难民已遭解散完毕。我被勉强按上院长职,不得不与同工等尽力工作。
本会产业遭日军方认为是敌产,常来调查,骚扰、恫吓、示威、目的无非想没收院产。我当时是单身汉,无家庭责任,胆敢与同工常和军方人物交涉谈判。其实,心中何尝不畏惧,艾方伯牧师是德籍,每次在旁鼓励、安慰,是我极为得力之帮助。结果本会医院还是被踢出武昌东湖院址、物资、器材、像俐等全惨遭没收,只留下十张床给我们,药品则不动,全数发还。我们不得已另找地方,又开办了小诊所和小医院於武昌及汉口。我们时常过江往返两地之间,五年工作无一日假期,职工和谐合作一如常时。
1943年美军开始反攻,汉口空袭频仍,十二月十八日之地式轰炸,最是危险。我们教会严教士被炸死,他的女儿则尸骨不存,全城大火无安全藏身处。据说是日武汉一带伤亡人数在八万左右,比广岛之原子弹死亡人数还要多。我们也於当日到处奔逃,也於空袭之空隙作救火员、救护人员、及搬伕、整天忙乱,疲至极。已死之严教士抬到本会满沙街之小诊室裡,是晚我曾和死者共卧一室,终於重演一日所见之惨事。我曾顶来一座洋楼,还未迁入便烧成平地,无端损失了十两金子。
1945年5月,我和童年一齐长大的林建英女士结婚,她也在本会读过初中,以后续在上海沪江大学就学。1945年在本会医院任会计,婚后,未度蜜月,次日照常工作。八月日军投降,国军复员,艾牧师同我立刻去卫生部要求许可证向日军方取回原属医院之物资,因恐迟将生变,即刻出发到军医院取回物资,在没收之前,我於各物件隐秘处暗贴武汉疗养字条,此时成为极好之凭证,精壮日军人搬运并驶车返回东湖,除两张中三社特製之手术病床外,可说完全收回原物,误把武汉大学向中三社订购之单人床多取了廿几张,算是补偿我们过去遭受之捐失。
1946到1948年底,我回上海工作,想及自身之落伍,遂设法出外进修,很费力的办到护照和签证,於1949年3月离妻别子去了美国,经前医学院长之帮助得进宾夕尼亚大学进修班和另一大学医院做驻院医生(当时只有退伍军医有优先权入学)。我於费城每隔周末和每隔一夜在急症间及接生房做工以弥补入学费用,移民局方面有大学部门代为应付,三年在美受训练得有不少学识经验,并考得有专修文凭和加拿大及美国之行医执照,感谢神恩,为我开路,得遂我之心愿。
1952年4月中被派往新加坡本会医院工作,在纽约机场曾遭扣留,因华人不准离美境,经官员与美京上司及本会全总领袖证实身份后方予放行,飞机误了半个多小时方起飞。到新加坡后第三日就正式上班,曾参加5月1日之阳伯医院新楼落成开幕典礼。年余后,在其他诊所工作,共计在新加坡六年之久。
1958年,偕眷属到英国专攻眼科。我入伦敦办的眼科医学院上学及在其他眼医院做院医。妻则上伦大夜校,攻读家政,儿女则入学英国小学及中学,说得一口伦敦腔的英语。家里语言杂有英语、华语、福州土话、广州语,时常一句话中有三几种方言,我们也莫名其妙的,都听得懂,也习惯了。
1963年被邀请到加拿大工作,加国不承认英国之眼科文凭,所以又考加拿大专科资格,得了皇家外科学院之F.R.C.S.名衔,在此专门诊视眼疾,居於域多利亚城在加西岸,风景美丽,气候温和,诚如桃源仙境。
我夫妻俩数十年同甘苦辛,甜酸苦辣都经验过,感谢神恩及本会之扶植栽培,得学医成就一生事业,服务乡邦。此生得贤妻之帮助良多。我们有三个儿女,长女在英、德、美三国家学音乐,得有音乐学位及演奏或教师之文凭。独子行医,专门麻醉学科,幼女则毕业於罗马琳达牙齿护理科。三位子女均已成家,居住加州。三家连八位男女孙时来加拿大探亲,共享天伦之乐,算此为甚。

蔡书麟
蔡书绅
蔡李木兰
蔡书绅Samuel Tsai字慎行,生於1913年,原籍闽北福州。父蔡国望,是一位忠诚朴实,事主虔诚的老牧师,历任多处本会堂主任,终身传扬末世福音。母黄秀英,性情醇笃厚道,是一位温柔慈祥的母亲。兄弟姐妹六人,书绅乃长男,出生时父母即将其献於上帝,并命名为撒母耳,欲其终身全属主使用。
蔡书绅,自幼跟随父母学习圣经,明白真理。稍长被送往「福州三育中学,继则往「南京桥头镇三育研究社」修读传道组,特别对边疆传道有兴趣,参加当时校中所组织的边疆佈道团,专门研究边疆文化风俗。每位团员都有一股热烈心情,巴不得即刻前往拯救黑暗中生灵。
此时与李木兰同学相遇,她也是团员之一,彼此相识之下,颇觉言谈契合,志趣相投,皆有一种共同的目标与责任,必须尽速传扬这末世的警告。当时校规甚严,男女同学少有机会交谈,连礼堂与课室座位都各分一边,他们经过两年的彼此交换心意,互相切磋,最后决定有机会时即投入传道工作。
上帝果然悦纳这志愿,并作合适的安排。适有西北联合会舒雅各牧师,在甘肃卓尼开新工,需要有人前往相助,因他回国休假之时候到,我们听到这呼声时,虽知前途艰苦,但仍欣然接受邀请,於1934年在孔保罗牧师家中举行婚礼,由孔牧师福证,(孔牧师当时是南京贵族学校的校长;乃由政府聘请创办)婚礼简单严肃,礼毕即时首途前往边疆。
在西北工作三年,先在甘肃卓尼与舒雅各牧师一同工作•卓尼位於甘肃边境的一个小镇,藏人多,汉人少,只有居民,没有商店。本地人多是自耕自种,养牛、养马、牛奶酥油及糌耙为主要食物。我们设法与他们沟通,除提供一些卫生常识外,拼命学习藏语,多方探访族民与首领,寻找机会进入西藏是我们的目标。
舒牧师回美后,蔡书绅即开始教导居民识字、唱诗,背一些简单圣经章节。耶稣爱我万不错:上帝爱世人,甚至••.小孩子们学得很快,因此招集了十几个小孩,给正式上学读书,甚至有一对半唐番夫妇,也跟著学习圣经。
一切开始有头绪时,因需要被调往兰州,协助西北联合会会长爱培尔牧师至酒泉,敦煌等地开佈道会。适又有上海中华总会书记蒯思乐牧师,前来兰州巡视会务,蒯牧师有意欲往西北部巡视新工,乃与爱牧师陪伴同行。无奈当时西北交通仍未发展,道路崎幅,骤马代步也甚辛苦,半途中蒯牧师不胜劳累,在半山腰间歇足休息时觉得闷热,脱下外衣纳凉。当晚即发高烧,热度不退,情形转变危险,不得已即刻回归,然而在未回到兰州之前,蒯牧师已支持不住而长眠不起。书绅与爱牧师乃一路护送遗体回兰州。并安葬於「兰州疗养院」院址内。
几年后,全球总会将1942年第二季全球安息日学捐款盈余中拨出一笔鉅款,让西北联合会在兰州兴建一座蒯氏纪念堂,藉以纪念为主宣劳边疆,鞠躬尽瘁之删思栗牧师。不久后蔡书绅又被调往青海西宁工作•负责区会各部事务,协助各堂传道主任,尽量撒种福音直道,指望种子芽生长。长子建平此时便在西宁出生,这是天父的奖赏
经过几年的磨练,深知学不足用,乃决定暂停工作,再求深造,重回桥头钟。不幸半途即遇七七芦沟桥事变,到西安时火车已挤满逃亡者,慌乱中只带随身衣物并妻儿挤上火车,天父保佑平安返抵校门,但所有行李全毁於战火中,最可怕的是一切文凭证书照片等,皆已无法复得。在校已安排好一切,本想可以安心求进,那知日军又轰炸上海,总会迁移,学校解散,真是祸不单行,失业又失学,可谓走投无路。
急忙携带妻儿回福州父家,自己则冒险奔往香港,投入「时兆报馆」工作,此时「上海报馆」已迁到香港,从此便与报馆结下不了缘,跟报馆搬来搬去,由香港到上海,再由上海到重庆,胜利后再回上海。抗战时期与苏醒之牧师一同负责编辑「末世牧声」与「时兆月报」。编辑部在大溪沟,排印则在柏溪松堡,因交通运输关系,纸张缺乏,质料也粗劣。但感谢上帝赐福,文字佈道工作顺利前进。
抗战胜利,蔡书绅被派与其他行政人员,先行回沪,重整报馆各部设备,部份职工与省眷属则仍留重庆,等候上海安排妥当,才由沉绪成牧师与汪松祷、吴孝真先生三位领队离开重庆。蔡书绅因已先往上海,由笔者带著四个孩子随队同行,归途多处交通道路因战争破坏,不能通行,只好步行、火车、轮船、货车,一路换个不停。
孩子们年幼,上下舟车,行走都不请人扶助,或请人代抱,差点有一个孩子就被抱走了,真是惊险之极,幸好有沉斌义与金昌钦两君相助,一路平安回到上海。
1947年再度念及必须乘年纪尚轻,急速求进,免得误已误人,经多方筹措后,自费前往美国,勤劳苦斗,且工且读,先后在太平洋大学与安德烈学院修毕神学硕士学位。但国内政局变动,情势紧张,顾及妻儿安危,急速赶回,但已太迟,到香港时,国内已大乱,福州亦已解放,学校停办,经济来源断绝,又不敢冒然回家。
进退两难之时,天父给予开路,正逢「新加坡时兆报馆」需要编译人员,即刻应邀往任南洋时兆报馆总编辑。家属亦於数月后,经各种阻拦与艰险,安抵星洲。由於各方面需要,开始创办「海外版时兆月报」与「末世牧声」,畅销东南亚各国台港等地,订户逐年增加,为助文字佈道员推销工作,更加编译本会出版的卫生书籍,增添大型印刷机,促成报馆与书报员成绩最辉煌时期。
1960年领受牧师圣职,责任更重,除本职外,参与远东总会、联会、医院、学校董事,共同发展圣工。协助李创锚长老创立「重生堂」及「三育中学最后一年兼任报馆经理。蔡书绅为人秉厚爽朗,心直口快,常用轻松该谐的口气,阐明真理。
1964年开始患高血压,但不灰心,仍继续工作。
1967年正式退休来美与儿女们共度晚年。然退而不休,仍继续翻译怀氏遗著,并义务帮助在美函授学校批改中文课业。
1981年忽觉身体不平稳,经罗马琳达医院脑科医生,查出脑部中心有一小瘤,最后决定动手术,经过九个半小时手术成功,并验明属良性肿瘤。身体逐日进步恢复健康,但记忆却开始退化,还是继续译完最后一部怀氏遗著「心思、品格与个性」(连篇登载末世牧声,直到1993年3月全文登完)。
其一生工作四十多年,虽经磨炼与试探,但靠主能力与达成父母心愿,做完主所交托使命。
1998年1月息劳归主,享年85岁,候主复临!

蔡书绅
蔡树文
蔡张春兰
蔡树文於1910年生在广东省惠阳县新站领马资乡打乎岗村,父名蔡栏南,母黄兰,小时住在香港新界屯门。十四岁时,得亲友介绍就读於广州市东山华南三育研究社•高中毕业后往桥头镇三育研究社进修传道,一年后返回广州母校任教兼作傅道工作。
1934年和钟爱慈女士结婚,育有一男二女,现长子慧中(焕谦)武汉市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高级工程师•长女艺碧芬现任护士於澳门。二女碧方现在广束肇庆任职仪表厂。
抗战时学校圈往东江老院,当时生活因难,劳不足,女士不幸於1944年忘肺结核去世•两年后树文和张春结婚:望在1946年校洒返广州东山三育路定居,相继生有三男二女。建中现居加拿大,碧怡在波士顿,穗中现住广东台山市,汉中已故,碧青在波士顿
蔡牧师先任教於学校,后改任传道,在惠州、江门、佛山、盐罗、台山等地开佈道会,引领多人归主,
1949年奉派至广西塘任会会长三个月后,因时局恶化,返回广州传道,1952年调往台山担任堂主任。该堂1954年停止聚会
退休后1982年7月初得病,行动不便,至1985年7月29日在台山去世。终年75岁。

蔡树文 张春兰(于老隆)
曹俊凯
吴定奇
曹夫子名俊凯•字素安•号肃意,晚年启用傻獃•时人赠以呆翁,以示福寿康宁也。1911年9月18日出生,时维辛亥;成长在湖「南」湘楚,良伴是「北」国名媛,奋斗成功在「东」方华夏,晚景享福在「西,方美加。诚所谓「南」「北」联盟,「东」「西」合璧之老人也。
幼儿聪慧,庭玉掌珠,年方二岁,即日识一字,六岁能按时入学,娄试辄列前茅,躐级跳班,进入中学;可天道无常,迭遭閔凶,幼年丧父,少年失娣(纯翠),零丁孤苦,至於成立。幸赖慈母,茹辛含苦,携之走南闯北,方克完成前期教育。因经济之困扰,以十五,六岁之花季,即走职业谋生之道路,出任家教,继任小教,先后达五年之久(1926-1931年)。
1931年才得克服困难,千里迢迢,来到「南京中三社」,勤工俭学,半教半学,自立更生,自强奋斗,以惊人毅力,居然以四个春秋,完成常人五年之学业;同时获得中级组,高级组毕业证书;1944年获文学士学位,至是成为我会在华办学之第一届大学毕业生。
工作十五年后,时年届不惑,因受环境影响,同仁激发,不图上进,势难大发,因此抛雏别妇,远渡重洋,进入太平洋大学,修读硕士学位,学校为其安排七学季(两年)之计划。素安兄果不负众望,於一年即完成常规两三年才能获得之硕士学位
语云:得天下英才而教之,一乐也,素安兄不愿学医,不爱商科,独钟情於学师范,干教育,不因情结而退道,,不因婚恋而变志,长期从事教学校务工作,先后达三十余年。以此门生旧雨,超过三千弟子,硕博之士,岂止七十二贤?
1927年允就家庭教师是为嗃矢,进而出任小教,中教、专科,一帆风顺,拾级直上,扶摇而升至大学教授。1947年登上「中三社」之教务长,一人之下,众师之上,成为华人之第三任教务长。
其庄严之貌,穆肃之容,社员无不敬之畏之,至今虽数十年过去,亦无不怀之爱之。
1964年素安兄有意让贤,无心问鼎,却又为六洋番所激动,毅然接掌「台湾三育书院」院长,至此素安兄已步履过教育之全过程,涉历过教学之全方位,从小学到大学,从常科到专课,无不一一尝试。
笔耕与舌耕是截然不同之两种职业,犹艺香者,沉则沉烟,檀则檀气,何也,其性异也。舌耕与笔耕亦犹是也,笔耕则是爬格子,寻行覚字,与纸张、红笔、剪刀、浆糊为件。是以舌耕之教师,不乐爬格子之笔政,而编书者又不喜讲书之吃粉笔灰,盖趣异也。素安兄二者得兼,不亦奇乎!当其涉舌耕之忿,则去就笔耕之乐,此1944年之往事也。斯时坚辞神学院之教学,却受聘为国立中央民泉教育馆篡编委员会之委员,主编「民教通讯」(半月刊),又兼「社会教育辅导」(季刊)编辑
1954年留美回台后,岛联聘其为「时兆出版社」总编辑•编辑怀著及安息日学部之刊物,兼「牧声」主编。实是神赐鸿恩,为其开闢人生职业之第一战线,从此笔耕到晚年。
1964年曾一度出任「台湾三育书院」院长,1970年则进一步出任时兆出版社社长,发行人兼经理,仍兼总编辑,一身而四任,这在出版社,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成为绝响。1976年退休后,还担任「中华圣工委员会」书记兼编辑,主编「中华圣工季刊四期。素安兄在此一阶段,校订出版怀夫人遗著三十八卷,其他书籍三十册,发表文稿计有「专论」「讲坛」「谈、「短歌、「杂文」、「翻译」约五百五十余篇,计二百余万言,其他有诗歌、图表、对联、记实词若干。由此可见素安兄之热爱工作,忠於职守,献身事业,堪为一代之楷模也。
观其一生之工作,「舌耕」与「笔耕」,「教书」与「编书 各佔三十余年,正式退休后,寄居美土,乐度晚年,閒暇多姿,心情怡悦,遂以如椽大笔,铺开智慧之花朵,突出其信仰之三原则:崇拜真神;高举基督;皈依圣经,是以撰写别具一格之论道文章。
1983年发表「圣经常识测验」;随后花十年时光,写出力作「人子」——「基督耶稣传,与「基督耶稣论」,此书洋洋洒洒达五十万言,参证綦辞,力闢众论,皈依圣经,实为高举基督之见证也。当其度过八十华诞,迈入九句之际,又大展才思,每月写论文一篇,在「公报」之发表,只求扬圣道,衷心颂主恩,伟哉,呆翁之晚景也。
素安兄之家庭,实一和谐幸福美满之家庭也。1946年9月3日他与李女士淑卿在北京举行婚姻大典,是其一生之转折点,以前是「蹉跎自误十年悔」,以后则是「幸福花开满院春」。神赐鸿恩,赐其五份产业,三女二男,英明聪俊,茁壮成长,信仰真道,皈依教会,儿时均承欢膝下,长大更体贴亲恩。三女:丽莲、丽梅、丽莉、风华正茂,卓尔不群,早年出国,均获得双重学位,文学士与理学士,在医院工作,生活愉快。二男:立昂,立伟,才华卓落,术业专攻,十八九岁,大学毕业,继续进修,双双均获罗马琳达大学牙医博士,鹏程无量。
淑卿嫂夫人确是神赠素安兄之爱人、佳偶、贤妻、良助、老伴、密友。其成功之一半,应归功於她,入则书室有良伴,使其能读卷书,写万卷文,出则旅游有佳侣,使其双双万里行,横渡太平洋,畅游祖国,观赏大好河山;也曾比翼飞越大西洋,入加拿大进黄石公园,游加勒比海,逛狄士尼世界,夫妇不但白首偕老,而且白首偕行,尽得人间风流潇洒也,实是天赐鸿恩,人间幸福,难怪同仁羡语曰:「俊凯兄,得天独厚!」
曹牧师在2001年入罗马琳达医院检查,医生瞩留院观察,不料忽然逝世。
沐梦仙谨誌於中国武汉市
一九九二年时在玄默涒滩也
曹荣基
王德山
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中国海南省教会的开荒者,曹荣基先生於1933年以书报员的身份,从香港来到海南岛各城市各墟镇,推销上海中华总会附设时兆报馆出版的时兆月报,传播耶稣拯救世人的福音。
曹荣基先生精通圣经传道方法,向人讲道娓娓动听,引人入胜,且善於交际,所以他所到的地方都大受群众欢迎。因此1934年便首先在海南岛西面的南丰墟开设教堂传道,定期向群众开佈道大会,吸收教友,奠定下教会的基础。同年继续在海南岛的首府海口市开设教会传道,后华南联合会委派胡德纯牧师到海口教会任海南区会会长,主持开展教会工作,海口教会开办附设儿童生活团(小学),聘请钟惠波先生为教师。
1935年在少数民族地区白沙县城设立教堂传道。1936年又在洛基墟设立教堂传道,同时在海南岛东面的文昌县迈号墟和嘉积市开设教堂传道,各地教堂的教友慕道友日日增多,教会呈现出一片蓬勃兴旺的现象。
不幸的是1937年7月芦沟桥事变爆发,日军大举入侵中国,引起中日战争。1938年日军侵佔海南岛后,传道人逃难避居农村,教会遂陷入停顿状态。但传道人在农村仍然传播耶稣救世人的福音,每逢安息日集合在树荫下,唱讚美诗、读圣经、讲道祈祷。
1945年8月中旬,日本投降后,「华南联合会 委派徐卓鹏牧师到海口教会任海南区会会长,主持领导恢复各地教堂传道工作,大家才松了一口气,认为此后可以过一个太平的日子,可惜国共两党又爆发内战,又令到群众终日人心惶惶。
1950年海南岛政权易手,由中国共产党掌权统治,但因共产党是无神派所以接管政权后,即下令禁止一切宗教团体活动。
曹荣基先生在1982年移居澳门。1984年1月病逝於澳门,享年92岁。
曹昭南
曹瑞芝、瑞兰、瑞芳
先父曹昭南,粤之新兴县天堂墟人,生於1886年。先祖父从商,有二兄三姊,先父自幼聪慧,被曰为神童。会以邻乡蒙强,无理欺压乡众事,撰状鸣於当局得直。本乡赖以平安,益为乡人所敬。故先祖父欲逼使作刀笔更,先父拒之,遂毅然离家远去香港,自设医馆行医。(先父曾随名医梁某有年,对医药甚有兴趣,曾深入研究。)
当时省港同乡商族往来络绎,其中来医馆求宿,习以为常,不以为意。某日一自称同乡者,要求借宿一晚,晨早即回乡云。他走后不久,忽有警察来找他,涉嫌是走私客,迫家父交人不果而拘先父作替身,强而囚之,百词莫辩。於狱中百无聊赖,常乞求狱卒多供书报,以遣时日。从书报中挟有宗教刊物,无意中得阅基督教刊物(家父一向反对基督教)深感好奇而生兴趣,且书中多引述圣经金句,故家父渴望能直接研读圣经为快正在思念中。狱卒手拿一本大书说:「给你这本大书,看个饱,不要再麻烦我。」家父开心接过,谢了狱卒即开卷研读圣经,但多有不明。正感困难,次日黎明众人仍在梦中,门隙忽现一小书名「查经简要」,即拾来看,正好解决研经之困难,当谢狱卒给此小书,狱卒惊奇否认说:「从未见过此书,从何而来?」至今亦不知此书之由来。
家父立志研究全本圣经,由首至尾必需时日,即学会祷告,求上帝赐予延长时日在狱中,可将全本圣经专心安静去研读。全经读完的那晚,作一梦是:「一牛郎、手执刀与角。」惊醒不知何意?是晨狱卒来请他出狱,因他本是无辜,他才明白那梦是个字谜,谜底是「解」字,解除囚狱,得以自由也。出狱后即赴粤,要寻教会加入基督教,但教派之多,何所适从?细读圣经多遍后,为寻获真理,逢星期六与星期日,必到各教堂聚会,以别何教乃遵从全本圣经为原则,不久决意加入本会,经广州区会会长许华钦亲自查经而为他施洗。
当时广州区会属下之「三育中学」正缺文史教员,会长许牧师邀请先父补上此教职,但先父不能立即辞去当时担任之省府要职,而学校又缺人选,先父只有义务暂兼高班几堂而已。
后正式在三育任教九年,发觉志在传道,每逢课余与安息日下午,必召集学生结队前往邻区佈道,但仍感未能专心传道,故请辞教职;经多年要求,才被调任传道。多年夙愿,一旦能偿,其愉快可知。
1927年被按圣职为牧师,开佈道会,寻找迷羊,训练男女传道士(广州区会男女传道多由他训练),栽培青年(任传道、牧师、校长、教员、护士等要职)尤关注教友灵性肉体之需要,如守安息日,忠纳什一等。若有病痛者,更乐意亲自诊治。
因他对国医颇有心得,甚获患者之信任,在政府机构工作时兼任军医,在校任教时兼任校医,在传道工作时,实行医药传道。凡来求诊者,皆义务赠诊,贫病者更出资购药•继而介绍病者认识基督•与之查经加入教会。
如佛山一位拜佛数十载之黎师太,年事已高、患病多年、体弱非常•得听先父传福音,决弃假归真。於受洗之日,事先使人用肩抬赴距会堂颇远之河边受洗。由两女执事掖之下水,因其体弱先父与之施浸时,大群非基督徒在岸屋观,且大大非议,惟神彰显大能,方自水而上,黎师太之疾顿失,远逾数里之归途,不需肩扶而能步行返家。果以为之神迹,讚美归於上主。瑞芝亦是同时领浸者之一。
又如清远老教友欧女士,以设现执教为业,但对安息日与什一要道,一向忽略。先父以此劝勉;但她机运不佳,学子无多,收入仅足关口,又因政府法令,星期六仍要授课,安息日不能遵守。先父勉之,以坚守信仰,多靠神力,少自恃。逢安息日清晨,先父必著瑞芝接欧女士来赴会(因她缠足,需人扶掖而行),苦口婆心,欧女士被他所动,决心遵守安息日,并将历年来应纳之什一,补献上主,而上帝赐之福亦隆,於开学之日,入学者如过江之鲫,倍於往昔,乃神力之表现,途令欧女士之信德更坚
一位从美国神医来穗,据说凡往求医者都获痊愈云,因而惊动港穗地区。本会在港一女教友,患病多年未瘾,闻之即往穗求此神医,当时颇感进步,但不久旧病复发更甚,且被污鬼所附,口出她素不会讲的湖南口音(她只讲粤语)甚是痛苦。不能自制,差人请先父前往医病赶鬼,先父见她痛苦万分。即祷告求主驱逐污鬼,又问鬼名,鬼答名:「群后,即将病者抽倒於地,大喊:「去啦,去啦•••」声音渐渐微弱而消失,先父将病者扶起为她诊病,并叮嚼她再不要信神医,只信靠主耶稣,才可得医治获得拯救。
1936年、中日之战接近,先父任广州区会副会长(正会长恩帝孙)负责巡视各会堂、协助传道、开佈道会、处理区会事务、经常赴联会区会议会,仍不断与慕道友查经,和主持教友家庭聚会。故居家壁上,贴满教友、慕道友姓名地址和时间表,按时探访、查经、开会到各堂巡视,除清晨与深夜外,甚少在家。
中日战发,广州沦陷,在沦陷区工作受困扰,先父觉得传道工作不能因此停止,念及广东南方本会圣工仍未进入,未设会所,故提议要在广东西南部开发新工,自动要求作开荒先头部队,经区会会议通过,派他携同家眷前往广东南部宽地先开佈道会,继而设立教会。於艰辛困难中,倖得一平房,装修后,要举行佈道会时,忽接联会来电「议决要先父即日起程前往海南岛任区会会长职」,当时正是中日剧战遍及全国,一切邮电交通均断绝,生活费也成问题,怎能成行?
当时只有靠信心,(因区联会断绝接济)只有自养传道,但会堂租金必需付出,传道工作不能搁延。故先父向家人宣佈从此要省衣节食,效法主基督在世时送药传道,实行赠医,吸引人来参赴佈道会。经一年多医药传道,在当地已有名气,甚得市长、市民信任。
一天忽接重庆中华总会会长罗威牧师来电:请先父暂往广西区会工作。(原来南亚总会会长许华钦牧师得闻先父情况,通知罗威牧师注意此事与关心华南圣工。)先父一向顺从教会安排,即举家往桂林暂住梧州。当时烽火连天,中日战争正烈,敌机常到后方轰炸,日夜警报,随时有生命危险。然先父仍继续传道,召集鬱林、博白、芦墟、贵县等各堂主任,举行佈道大会,与职工进修研讨会。将其传道经验编一小册名「传道献议,此乃先父集其身体力行之大成。
对预言之灵之教训,先父甚为遵重,如素食卫生之道,早已实行。餐桌上以豆腐、青菜、黄豆、花生为主。饮白开水、早晨行、冷水浴,是他的习惯,生活虽清淡,但从未见他卧病床上。
1946年4月先父为桂区医院教会公事,由梧往噹,与八,九位慕道友施浸、施圣餐与区会会议后,即返梧州,念及梧之查经班不能久暗,乃匆匆即返。怎知忽然风大浪高,船隻翻沉。目睹者云:先公曾拯救数人,但自己却因力尽而溺死江中。
遗孀曹刘焕新,孤女瑞芝(适杨建石)、瑞兰(适陈贤进)、瑞芳(适杨健生),遭此严重打击,顿感孤单,悲痛若绝。幸得上主安慰引导,亲友之关怀,恳切祷告后,明白於此悲痛时期,更当靠主坚强,承继先父遗志,努力守道,为主作工,等候救主荣临,同聚天家,永不分离。

曹昭南

曹昭南全家
陈金城
陈约翰、陈思翰
陈金城牧师系台湾省屏东县人,1928年3月27日生於屏东县玛家乡北叶村,家境贫苦,双亲早逝,兄弟4人相依为命,於艰困的环境中长大,陈金城牧师自幼聪颖。
1948年9月考进「台东师范学校」在学期间成绩优异转学到台中师范学校。
1952年6月毕业后,9月分派到德文国小大社分校开始执教鞭的工作。
1952年基督复临的信息传入大社部落,这是他人生的转捩点,生命的重大改变,他接受了三天使的信息并开始在安息日敬拜上帝。
1954年9月18日在茄定教会由高哲儒牧师施浸加入余民教会,当时他是大社国小教员,屏东县教育局知悉该员於每星期六休课并开一间教堂做礼拜之事,便引起关注,依当时的环境,公教人员守安息日的信仰被视为违背国家现行法令。为此,他毅然决然地於
1956年9月放弃公教职务而投身传教的生涯。
1956年10月进入本会於台北新店所开设的「台湾三育书院」深造。
1957年7月1日30岁时,正是耶稣在世开始工作的年龄,蒙上帝呼召成为祂的仆人,被分派在大社传道并兼任雾台乡(鲁凯族)的传道区主任,期间依靠上帝的力量,奉主名求,多人归主,组织教会。
1958年2月开始筹备重建大社建堂事宜。
1960年1月1日升任教士,在这期间建堂的工作在上帝的赐福下如期的展开,主内弟兄姐妹们胼手胝足的在他的领导之下同心协力,不靠区会的经济补助,完成了当时原住民最大的一间教会。在建堂的过程中曾因故遭政府饰令停工一年,尔后,经村民请愿才复工。
1960年1月16日是一感恩的日子,一间美轮美奂的教堂响立在大社村要献给上主我们的上帝,是日,有当时的联合会会长罗威牧师主持献堂的感恩礼拜。
1961年1月1日於「台湾三育书院」同萧明耀教士一起被按立为牧师。
1961-1973年间和高哲儒牧师一起亲手盖了佳义、凉山、玛家、三和等教会,也曾任南台区会的巡迴牧师及青年部干事等职务。
1974年7月1日任台安区会的行政秘书。
次年1975年1月1日被选为台安区会会长,在任期间可以说是原住民教会最兴旺的时期,但因经济的因素而将工作初见曙光的台安区会与台平区会合併为台湾区会,二年辛苦耕耘得来不易的本土文化宣教事工就这样被迫终止,实在可惜。台湾的本会史真可用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一句话来形容。
1976-1988年先后当过区主任及堂主任直到1988年4月1日,因台湾区会经济拮据而提早於 60 岁时退休,之后退而不休,继续留在青山教会牧养并培育新的传道同工(林德富牧师是陈师母的姪儿),在他们俩的同心协力之下完成了青山教会重新建堂的工作。
於1992年7月1日正式的退出了献身35年的传道生涯,也为那「报福音信息的人,他们的脚纵何等佳美」画下了完美的句点。
陈金城牧师於1950年2月21日与大社村的林顺兰小姐结为连理并育有四男一女,都已成家立业,儿孙满堂,长子陈约翰老师现在任职「三育基督学院」的事务主任,次子陈思翰牧师为现任台湾区会行政秘书兼司库,三子陈维翰牧师是新竹教会堂主任,四子陈雅翰牧师在三和教会当堂主任,长女陈美惠是家庭主妇,感谢上帝的恩典赐福给陈金城牧师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无论是陈师母大社的家族或者是他的大弟陈利多牧师及小弟陈源德牧师全家都已被带进余民教会的大家庭裡。
陈金城牧师在世时,为人谦恭有礼,是位少说话多做事的人,不仅在教会内得到肯定,在社会上更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
於1980年1月30日蒙当时的总统蒋经国先生召见,实在是一件殊荣。
1984年4月27日夫妻又获前总统李登辉先生任省主席时颁发「模范父母」匾额一幅。但不幸的是他,於1996年1月11日到医院检查时得知罹患肺腺癌,在一年多的痛苦治疗中他仍抱病坚强的到处讲道,鼓励信徒,主将复临,要忠心事主,一直到他无法走动躺在病床上为止,终於在1997年10月3日凌晨一点五十分,在三和住宅全家人面前安息在主怀裡,享年70岁。
陈金城牧师这一生没有后悔的将自己及全家完全的奉献给上帝,在他35年的传道生涯中为上帝在排湾族的地区尽心尽力的引人归主(曾一年内引领52人受浸),亲手和高哲儒牧师盖了五间教会,牧养过(大社、德文、三地门、赛嘉、口社、安坡、青山、玛家、北叶、三和、凉山、佳义、文乐、南和、望嘉、春日等)16间教会,也和弟弟陈利多牧师合力完成排湾族的讚美诗。因此,他可如保罗说:「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就是按著公义审判的主到了那日要赐给我的。不但赐给我,也赐给凡爱慕祂显现的人。」阿们!

陈金城
陈廉生
蔡玉姬
廉生先祖为前清秀才,育有三儿五女,幼子早丧,次子考取武秀才,唯望长子能考取文秀才以光宗耀祖•长子即廉生先父陈公竹平,欲考文秀才而名落孙山•因此不敢回乡•留落省城,无所事事者多日•为生活计暂在佛山租一祖屋、开馆教书•从此日间忙於教务,而晚上则比较清閒。有一晚访友不遇,回程路过西教士郑尔布佈道大会,蒙热诚招待入内听道•经过一段时期•藉圣灵感动而悔改归主
1914年 陈公竹平参加由刘险医生和谭保罗牧师所带领的佈道团,前往广西南宁开发新工•廉生为陈公竹平长子,自幼就读於本会学校
1939年 在「香港沙田中华三育研究社」中级事务组毕业。当年即受聘担任本会广州区会代理书记兼司库,当时会长为恩帝孙牧师。
1942年 会长恩帝孙牧师被关入集中营,廉生正式担任书记兼司库,与代理会长徐卓鹏一起,在艰苦恶劣的环境下维持教会工作,直到抗战胜利
1946年 徐卓鹏调任新设立的海南区会伪会长,廉生继续在广州担任书记兼司库,配合会长恩帝孙做好教会恢复整顿工作。
1949年 因形势变化,总会决定从原华南联会划出香港、澳门、台湾与海南岛等地区,在香港设立华南海岛联会•会长戴天德,书记兼司库莫进德•廉生被任命为副书记兼副司库,同年晋升为教士
1951年 华南海岛联会直属全球总会,廉生担任书记司库兼查账员。
1952年许维廉接任会长,廉生任职如酱,同时兼任港澳区会司库。
1953年居义理担任「华南三育中学」校长,李达明为副校长。廉生被聘为事务主任兼司库,同时仍兼华南海岛联会副查眼员。
1961年改任港澳区会司库,同时仍兼联会副查账员。
1964年 晋升牧师
1969年 从区会退休,举家移居美国加州,在三藩市担任总会在加州的运输部主管
1980年 完全退休,移居罗马琳达•
2001年 因病去世•生有二子二女,二子及长女为医生,小女为律师•

陈廉生 蔡玉姬
陈良襄
沉斌仁
陈良襄医师1913年9月11日生於上海。1926年经刘彭年先生介绍入上海宁国路「江浙三育中学」就读。后因战争关系,江浙中学迁往上海靶子路。当时沉绪成牧师为校长,同学有杨忠培、向文秀、狄子箴、沉益民等人。毕业后继续往「桥头镇中华三育研究社上学。1935年毕业医预组,同班毕业的有黄子克、齐耐贫。
当时因「中华三育研究社 没有立案,无法投考医学院。米勒耳医师安排良襄和黄子克在「上海卫生疗养院 学习化验和x光技术,同时又跟曾任罗马琳达医学院解剖学助教的简爱荷女医师学习解剖。1937年「中华总会」与「上海圣约翰大学医学院」订立合同代培医师。良襄与黄子克以及后来毕业医预组的齐耐贫、蔡书麟、陈庆祥和李保罗逐进驻上海愚国路桃源坊,开始了医科四年的寒窗苦读。
1941年良襄在「圣约翰大学医学院 毕业,被派担任「上海卫生疗养院 驻院医师。后因太平洋战争爆发,美籍院长撤退,良襄被任命为代理院长。在风雨飘摇中带领全院同仁苦苦支撑,度过了艰辛的岁月。抗战胜利后,良襄被正式任命为「上海卫生疗养院」院长。
1949年良襄奉调到四川重庆担任「武汉卫生疗养院重庆分院」院长。1950年「中华三育研究社」由香港迁回桥头镇,良襄被任命为医预组教师。后因形势变化,复回上海。解放后,「上海卫生疗养院」被改编为部队医院,良襄留院工作直至退休。
良襄医师最近来信说:「从医五十年,深觉自己庸碌无能,甚少建树。」又有信给黄子克医师说:「弟髦而且病,脑筋健忘,每写均辞不达意,句不顺章,信笔涂鸦,别字连篇,已力不从心,不敢写矣!•••最近一年来,除了耳龚外,视力亦在迅速减弱•••但像我目前情况,已经不允许我出远门矣,即使在上海,连市区我也已经有一年左右未去了•••每安息日因路上车辆拥挤,去沐恩堂参加礼拜不便,即使去也因耳声听不到声音,只好在家裡听听录音磁带。老讚美诗约二百多首,每首每节,我都有音带,另外还有一些证道的磁带,与益民一起听听。
有时唱到(旧讚美诗)第118首的第五节:「自幼时到年老•••到白头的时候,你力量衰弱,我仍然疼爱你,在怀裡抱著。」又有 153首第一节:「我一路蒙救主引导,一切别事何必求••.虽行路有时疲倦,或我心遇 有乾渴,幸我眼前有灵磐石,喜哉是我欢喜源。还有第194首:「与主近乎」,提出了一个问题,是near还是nearer?用er来省察自己,实在做得太不够了,应该向兄长学习,急起直追,当然更重要的还得靠自己努力,请代祷并不时指正。
借用良襄医师和师母益民祝愿子克医师和师母素壁的话,愿他们闯府福杯满溢,「用十足的升斗,连摇带按,上尖下流的,倒在你们怀裡。 路6:38
陈 民
女陈春芬,婿陈约翰
先父陈民,字爱三,英文名John M.Chen•系浙江省温州市人•胆父陈明澜,号保真,他是清朝武状元,以后以裁缝震生,杂持全家的生活•先父陈民出生於1900年1月26日•自幼好学,学习成镜优。在1918年毕业於「温州市艺文中学。毕业后曾教授外国人国语。1919年受洗加入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后任韦更生牧师书记,并兼任翻译和传道工作。
1921年 与孙爱香女士结为伉俪•育有四子,二女;
长子陈崇道 长女陈春芬
次子陈怀之 次女陈冬芬
三子陈宣道四子陈随道
1925年 在上海三育学校毕业后,被派往温州市教会工作。
1930年 前往江苏省句容县桥头镇中华三育研究社大学部攻读商科,一年后因成绩优秀,兼任商科簿记和英文打字部教师。
1933年 中华总会派往东北沈阳区会任司库,后升任东北联合会干事,并立为教士:
1935年 调任东北文官屯东北三育研究社任教务长
1936年夏出任上海中华总会安息日学部为孟恩德(Miss Mount)的书记,主要负责翻译安息日学学课,圣工季刊,良助等材料,同时还经常被派往各联合含,区含等地察并协助开展各地教合的聚工
1937年 8月13日,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致爆发战争,先父送家属(回渐江温州市,然后又前往香港,仍留在中华总会安息日学部工作。
1939 年 随中华总会人员回到上海仍在总会工作
1941年 升任中华总会安息日学部干事。
1942年 被中华总会按立为牧师,在此期间还曾担任中华总会传道协会干事,也同时兼任宁国路华东三育研究社社长一职。
1948 年 中华总会总干事直到全国解放后1951年为止
1951年底 离开中华总会,实际上是由政府宗教局开展对教会的批判与斗争,迫使老一辈的中华总会各部负责人牧师门停职•因此先父就在家中义务翻译怀爱伦著作
1952-53年参加上海市宗教局所主办的各基督教派神职人员的三白爱国革新委员会的学习斑,李习有政府的宗教改策。
1954-84年在长女春芬,女婿陈翰家中休养。在这期问,还经常学习圣经及怀爱伦的原文著作,直至1984年8月29日因脑血栓逝世,享年84岁
先父加入基督复临安息日会近 60年,始终为主的热心信徒•他一生献身於教会事业•思心竭力为安息日会工作•他尽心钻研圣经和怀爱伦著作,对本会的基本信仰与教义有深入的研究,且有较深造诣。
先父的一生始终竞竞业业•从不计较个人名誉与地位,及经济收入之多寡。为本会的圣工贡献终身。自从参加本会圣工以来,经常到全国各地(除新疆与西藏以外)视察,协助开展教会圣工。家中的繁重家务均由夫人孙爱香一人承当。他的子女多,经济收入又不宽裕,但他从不计较。特别是在抗日战争时期,看到少数工作人员经不起经济的诱惑而去发国难财,但他毫不动摇,坚信主会帮助他度过难关,仍坚持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努力为教会工作。其子女们理解家中经济困难,从中学开始就都半工半读,来减轻家庭的负担。
先父在中华总会安息日学部工作期间,对翻译和编辑安息日学学课,圣工季刊及良助等材料时,极其认真负责。他逐字逐句反覆推敲修改,经常工作到深夜。在文稿印刷过程中,还负责认真校对。
先父虽不是师范专业毕业,但在从事教育工作中,认真钻研学校规律,并努力熟悉教材,不断改进教学方法,所以他在讲课时生动活泼,并能结合教会工作的实际情况进行教学,使学生容易领会,深受学生好评。他的学生已是桃李满天下,为各联合会和区会培养了不少有技能实用性的人才。在他担任教务长和技长的工作中,一切从教育作出发,团结一切教职员工,把学校办得更有起色,为发展教育事业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他除了日常的繁忙工作之外,还热心於传道工作,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传播本会的圣经要道。他每次受邀请在安息日讲道之前,总要做认真的准备,深入浅出的讲解圣经的真理。获得了信徒们的欢迎。他还经常利用安息日下午到教友家中查经,向周围附近的人宣传天国的福音,引领许多人受洗加入余民教会。又经常参加各地教会所召开的佈道大会。特别是在中国解放后,於1949年下半年与1950年上半年先后两次,每次十天在上海武进路沪北教会和他的女婿陈约翰教士开「父子佈道会,每晚吸引许多人前来听道,几乎座无虚席。讲道时利用幻灯片将圣经章节与彩色图片放映出来,效果非常良好。佈道会结束后,举行查经班,有不少人接受了主的真理,并受洗加入教会,使沪北教会大大的兴旺起来。
由於他对圣经教义有较深的造指,同时又具有较高的英语水平,及敏捷的思路,所以有许多美国牧师在讲道时都喜欢他来做翻译。例如中华总会会长柏仁生牧师每次讲道,都请他做翻译。在1947年下半年,美国著名佈道家戴德模牧师来上海沪中教会开佈道大会时,也请他担任翻译。他对翻译工作既认真又准确,迅速无误地将原话翻译出来,使听众颇感兴趣地领会所讲的真理。
他为人正直善良,并时常以助人为乐,凡看到同工同道中有困难的,都乐於进行帮助,并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他们安排工作。同时他还注意培养教会的新生力量,对新参加工作的年轻人,从各方面帮助他们,培养他们,提高他们的工作水平。
他的一生是为主献身的一生,不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挫折,仍以主的事业为重,愿为主献出自己的一切,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例如在抗日战争时期,上海中华总会被日本军队查封,为了使教会圣工事业不致停顿,材料不受损失,例如安息日学学课、圣工季刊与良助等材料均能按时发给各地教会应用。他不顾生命危险,多次在黑夜翻墙爬窗户把材料取出,使教会圣工能继续进行下去。
1948至1949年,国共内战,政治动乱,愈趋剧烈,这时教会中不少同道都移居到香港或美国,但他却留下来和徐华、李承璋、林尧喜等牧师共同主持中华总会工作。
他对待自己子女们的教导与培养非常关心;希望他们将来为主传扬末世的福音。他的次子陈有道(怀之)是他的爱子,他非常重视对他的培养。当怀之在「香港三育书院 毕业时,为了响应主耶稣的呼召:他就与李维三、刘亮群、马克威、周作良等五人自发自愿组织了「湘西佈道团,前往湖南湘西农村艰苦的地方去传福音。当时正值全国解放初期,地方干部不懂宗教政策,一时矫枉过正,硬把他们定为美国派遣间谍,全部扣押入狱,遭受残酷的迫害,而陈怀之竟被迫害至死。
1951年春,上海市宗教局对教会开展斗争,对中华总会老一辈的牧师进行批判,其中一些年青职工被利用来攻击陈民牧师,对他进行认告与陷害。教会出现了「犹大」,卖主卖友,致使陈民被开除并赶出宁国路的住处。一时无处可去,被迫住在长女陈春芬,女婿陈约翰的家。他虽然受到如此重大的打击,但他并不灰心,仍未忘记教会的圣工事业;始终忠於信仰,在家中与林尧喜牧师共同翻译怀爱伦著作,他们先后翻译了「历代愿望「先祖与先知「先知与君王」、「使徒行述」、「善恶之争等五部丛书,为本会的工作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陈培道
陈九灵
先父陈培道,字乐天,於1904年出生於山东省益都县,一农民之家。因家境清寒,幼年时山东发生大飢荒,随家人逃荒到陕西省三原县大程镇太和村落户。约在1925年前后,就读於邻村福音村浸礼会所办的崇美中学(旧制),毕业后由其堂叔陈文学牧师介绍接受本会真道(原为浸礼会教友)。
1930年加入圣工,先在西安协助传道。
1933年派到陕北榆林地区开拓圣工。榆林地处荒漠,生活很艰苦,但先父披荆斩棘,传播福音,母亲除协助圣工外,更勤於纺织,以其收入资助家用,因此赢得当地军政领导的好评,曾以较优厚的待遇,延聘他们担任社会服务工作,但他们因圣工而婉言谢绝,因此获得信徒们的爱戴。
1935年春夏前后回到西安。同年冬季调到陕西石蒲城八福村教会传道办学。
1937年调至陕西省临潼谭家堡教会传道办学。抗日战争后期,陕西区会德士庭(N.O.Dahlsten)牧师因工作需要暂时撤离。
1939年冬季调回西安工作,任陕西区会司库。
1946年代理陕西区会会长,当时西安地处抗日后方,除陕西当地教会日常工作事务外,有大批邻省(山西、河南、上海等地)教职员工和信徒逃到西安,需要照顾和安排,工作十分繁重,但本著主的爱,按照他们过去的工作和他们的愿望,年青学生介绍到「西北三育研究社 半工半读。有传道能力的,安排到各地教会传道,或开闢新工作,如山西过来的崔文祷、李观澜等。从「河南漯河三育研究社」过来的老师,毛永兴夫妇、马同立等;江西过来的曹大夫安排在西安教会门诊部工作;各人都能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为主发光,得到他们的好评。其中有些学生转去「重庆三育研究学院」上大学,都很愉快,大家都很感谢他。
1947年正式被选为陕西区会会长,在兴平,风翔、大荔、兰田,汉中等地开展了新的工作,撒下了真理的种子。
1948年调至兰州。
1949年临危受命调宁夏区会任会长,家眷随同前往宁夏银川市,到职不久宁夏解放,因迎接解放与解放军关系融洽,以开明人士选为宁夏第一届政治协商会议代表,因环境改变,无法开展工作,兼经济来源断绝,无以为继。
1950年返回陕西老家,从事农业劳动。
1953年「三、五反」运动中被评陷有经济问题,隔离审查一个月未发现有任何问题,释放回家。在农村劳动,困苦生活中,仍持守真道,始终不渝。
1957年7月30日脑溢血去世,享年53岁。
回忆先父一生,为人正直善良,忠诚遵守主诚为教会圣工贡献了他的一生,他一生共养育我们十个姐弟,在困难之时还收养了两个弃儿一女一男,他作的善事好事值得
我们怀念。我亲爱爸爸:「你安息吧,我们永远记住你的教导,作你的好儿女。希望在主复临时再相见。」

陈培道
陈友石
陈约翰等
先父陈友石生於1900年,是本会一位忠诚的信健•24 岁时便担任校长•30 岁按立为牧师•成为本会浙南地区当时最年轻的牧师•第二次世界大战及解放战争,曾两度担任浙南区会会长及司库职•桃李满天下,浙南地区教会发达,信徒数目艰多,许多信徒皆由他施浸归入教会。现在浙南地区教会大多负责同工皆是他的学生,他为人忠诚,服事主的精神,人人称讚,他的优良品德和事迹非三言两语所能叙述。我们四位在美姐弟仅凭回忆将他的简历,事迹及子女概况简要地分述於下。
先父陈友石乳名陈荣泉。
公元1900年1月13日出生在浙江省平阳县,宜山区金家庄一农户家。次年添一弟名陈荣梅;两年后二弟又出世名陈荣民,三兄弟和祖父母及曾祖父母一家七口同住,四年内一家增添三口男丁,大家欢欣鼓舞。不幸,祖父24岁时因患急病不治身亡,遗下先父三兄弟(当年先父仅五岁,老二四岁,小弟两岁),由年轻寡妇的祖母抚养成人,此后一切家务事皆由曾祖父掌管,曾祖父为人忠厚耿直,惊信佛教,是当地有名绅士。
先父自幼好学,从小学到中学每门功课考试成绩皆名列前茅,农村有早婚习俗,先父是长子,由曾祖父作主与18岁家母黄珠英成亲。——家母是一位贤妻良母,虽无文化,但处世为人深受长辈,妯娌及子女们的爱戴。她勤检持家,抚养六个子女成人,她能烧得一手好菜,还能纺纱织布、缝衣,做鞋刺绣种种手工,利用空閒种植许多蔬菜,以贴补家用,自家父信奉基督教后,家母便每安息日带领子女到教堂参加礼拜,并勤奋学习圣诗及经文。因此她能唱许多首诗歌及背诵不少经文。晚年她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白内障及下肢骨折等病。
1978年6月26日病故,享年81岁。
不久,先父便受洗加入教会,他原是一位热诚的佛教徒,如今来个 180度转变,成为非常热心虔诚的基督徒。经上说:「我们晓得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上帝的人得盆处。」(罗8:28)
先父自从信主之后,对圣经道理如饥似渴地追求研究祷告,每逢安息日必定带领全家去聚会,仔细听道查考圣经,并自愿献身为主作工。有一次区会牧师来溪头埠巡视教会,见先父切心爱慕真道,故有意培植他成为一位教会人才。
后征得先父同意,1920年选往上海本会创办的「三育大学 就读三年,学业成绩优异。毕业后,暑假回家,便将本会要道再三向家人讲解,不久,全家包括曾祖父母、祖母、母亲、二叔、小叔及两位婶母等皆受洗加入教会,真是感谢讚美上帝的救恩。
1924年浙南区会派他担任「浙南三育中学」校长。
1926年奉调到「桥头镇中华三育中学院」任男生训育主任兼导师。
1931年秋季因「浙南三育中学」闹风潮,校长无法处理,区会决定调先父回浙南区会任职,当年该校改称「浙南三育研究社,由先父任社长。同年,按立为牧师,直到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外国传道士回国,先父调任浙南区会会长及司库二职。
1945年战争结束,外国传道士返温州,先父又回学校任社长职。
1948年,国民党失利,外国牧师又回国,浙南区会会长一职又由先父担任。
1950年中三社由香港迁回桥头镇,先父於1950年9月奉调至桥头镇中三社任男生训育主任兼圣经导师。
1952年中三社被政府接管,并聘先父留校在总务科工作约半年左右。先父感到应以传福音为己任,经校方同意,遂向校方提出辞职回老家。
1952年返回浙江平阳县城关,住在平阳县安息日会会堂内任义务传道,并兼带 20 里外熬江镇教会牧养工作。
1970年,因先母有高血压、糖尿病需子女照顾,就搬到温州和其次子陈约瑟同住。
在1974年11月25日清晨上街买早点时,在街上被一女青年开自行车撞倒头部著地,引起脑出血,经抢救无效不幸逝世享年73岁。
先父性情温和,正直善良,言行一致,助人为乐,对真理竭力追求,深入钻研圣经及怀爱伦著作。解经非常详细透彻,待学生如待己子,和蔼可亲,谆谆教导。如果学生有不规行为,他总是先两人跪下祷告,然后细心劝导,直至该生认错改正。数学一贯认真负责,讲解清楚、生动活泼、又很幽默、使人百听不厌、学而不倦,故学生们皆乐意聆听他的教导。他也是一位多才多艺的教育家,写一手好字。若某老师有事请假,不论什么课都由他来代课。
对待同工总是以身作则,和睦同居,互相帮助,处理校务有条不案。师生关系融洽。
对待子女爱护备至。待媳妇及女婿如亲生子女。凡事总是按经上教训来教导。他很重视家庭中属灵生活。每天早餐前先唱诗「清晨颂主,接著读经祷告然后用餐,晚饭后又聚集一家人聚会、唱诗、读学课、祷告然后各自去自修。如此生活一年到头从无间断,这些属灵的生活对以后我们子女的影响很大。
在桥头镇中三社任男生训育主任时,学生对他也是非常拿敬和爱戴。
1941年,起世界大战期间,外国牧师回国,先父调任浙南区会会长,当时,时局动荡不安,经济困难,工资短缺,责任重大,但他从无怨言,把一切事交托给上帝,求他帮助引导当行之道,他始终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把教会事务办好。我们曾亲眼见先父每日清晨在三楼面向东方跪下告,祈求天父开恩帮助。先父属灵生活及忠心忍耐为主服务的精神,给我们留下极深刻的印
1941年日军第二次入侵温州,某日,两个日军闯入区会办公室,先父正在办公,日军用枪对著他的胸口说:「表,表」意思是向先父要手表。先父说:「我没有手表随即把手举起来给他们看,日军见没有手表,就将先父全身进行搜查,结果一无所获。后又陪日军到住家察看一遍,也未发现贵重物品,就在这危急之时。先父只有心中默祷求天父施行拯救。不一会日军就离去了。感谢天父差派天使保护他,免去一场灾难。
共产党统治大陆后,宗教活动便渐渐被禁止,教堂被查封,教牧人员不准公开传道,许多教牧人员及信徒被迫害劳改或监禁。政治运动接三连三地开展。
在1955年政府开展肃反整风运动,具统战部召开全县宗教各教派教牧人员学习班。揭发帝国主义如何利用宗教进行侵略中国的事例。并要大家对宗教的性质及信神的看法表态。在当时政府对宗教的高压手段下,大多数教徒因恐怕心理,都表态说今后不信教了,说基督教是迷信,是被帝国主义利用来侵略中国的工具,是鸦片来麻醉人的。但先父表态仍要相信上帝说:「我相信上帝是真神这是我个人的信仰,我决不改变,也不放弃,至於基督教内某些个别人有违法行为,危害中国的安全这是事实,应分清是非予以批判。」许多人对先父的发言既钦佩又担心,担心的是怕政府对先父会进行迫害。结果,政府领导人反而称讚先父的发言说:「陈先生的发言实事求是,对他自己的信仰忠贞不移,这种精神是可佩的,他确是一位忠诚老实的基督徒。」大家听后无不敬佩和宽慰。凡认识先父的同工同道或其他教派的信徒,都称讚他是一位上帝忠心的好牧人、好管家、好基督徒。
陈文学
陈爱伦
先父陈公讳文学、字时敏•原籍山东省青州府益都县。因先祖父宦游陕西,故先父出生於寄籍陕西省西安市,时为1895年,排行第二•殁於19 48年,享年53岁。先慈孙太夫人讳美莲,系陕西省三原县人氏,虽未尝入学,但贤淑温婉有加,邻里称道。抑且心灵手巧,做得一手好女红。相夫教子之余,并参加多加会,以其精致之手工艺品及旧服饰等,加以修改,提供义卖,所得悉数捐赠教会,救助当地贫困,致深受教友欢迎。与余同胞者,尚有大我六岁之兄长一人,取名培根。大陆改制后,不幸遭诬陷迫害致死。
先父赋性诚厚笃实,且勤奋好学;而先祖父母往昔为浸信会会友,主内渊源深厚。当我会的信息传到陕西,先父是第一批接受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真道的信徒之一,之后他进入「上海三育大学」,专攻神学。以荣耀主名,事奉主为毕生志职。自开始从事圣工至安息主怀,垂三十年,未尝稍懈。
1920年「三育大学」毕业后,返回西安,协助教会会务。
1928年奉派至陕西蒲城县开拓新工,同行者有先父之同窗李广仁先生。为便於教友子女就学,负责开办小学一所(后改为中学)。李世伯担任校长。先父则负责宣道工作。会址在蒲城县八福村(原名八里店)。居民多系辗转自山东迁徒而来,而先父正好是西安落户的山东人,乡谊加上先父的幽默诚恳,故会务推展极为顺利,以致沐恩的教友甚众,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经由李世伯春风化雨所作育出来的校友,深造后亦多卓然有成,以后有多人成为建设西北教会的骨干力量。
提摩太前书记载:「上帝藉著保罗传福音给青年提摩太,培养其成为上帝手中合用的器皿。」先父显然已洞察其奥妙,上帝的力量令他不仅使许多青年蒙恩得救,更长成而为现代的提摩太。
1928年陕西区会成立,任区会家庭佈道部干事,区会委员。
1932年当先父奉调青海西宁佈道时,跟随而去的同工中,即有数名八福村之青年。如元树人,于敦田及刘崇厚诸君,无一不是先父之得力助手。此外,与先父同事者,有活泼风趣的田献安老师,英俊潇洒的吴方伯老师,(吴少修牧师的哲嗣)大名鼎鼎的蔡书神牧师等,曾先后在青海、宁夏,襄助先父推动圣工教育,莫不业绩优异,厥功甚伟。
由於先父任劳任怨,不计毁誉,默默地为主耕耘,故於1933年按立为牧师。
1935年任青海区会会长兼司库。先父始终谦逊为怀,不敢固习,在青海西宁埋首工作,前后五易寒暑,颇有建树。
其后1938年调任甘肃区会会长。
1940年调任宁夏区会会长,足跡所到之处辄能发挥刻苦自励的精神,具有异乎常人之亲和力,蒙主的恩宠,使该地各区教会,都能奠立良好的基础,使主的慈爱光辉得以广被斯土
1944年,再度调返兰州,任西北联合会总干事直到1948年逝世。自各地区会会长至联合会总干事共历时二十余年,为西北教会的创造和发展,贡献了毕生的时间和精力。
唯先父整个人生历程中,尚有两件近平奇迹的蒙恩见证,因其经过甚为曲折而扣人心弦,使我记忆犹新,颇值记述:
其一,当先父在蒲城八福村工作时,每周必到县城探购两次。虽仅八里之遥,但因交通闭塞,荒郊野地,时有狼踪出没。一天骑单车自县城返家途中,被一野狼、穷追不捨,甚至一度十分逼近,咬住先父的裤管不放,先父情急之下,奋力跃下单车,摔脱其羁纠;并一面以前轮猛撞恶狼,一面频掀车铃,企图吓阻其进扑。如此螳螂挡车相互僵持,长达一小时之久。当时,天色已渐趋灰暗,先父已渐感力竭,内心忧急如焚,自忖凶多吉少,惟有频呼主名。正当千钧一髮之际,忽遥闻人语,盖有一群庄稼壮汉,结伴路过。先父乃高呼救命,壮汉闻声赶至,以编担等为武器,卒将该一驱体巨大之饿狼击退。先父一直坚忍,必系蒙主暗中护佑。不然,曷克臻此?
其二,先父一向淡泊自甘,节俭成性。依照教会规定,担任神职者,赴远地开会或洽公务,可以搭乘较为舒适快捷之交通工具,但先父往往为了节省公帑,宁可偕二、三旅件,骑单车往返。某次,在兰州公毕之后,单骑车返回宁夏。适逢天气酷寒,沿途河面,瞬即冰封,先父行经河面,缓缓推车而行。距料行经某处,冰层欠坚实,身体忽然坠落水中,车子则尚横卧冰上。先父只能双手紧握单车支架,以使自己不继续下沉。其他路人目睹此险状,亦未敢贸然趋前施救,盖恐增加重量,导致连人带车陷入深水之中。先父在万般惶急无助之情况下,唯有不断喃喃的祷告。说也奇怪,侧顷之后,似有人托其双足,使先父一跃脱离冰窟,推著车子,平安出险,旁观者无不喷喷称奇。试想:若非蒙主怜惘,先父何能如此幸运?!
因此,我们举家都笃信基督,而且信心久而弥坚。先父更是殚精竭智,无时不以事主为荣。惜天不假年,甫年过五旬,於1948因脑瘤蒙主恩召。殁后卜葬於兰州五泉山,等候基督复临。当时我随外子远居新疆迪化,(现称乌鲁木齐)未能及时奔丧,殊以为憾!
越一年,始偕外子,辗转从新疆,经巴基斯坦、印度、新加坡以及香港等地,长途跋涉安抵台湾。其后外子过世,幸遇世伯王震辉博士之协助,得於1977年移民来美,羁留迄今。
回想先父逝世,虽已近五十年,但其音容笑貌,及为主奉献勇於任事的精神,却永铭心际,令人缅怀不已。唯愿在我主得国降临时,能在天家聚首,永不分离。

陈文学
崔景文
贾泰元
崔景文,1908年农历4月17日出生於河南省安阳县,6岁时父亲去世,一家人靠做小商贩维持生活。1937年七七事变后,为逃避日军侵略战火,先逃难到山西省太原市,又辗转来到陕西省西安市,流落街头无处安身。经本会信徒介绍借住东大街教会内,才有机会接受福音真光,这是主的美意。
受洗归主后,按圣经教导行事为人。遵守安息日,按时交纳十分之一,乐意帮助人,很快被选为东大街教会执事。当了执事以后,在真道上更加热心,尽力襄助教会事工,赢得广大职工和信徒们的好评。1950年被按立为长老,迄今已四十多年,他能数十年如一日,始终不渝,坚守真道,维护教会的荣誉和财产,帮助教牧人员,推进传福音的工作。
上帝也特别眷佑他一家,倾福於他们,靠诚实经营,自製自销雪花膏,维持一家生计,丰衣足食。主还藉他的手,经常接济主内有困难的弟兄姐妹们。难能可贵的是他从来不宣扬自己作的好事,这次探访过程中,还一再嚼托,不要写这些事。真正作到了「不要叫左手知道你右手所作的了将施捨的事行在暗中,天上的父也在暗中察看,在明处施恩报答他。
现在崔长老一家老少蒙主眷佑;他和老伴都年近九十,身体健康,步履健捷,每安息日相偕到南新街礼拜堂作礼拜。四个儿子,两个女儿都已成家立业,六个孙子,两个孙女正在读书成长。一家和睦同居,何等美善!愿荣耀归於我人。们在天上的父,平安归於所喜悦的
韩瑞昌
我於1919年1月23日生,七岁读书,小学中学皆在北京汇文学校,大学在北京辅仁大学•专攻英•法语(1934-1943)=大学毕业后 又在文史研究社院学习历史•取得硕士学位。
我父亲韩绍愈医生是虔诚的基督徒,毕业於北京协和医院。我从小熟习圣经,1940年在北京东堂受浸为安息日会信徒。1943年大学毕业后,到上海苹东三育研究社任教,曾任历史教员、教务主任、社长(1943-1946)=华北三育研究社在抗日战争胜利后,於1947年恢复,我调往华北三育研究社任社长。(1947-1952)学校因经费有困难,由政府接办。我到北京三中任教,先后教历史、法语、英语•1984年又到北京舞蹈学院教英语,1988年退休。
我从念书教书约六十多年,但缺乏建树,只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解放后於1958年运动风再起,由於我坚持信仰基督,又当过校长,曾被判为右派,到农乡劳动三年。1979年正式平反,恢复了名誉。1988年退休。专门从事教会工作•1991年又被按为首席长老。现在北京安息日会已恢复正常,但由於我们朝阳门会堂被征用至今仍未发还,从1980年教会恢复后,我们被分到缸瓦市教堂聚会。开始只有四十五人,至2000年已有一千二百多人。几十年来的风风雨雨我们历经艰苦煎熬,但我们更体会到了上帝的美意。经济上的困难叫我们学习了险朴•下乡劳动锻练了坚强的身体,多种压迫歧视叫我更坚定了信心。善恶之争是艰难的,认清了永生之路,确实是快乐的。
郑继依
我生於主历1925年湖北省汉口市。四岁时因父病重返回家乡江陵县沙市镇,不久父亲病故。全家依卖家产古董维持生计,至中日战争爆发,日军迫近,母亲接纳曾任职汉口市政务厅长的大伯父建议,将我送往蒋宋美龄夫人所办战时「儿童保育会」收容,转送四川,先后就读於「成都光华大学」附属中学,国立第十七中学,最后毕业於「重庆大公职业学校,受教育部委託办理之中等机械技术科,分发至航空委员会所属「第一航空器材总库 服务。以后该库改制为「空军第六供应分处,在大陆国共战争处於危急状态时奉调「上海供应总处」,随总处运送航空器材来台。
在台先仍供职於空军后勤补给单位。因管理库房,常有空閒时间读书,喜爱文学、音乐,乃自修英文与小提琴。旋韩战爆发,美、台联防,军备更新,大批美军顾问进驻台湾,政府急需通译人才,被选送往国防部军官外语学校第一期编译官班受训。结业后分派到高射抱兵担任与美军顾问团之间通译工作。
回顾至此,发现上帝带领何等奇妙,因为不但因担任翻译工作认识美军顾问中本会忠心信徒 Sgt. Morgan 而得听见末世福音,并因在军中所受之训练与工作经验,为以后从事教会文字事工获得相当之准备。斯时参加Sgt. Morgan在本会台南教会举办之查经班,受洗归主加入本会。其间因军中遵守安息日问题,获得不少信心及属灵经验。不仅认清上帝的真理,更在经验中证实了祂的信实。在军中忠心遵守安息日,不但浩就了自己的信心与灵性,更为上帝作了美好的见证。现今任职本会「台安医院,维修部主任的彭汉民弟兄,即为当时军中同事,以后随我去台南教会参加青年活动信主加入教会的人。
之后,军中给与机会让军中文职人员选择自愿退役,申请获准,先转往花莲工业职业学校实习工厂任职,一面於花莲教会举办英文补习班,组织青年团,从事信徒佈道工作。现今於台湾区会任职的蔡门兴主任及已从「台安医院退休的冯锦祥弟兄都曾是当时英文补习班的学员。当时接受长者建议,向花莲工职辞职,转往「台湾三育神学院」攻读神学。未料仅读完一年神学课程,即被华南海岛联合会征召,到安息日学部担任翻译学课工作。工作数年之后,才又回到学校继续学业,於1968年完成全部神学课程。
1969年中,岛联决定接受从「南洋时兆报馆 移转「时兆杂誌」的编辑与出版工作之时,为岛联指派担任「时兆杂誌」编辑职。
上帝也为自幼在外飘流的我,在这一年建立家室,将远自越南华侨教会来台从事教会工作的莫如玲姊妹赐我为妻,并於1975年赐我们一个可爱的女儿述恩。
1970年之前,「台湾时兆出版社」虽有其名,但实际上并无此独立行政之机关。当时似有一编辑部,由曹俊凯牧师及李涵瑛先生负责。
自1970年时兆杂誌转由台湾教会编辑发行之后,「时兆出版社」始有独立之行政组织,先租屋在外。松山教会新堂落成之后,始迁入松山教会之旧址。岛联迁往香港之后,又於楼下原岛联办事处发展印刷部。
1982年底,岛联代表大会中蒙选任台湾区会会长一职。本身因未有实际传道牧会经验,虽然,曾从事平信徒佈道工作,并曾短期以首席长老身分代理过松山堂主任,但以此浅薄之学识经验如何带领区会传道工作?只有抱著谦卑祷告之心,全心靠主。完全奉献顺服,接受上帝带领,相信在此八年台湾区会任职期间犯下不少错误,但我永远记得罗威牧师勉励的话:“Never turn back, for God can turn our mistakes into Hissuccess.”我相信罗威牧师这句话,正代表上帝浇灌在我身上的丰盛恩典。
我於1990年申请退休获准,退休后仍在文字工作方面,协助东亚委员会的事工。回顾此生,惟有将感谢、荣耀归与爱我的主耶稣。人永远无法回报祂那无法测度的大爱,人就是想献上什么作为感谢祭,最后不过发现是领受上帝更多的爱吧了。

郑继依夫妇
邓宗煊
家世
邓宗煊,字守德,广东省东莞县(原属番禺县)中堂镇东向乡人。1 9 2 1年12月11日生。先严峻明公,讳锡钧。逊清邑优贡生,北京大学(原名京师大学堂)毕业。历任广州市、番禺、南海,及曲江等县多所公私立中学数理化教员,越南堤岸穗城学校校长、广东省教育公署督学,及省立南雄中学校长等职务。先慈邓莫冰,系出粤之东莞七约望族。
启蒙
余幼承家教。五岁入蒙馆,识方块字,读三部红皮书。稍长习唐诗三百首,幼学故事琼林,辨平上去入四声。七岁,先严挈余前往越南,就学於峻德学塾;习算术、珠算、古文辞。十岁揣返唐山,在广州拱辰学熟上学,习诵四书五经等科目。
升中
年十二,入广东教忠学校,接受新学制中学教育。如是者四年学生生活、安定愉快;无奈好景不常,1937年芦沟桥事变爆发,全面抗战序幕展开。翌年,战火南移,广州沦陷。学校搬迁澳门,弦歌之声不辍。余於1939年6月,如期毕业高中普通科,亦云幸矣。
慕道
黄世伯之友,黄全先生是一位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热心信徒,每逢安息圣日,辑邀余到福音堂听道。奈何适逢学校暑假之便,曹昭南牧师联同几位传道组学生,在澳门举行为期二月之现代真理讲座•黄先生每晚往赴聚会,自亦约余一同参加。曹牧师是一位慈祥慢悌的仁厚长者,圣道钻研博大,国学修养精深。依经据典,培灵论道。
信主
迨至八月下旬、佈道大会圆满结束。信而受洗,由曹牧师施浸,加入本会为信徒者约二十人。另有一位高中毕业生何健宜同学,他与余二人,受圣灵指引,遂亦名列在其中。
工读
中华三育研究社,与华南三育研究社,为本会职工训练学校。何健宜同学与余,藉曹牧师之荐举,得以录取入学。余等二人,选修高级训导组,是为接受基督教育之始。幸得曹牧师之存心培植,并情商何健宜、朱如达、陈妙莲及洪正卿等四位信徒,捐资助学;始得进入中南三社,且工且读,享受学院生活。维持二年三个月,迄太平洋战事发生,而告终止。
就业
1942年,蒙南三社社长,华南联合会教育部干事梁庆燊牧师提拔;前往广西省南宁市,任广西三育研究社教务主任。该市为本会广西区会及南宁小乐园医院所在地,成为全省本会圣工中心。其时桂三社乃一所办理一至六年级之教会学校,探复式授课制,学生五六十位•余於此任职七年。1945年,抗战胜利•得小乐园医院(院长劳碧华医生•经理卢维端姑娘)拨款兴建一座新校舍•从此由一所复式授课制小学,扩展为一所一至九年级的中小学•学生人数•逐年递增至一百七十位。学生来源:除区会辖下各机构,各堂所之职工子女,教友子女外;尚有当地军政界,财经界,税关,及外商等机构之员工子弟,纷纷要求入学。盖本校已成为一所受欢迎,可信赖的基督教学校矣。
旋里
1949年,缘於体弱,离职东下;返回故乡休养。1950年1月,任广州南关教会(堂主任陈湖生牧师)助理传道士。九月任广州三育研究社(社址:东山三育路•代社长张伯安先生)中国语文科教师。1951年7月,因杨建石牧师之助前往香港。任九龙三育学校(兼校长陈道震牧师)教务主任。
回馈
1952年,奉调返回清水湾母校服务,任三育中学训导主任及男齐舍主任二职。1954年,改充专任教师;掌教圣经、数学及中国语文等科目。於
此二、三年中,便加入高级传道训练班为学员。
敬业
溯自大陆政权更迭以来,移居港台同胞,日渐众多。当时华南海岛联合会会长罗威牧师,盱衡大局,高瞻远瞩;积极推动港澳区会於港九新界,兴办三间颇具规模之佈道学校。为本会传福音之右臂与左臂:对圣工发展、助力殊大。1955年三育中学旺角分校於界限街楼高五层之新校舍竣工;增加班数•扩大招生•余受命出任校务主任•佐理学校行政。
游学
岛联逐年甄选职工,保送国外进修。1960年,余刀蒙拔擢,前往美国密芝根州安德烈大学深造。主修数学系,副修宗教系。1963年毕业。夫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乃人生称心快意之事。
大埔
进修既告期满,於是回港服务,任九龙三育中学(校长罗庆苏牧师)教务主任•翌年,出任大埔三育中学校长“
香港
1966年2月,复奉命调遣,膺任香港三育中学校长,而且是一所中英文中学,附设中英文小学,学生人数七八百位。1976年2月21日,受按手封立,分别为圣,承担牧师职份。」
九龙
1980年7月,回任九龙三育中学校长。
息影
供职九龙三育中学、转瞬六载。迄1986年,满65岁。自献身圣工至今,亦届四十四度寒暑。正好乘时告老,公私两得其宜。退休后移民美国,定居加利福利亚州圣盖博市。居处与三儿天爵,最为接近。1988年,北美三育校友会成立,筹划发行会刊三育春秋。余因缘时会,乃获推诚邀约,任为该刊编辑、襄赞出版事宜。
家庭
余於1944年11月27日,在广东省灵山县(现属广西省)与南海邵朴安牧师之长女丽华女士,共谐连理。女士生长於三代基督教家庭,是一位贤德的女子。我们生养子女各二:长女珮珣文学士、夫婿吴杰楹数学博士,贝尔实验室研究员,育儿子二人。次女珮琪,护士毕业,任护士长,夫婿吴子釗、雷子工程硕士任IBM电子工程师,育子女各一。三男天爵、医学博士、病理学专科、妻子林雅美、细胞学士任细胞检验师。四男天麟、医学士、任放射诊断科医生、妻子梁凤芬、会计系毕业、任九龙三育中心小学校长。
结语
感谢上帝恩典、吾家一路蒙主引导•长久以来,从圣言中,得到教导与督责,慰藉和警惕。我不过是从火中抽出来的一根柴。「至於我,我的脚几乎失闪,我的脚险些滑跌。 我深深相信:「若不是耶和华建造房屋,建造的人就枉然劳力。若不是耶和华看守城池,看守的人就枉然儆醒。」略以生平体会所及,用为本小传之殿。

邵丽华 邓宗煊
杜树人
杜经奉
杜树人牧师系湖南省长沙市人,1892年农历正月27日生。1982年11月10日午睡时安然而逝,逝於上海市长女玉美家中,享年91岁。
树人牧师於1916年在长沙警世堂佈道会中接受福音并当即受浸归主,六十年如一日,敬虔守道,诚实事主,是献身圣工五十年的良牧。杜牧师木讷寡言,少应对急智,但遇事能坚持原则,诚恳待人。所以凡与杜牧师共事过的同工,都对他信赖,尊敬。
早年杜牧师曾在湖南、江西二省推销时兆月报,成绩甚佳,故受到当时中华总会书报部干事史约翰之推举,隻身前往东北联合会开拓文字佈道工作。
1922年5月,先父已受职教士,任辽宁省海城市传道。1926年杜牧师在冰天雪地的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开新工,1928年在东北名城哈尔滨市开新工。当年夏天,因为白天拜望慕道友,与他们查经、祷告,还要抽出时间准备晚上佈道会的讲题,晚上佈道会是他自唱自讲,结果由於过度劳累,肺部受损导致大量吐血。正値先母带领我们兄妹三人(马利刚出世二个月)手足无措之际,总会蒯思乐牧师来到哈尔滨,看到我们的情况,他私人拿出三百元美金送给先父作为医疗、营养之用。
1930年先父在沈阳被按手授予牧师圣职,并被任命为辽宁省会会正。王福源牧师任省会司库。东北圣工正在顺利展盟之隐,孰料1931年9月1 8 日爆发了日本强佔中国东北四省的侵略暴行。当时我们全家住在沈阳市小北门裡的教会内,记得是20日早上先父出门买菜,回来便告诉我们,他看见日本兵活埋,杀害中国人的惨剧,他决定全家回故土——湖南长沙。
1931年10月我们离开沈阳到北京。1932年夏离开北京回到长沙老家。当年和他同时受浸归主的柳种广牧师已任江西会长,王德芝牧师在长沙传道,黄重生牧师在弘道中学教圣经。1933年夏,美籍会长纪信牧师返美,华中联合会会长汪和仁牧师来长沙请杜牧师出任湘东区会会长。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1938年长沙大火,湘东区会西迁。1941年调任江西区会会长。区会设在江西省吉安县,彭宪武教士任司库。1942年夏,调任贵州省黔东区会会长。1944年春,日军进攻贵州,杜牧师来到重庆,未几日军投降。19 46年夏,卖掉东西下上海。1947年任华东联合会书报部干事。1948年改任传道部干事。1950年徐华牧师任中华总会会长,杜树人牧师出任江浙区会会长,直到1952年教会三自革新为止,方脱离牧师圣职。嗣后二十年,杜牧师边生产,边传道,从未放弃传扬三天使信息的责任。
我们曾有过一段艰苦的岁月,杜牧师虽年逾八十,他常对我说,他不仅有为义受逼迫的思想准备,而且他有随时为主道牺牲的思想准备。在此以一段小故事说明他的言行如一。徐华牧师从狱中出来,没有几天事便被杜牧师知道了,他便到徐牧师家中去探望他,徐牧师大为意外,他头上还有「帽子」,杜牧师竟敢去看望他,他说:「杜牧师你不该来看我,这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应该和我划清界限。 杜牧师说:「我们是主内兄弟,同为上帝的子民,共同仰望耶稣复临的那一时刻一同见主。你我之间有什么界限?又划清什么?杀肉体不能杀灵魂的,我不害怕。」
杜树人牧师自从接受真理福音之后,爱主爱人,满怀等待基督复临,享受永生的盼望,与坚定不移的信心。先父母已安睡主怀,后嗣者亦步亦趋效法其操守,等候主来。
段雍虔
段缪德
段雍虔原名段永虔,号崇义;1904年7月3日出生於山东省青岛市;1991年3月9日卒於上海。家庭出身:农民。
段雍虔幼年由其堂兄段永信引领归主,之后先后在济南、上海和江苏桥头镇本会三育中学、大学读书。1927年毕业於桥头镇三育研究社。
工作简历:
1927年,河北省唐山传道。
1929-1935年,山东济南传道。
1935-1939年,张家口任察绥区(即当时察哈尔、绥远两省)区会会长和牧师。
1939-1947年,山西省任区会会长。
1947年6月-1951年12月,江苏省桥头镇三育神学院任传道组组,长。
1951年12月-1958年8月,任上海沪东和提竺桥两教会牧师。
1958年9月起因国内宗教活动停止,被调派到三自加工组劳动,直至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才停止工作,转入学习班学习。
1979年恢复宗教政策后,在宗教政策允许范围内,开始建立和亲自主持小规模家庭聚会。
1989年本会信徒开始得以进入上海沐恩堂参加安息日崇拜,他也是该堂主持工作和讲道牧师之一。
1991年3月9日(安息日)早晨,正当他准备出门去沐恩堂参加崇拜时,突然昏倒,瞬间去世(急送至医院抢救已逝世),在主内安息,享年87岁。
为主献身和克己精神
段雍虔牧师从1927年献身为主工作,直到1991年逝世,传道凡64年。他的整个青年及中年时期,均是在最艰苦的边远地区做传道工作。特别是在抗日战争时期,他冒着枪林弹雨,骑著自行车,深入至华北晋、察、冀的城镇和穷乡僻壤传播福音。主领佈道会和奋兴会,引领许许多人归向主。他播下的真理种子陆续在这些地区开花结果,至今山西省的运城、榆次、汾阳•••等地教会的长者都还能清晰回忆当年他的忘我为主工作和引领他们归主的情景。
1942年,他因传道被日本宪兵队抓走关押一段时间,遭受种种残酷折磨(其时因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在北方开始迫害教会领导人。)但他一释放后,又一如以前那样热心,忘我为主工作。
在他六十余年传道生涯中,早期段师母配合他探访教友,聚会弹琴。后来段师母患严重胃疾,长时期卧病在床,两个女儿又未成年而需要照顾,并没有动摇他的一心为主工作的信心。这一时期在北方,他常在清早临出门前,做了家庭聚会和祷告后,将妻儿交给主,自己骑车到几十里,甚至上百里路以外的农村教会传道领聚会。
19 47年转到桥头镇三育神学院,任传道组组长后,生活开始稍安定。这一时期他专心编写教材和授课,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
家庭情况:
妻:董祥芙
1900年5月生1957年3月殁生前协助丈夫作主工
长女:段穆真
原在河北石家庄井陉矿务局医院任小儿科副主任医师,现已退休。
次女:段穆德
现在上海市第四人民医院任口腔科主任。
傅宇英
奇伟、奇恩
傅宇英牧师又名裕霖,浙江杭州人。1897年1月31日出生在一个基督徒的家庭。父亲傅承基原是浸信会的传道士,他「教育孩童,使他走当行的道,就是到老也不偏离。」傅宇英牧师为人正直、开朗、心胸坦荡、刻苦耐劳,以服务群众为乐,一生尽心尽力为主的工作而献身。
作为长子的他,更是倍受主的恩典。於1917年,当他十九岁时,便进入「宁波神学书院」(是浸信会办的)。
1921年毕业后,就在「杭州青年会」工作。一次偶然的机会经过南京安息日会礼拜堂,当时正在开佈道会,由美国人李宝贵牧师主持,李牧师在讲台上一字一句讲解著「三天使警告和末世福音」。他一字一句细心地听著,深受感动。
他想:我读了四年神学,从未听见过这个道理。突然他感到圣灵在他内心工作,就在那一瞬间,他明白了安息日的要道是何等的精辟高深,於是他离开杭州到南京工作。接著他又参加了沉绪成牧师开的查经班学习,他真正明白上帝的道;查经完毕并由沉牧师介绍施行浸礼,加入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从此傅牧师走上一条重生之路,并在他的带领下,其母亲与妹妹也先后受浸礼加入安息日会。
他决定献身於安息日会的传道工作,接受从上帝来的恩召,为主的工作献出毕生的精力,要为上帝神圣的属灵工作打美好的仗。
1930年由美国牧师孔保罗的介绍,来到上海江浙区会传道,在上海青浦的朱家角开新工。二年后,又调到上海耙子路「卫生疗养院」传道,并给护士们上圣经课,还到病房向病友传福音,给他们查经,为他们祷告,做属灵的工作。许多病友在治疗肉体病症同时,认识了上帝,增加了与病魔作斗争的力量;在身体上,心灵上都得到康复,有的病友也受浸加入了本会。
1939年,日本侵略军攻打上海佔领虹口,佔领了「卫生疗养院」。傅牧师随著沪中教会先后在成都路德国礼拜堂、八仙桥青年会等地传道,并兼任法租界教会工作。抗日战争时期,青年佈道团没有地方聚会,当时佈道团团长黄子克医生带领沪中教会青年在傅牧师家进行青年佈道团聚会。
1942年蒙上帝的恩召,在上海沪北教会传宇英教士升为牧师。当时华东联合会会长是美国人韩尚理牧师,江浙区会会长是美国人韩德威牧师。
傅牧师升为牧师后,调往江浙区会担任巡迴行佈道干事。他来到浙江宁波各地开展帐篷佈道,主持查经会,给信徒施浸礼。其间又奔波浙江金华、绍兴、杭州、江苏无锡、常州,雪堰桥等地传道。
1946年调上海宁国路沪东教会礼拜堂当牧师,当时宁国路是中华总会与「时兆报馆」及「华东三育研究社」的所在地。
1949年华东联合会会长米乐通调傅牧师到南京高楼门 28 号接替舒雅各牧师担任皖宁区会会长,负责安徽全省及南京地区的教会工作。当时吴方仲担任司库•在南京白下路 140 号有大礼堂和职工住宅,并开办了小学为教友子女遵守安息日而设。在鼓楼高楼门28号为区会所在地,也有一个礼拜堂和一所小学。因南京与桥头镇中华三育研究社较近,因此每逢安息日都有不少师生前来南京讲道查经和做礼拜,当时南京教会工作很是兴旺。
傅牧师与吴方仲司库在安徽全省拜望各地的同工同道,兄弟姐妹。在安徽芜湖、江苏镇江等地开关新工。
那是1952年,有一次在安徽阜阳地区,一天就有七十多位弟兄姐妹受洗归主,由於当地没有浸礼池,只有在河裡举行,虽然已是初秋季节,天气较寒冷,他忘却了疲劳,有这么多兄弟姐妹归主,感到心裡火热,无比的快慰。
1954年,三自革新运动,傅牧师被控诉,皖宁区会遭受挫折。
1958年,反右斗争,傅牧师又再次受到衝击。
1959年3月被迫退职,无生活来源,靠长女奇伟和夫人做临时工的工资来负担家庭生活。当时其次女正在上初中。傅牧师当困难或危险来临时也不会弃羊不顾,他仍坚持牧养羊群,做个人传道工作,从不间断。
传牧师性格耿直,不阿误奉承,黯然地离开了工作三十年的圣职,回到家中但仍然不忘上帝恩典,他经常教诲著他两个女儿要忠心事奉主,并说「不要叫人小看你年轻,总要在言语、行为、爱心、信心、清洁上,都作信徒的榜样。我家蒙主恩,不要忘记上帝的恩典。
文革结束后,有些国内外的弟兄姐妹不远万里,仍没有忘记傅牧师来看望他、拜访他。他总是异常的高兴,热情地与他们交流圣工的经验,劝勉弟兄姐妹们坚守主道,勇往直前。
虽然傅牧师被迫在家,他仍做个人传道工作,去探望老教友,还去盲人家中讲道查经,使他们接受主的道理。
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上帝没有忘记祂的儿女,始终看顾著我们。当杨健生牧师和李明道牧师到家来看他时,他感到莫大的安慰。他感谢主没有忘记他,他在病中还想念本会的同工同道们。
1987年4月12日晚十一时三十分,傅宇英老牧师磕然与世长辞,安息主怀,享年91岁。
傅牧师一生忠心为主工作,从他身上发出基督馨香之气。遗下妻室丁秀清夫人,她为本会教友做义务传道,两个女儿:长女奇伟曾就读於「桥头镇中华三育研究社,现是「桂林橡胶工业设计研究院」高级工程师。次女奇恩曾就读於「南京三育小学,现是「南京化学工业(集团)公司」磷肥厂质量管理经济师。
外孙女赵静文(Helen)是次女奇恩的女儿。1991年被保送去「菲律宾联合大学」(Philippine Union College)神学系学习。这是傅牧师生前的遗愿,曾向教会领导提出请求,如今实现了。静文学成为主工作,教会后继有人了。
葛肇谔
葛琏修
葛肇谔字謇甫,1894年生於山东省莱阳县南葛村(今为莱西县)的一个农民家庭,父母也都是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信徒,他排行第二,少年时勤奋好学,曾到「青岛明德中学」读书,在此时期加入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毕业后曾在青岛台东镇参加传道工作。
1922年调到济南传道,后去「上海三育大学」读书,返济南作山东省会的教育干事,直到1929年夏季。那时「华北三育学校」,设在济南的四马路纬一路口,与山东省会毗邻(今为山东省财政厅的职工宿舍及市立小学)他曾任过监学(校长是葛肇谅)。那时西人传道士有怀爱伦的孙子 Harry White 及纪信教士主掌教会事工,之后有爱培尔及戴维斯(加拿大人)接任。
1926年夏天,东阿县传道人焦文理因省亲请假一个月,葛肇夸被派去接替工作,在那裡收谢建勋为信徒,并於秋季保送他到桥头镇中三社学习,又将山东三育学校高材生禚景嵋送到中三社读书(此人曾得中华总会教育部颁给一等教员证书)。葛肇谔在济南时得到圣职教师之名。
1929年秋,被调至「上海时兆报馆」,任「末世牧声 的副编辑,与徐华、梅晋良同工。
1935年秋,西北联合会迁兰州。(甘肃省)「西北三育研究社」也於是年迁到兰州,原西北三育研究社的社长及教师另有高就,总会教育部就举荐葛肇谔前去主持。葛肇谔於是年九月携葛爱琴赴兰州,中途遇红军进军陕北,受阻於平凉达二十余天。於十月中旬始到兰州。学校因系初建,校舍宿舍教职员工都需从头开始,学生人数也不多。聘请禚景嵋为语文教师,在联合会的襄助下,为解决学生的食宿费,开办了製鞋工厂,聘请河南人李某为师傅,教学生做布鞋和皮鞋,产品由葛肇谔亲自兜售,这样平安过了。1936年,不料12月12日西安事变发生,使学校的前途发生了非凡的波折。
1937年因父丧而请假回山东处理好母亲及妻子的生活后,蒙召赴上海工作。此时中日战起,很快地延及上海。葛肇谔随中华总会各机关,逃亡香港。此后又返回上海任华东联合会会长之职。长驻愚园路直到1945年。在此期间曾获得中华总会教育部一等教员证书。
中日战事结束,国内战争又起。西方弟兄纷纷退出内地。葛肇夸於1945年奉命赴重庆任华西联合会会长之职,直到1950年解放后,身陷囹吾达数年之久。会址易主,老伴崔佩芬困居山城等他归来,生活费全靠长孙供给,直到1957年。
1957年春,葛肇谔夫妇乘船束下到桥头镇江苏省农业技术学校,於长子葛琏修家居住。在那裡见到旧友汪先桐夫妇谈论往事,共颂主恩。犹忆中三社之精神,希嘘不已。因几年的精神与肉体之磨难,积劳成疾,於是年11月18日安息於主怀。蒙校内职工武运福同志帮助葬於北山原中三社女生宿舍之北山坡上,等候主复临。享年63岁。葛肇谔生有三子二女。现存二子(葛琏修,葛瑜修)一女(葛爱琴)皆曾先后就读「中华三育研究社」。
葛肇谔生前忙於主工,绝少与家人团聚,虽有儿孙,但因分散各方,也不易相见。1957年回到桥头镇时,也只见到葛琏修的一家。

葛肇谔及家人
葛肇谅
葛恩光
葛肇谅字信聊•1898年出生於山东尘岛•莱阳县•属青岛市南葛村(现划分归莱西县)一个基督教家庭中,其父亲是一个有文化的农民(名葛洛春也是本会教友•葛洛春弟兄三人皆为本会教友)•在青年时就读於青岛明德中学接受了基督教信仰,后转入本会。
1920年经介绍携妻一同去上海本会「三育大学」深造,毕业后由中华总会分配到「华北三育圣道学校」任副校长,校长一职(该校在山东济南,后迁北京丰台更为「台华北三育研究社」”可能是在1934年,当时华北联合会亦设在济南,后迁北京)。1925年行按手礼,按为牧师。当时西人牧师,有瑞赐义、怀沛霖、爱培尔、康圣典及书报干事艾德兰等人。
葛牧师之妻董玉兰也是出生於教会家庭,在济南曾任女传道士之职。
1932年教会开展新工,葛牧师首先要求去热河传道。当时事变刚过,日军很快就要进攻热河去,是有很多困难的。热河没有教会,是新工区,但他不怕艰险,毅然走上了开闢新工为主工作的道路。
到承德后,(承德热河的省会)先住在客店裡,后租了一套临街的房子,开佈道会,传道一年多有了十几位教友。(是时日军已佔据承德)之后买了粮店街一套房子,聚会人数增加到五,六十位,还在赤峰、平泉等地设立了教会(当时赤峰和平泉属热河)。
1937年调到丰台任「华北三育研究社」社长(当时是康胜典牧师代理社长)。
1941年,春调北京任「华北联合会」会长职务,一直到1946年。这几年教会的工作很困难,一是沦陷区,二是珍珠港事变,日本控制教会很严厉。在这期间(可能是1943年)葛牧师与李承璋牧师通过封锁线,经历了很多困难、艰险,去重庆开了一次年会。(当时河南省黄河以北属华北联合会区。)
1946年调重庆三育神学院任圣经导师,传道组组长。
1946年神学院迁走后任华西三育研究社社长。
1948年任华西联合会巡迴佈道干事。
1949年调昆明任西南佈道区会长。
1953年以后教会组织解散,葛牧师回到济南自养传道,领导该地教会工作。
1958年做自养传道也很困难了,就回到天津儿女处,作书报佈道工作,译怀氏著作,寄给亲友。
1986年5月24日与世长辞,在主内歇了他一切的工,享年88岁。
葛牧师的一生是奉献的一生,在多年工作中曾遭盗贼的危险,翻车的危险,战争的危险,监狱的危险,但有主的同在都平安的度过了。
葛牧师生前曾作对联一幅,由书法家吴兰弟书学,经常掛在屋内,藉此砥码自己,对联是:
传道莫忘负责训
救人须本乙游心
所以他本著「不论得时不得时,务要传道 的精神,虽在任会长、社长时仍抽时间赴外地开佈道会,并为佈道编写了许多通俗圣道歌曲。曾在「牧声」发表过多首诗词、游记。
当时华人牧师有:
段雍虔、张伯清、单乐天、白子恒、王德俊、焦文理、王西园、谭心虚、沉建思、张谦光、刘福宁、庚复光等人。
葛肇谅牧师有子女五人:
长女美恩
长子恩光
次女美菊
三女 爱光
四女 美荣
郭子颖
1904年初,一个名叫郑提摩太的青年人,小时候在新加坡听见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信息。他的父亲从中国福建往南方去经商。他在新加坡时娶了一个马来西亚的女子为妻。父亲因儿子不会讲中文而担心,就送他回到厦门入学。提摩太将近二十岁时由 R.W. Munson 牧师为他施洗。当提摩太与广州一小群信徒閒聊之时,他热切盼望上帝至少赐给他一个悔改接受复临信息的人。
他像但以理一样,忠於他的信仰。他到达厦门,就报名到一所基督教会开办的学校就读。那所学校校长的名字叫郭子颖。提摩太在学校裡的成绩名列前茅。老师们叫所有其他的学生都效学他。他聪明、整洁,是学习的榜样。他一点没有想到,他在星期日买蔬果的简单工作,会导致新佈道所的建立,荣耀上帝。
他从城裡回到宿舍的房间,因为违犯校规,被叫到铺有绿色地毯的校长室。「怎么我听见你在圣安息日购买食物?「先生啊,学生没有在圣安息日购买任何东西,而是在一周的第一日,星期日买的「哦!那有什么不同?这就使提摩太这位年轻的学生有机会坐下,为校长作一次第七日安息日的圣经研究。那位骄傲而学术渊博的教授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最后他信服了,因都已写在圣经裡。他的同事们、朋友们都努力要阻止他接受新发现的宗教信仰,但都归徒然。他必须告诉他所属教会的董事会,他要辞去校长的高位,而去一个他所购买的小教堂裡,作一个卑微的传道人。他的妻子与女儿,因为他有辱家声,十分愤怒。他们带著眼泪求他放弃他的主意,但是什么也不能改变他坚定的决心。
提摩太已经告诉郭先生在广州有一小群守安息日的人,并有一个名叫安得纯的美国佈道士。郭到广州去拜访他们,告诉安得纯牧师他孤单的情况,求他们派一个传道士去帮助他。结果是,请求送到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全球总会,一对年青夫妇,夫名汉谨思(Winford C.Hankins,),妻名 Bessie 被差遣,於1905年5月30日到达。鄢尔布(E.H.Wilbur)牧师在1905年9月28日版的评阅宣报讲到这个在厦门圣工开始的故事说:「我们以渴望的心,盼望增援人员到达华南的日子来到。你可以相信,我们多么快乐地欢迎汉谨思与他的师母。•••他们来到广州,留在我们这裡两周。在厦门的郭子颖弟兄来到广州接他们。他的来到对他,对我们所有的人都是一种鼓舞。我伴随汉谨思弟兄一家於5月21日早上到达厦门。郭弟兄仁慈地将我们带到他家中,尽一切能力使我们舒适。」
我们也读到年轻的提摩太如何与郭先生一起到附近村庄开佈道会,引起了许多人对真理的兴趣。
以后郭弟兄去汕头,帮助将复临信息传给了洪子杰,而洪子杰加入了圣工队伍,开闢了汕头地区的圣工。
郭弟兄大大帮助了美国佈道士知道如何推展中国圣工。1906年春,安得纯牧师在厦门按立郭弟兄为牧师。
1907年郭弟兄在-一个离汕头25英哩,名叫潮州府的地方,发现了25个人依他们所有的知识遵守第七日的安息日,其中几位已经戒绝了烟酒。於是在那裡发展出一个大教会,直存到今日。
郭牧师的儿子娶了洪子杰牧师的女儿玛丽。他们移民到加州旧金山,在那裡开了一家商店。之后,藉著鄢尔布师母的帮助,他们帮助在那个大城裡开创了一所中国教会。

郭子颖

郭子颖夫妇
贺爱敦
贺爱敦乳名冬生,按家谱名昌南。1893年12月生於湖南盆阳。父贺登泉,母张嘉恩,均系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教友。贺氏家谱近五代(学、达、昌、贤、德)后四代均有本会教友。在父母教导下,为本会散发过劝世文及推销「时兆月报」。后到长沙教会,经当时湖南区会会长柯得恩考查信德,受洗成为本会教友。
1915年蒙区会选派到「上海三育大学 传道专业学习。后据当时同学说:「贺牧师勤奋好学,晚上齐舍熄灯以后还到路灯下去看书学习。
1916年回湖南区会工作。先到益阳、宁乡、常德等地传道,助开佈道大会。后调长沙工作,并於1919年升为教士,1921年按立为牧师。
同年奉派担任「长沙弘道中学」(三育前身)校长,深为区会器重及全校师生所爱戴。以耄耋高龄今尚健在的吴定奇老师,即当年弘道最年轻的学生之一。
贺牧师与元配李道生1918年育长子俊贤。
1924年初贺牧师奉调到华西工作,遂携妻儿经三峡抵重庆,在米花街教堂暂住,并助开佈道会。一次大会刚刚开始,忽有一群反教暴徒衝进会堂,大打砸抢,贺牧师幸经信徒掩护脱险,但师母得会堂后院高墙后的邻居救下时,不幸跌伤脚骨,住院月余方瘾。同年贺牧师又奉调到四川东南部的古兰开新工,首次佈道大会,联会派黄子强来协助,会后有十多位受浸参加教会。年尾贺牧师又奉命到贵州西部开发新工。贺牧师当即将古兰工作移交给黄子强,自己举家迁到贵州毕节,一面传道,一面筹建贵西区会。
1926年华西联会正式批准成立贵西区会,会长贺爱敦,司库李义生,三育学校校长高尚禄。李司库后与学校女教师李玉琼结为伉儷。贵西区会以毕节为中心,居民除汉人外,尚有不少苗人和彝族掺杂其间,因此贵西区会逐成为教友中彝族、苗族人数最多的区会。这裡传道条件十分艰苦,民诊说:「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人无三釐银」。交通十分困难,没有公路,出门需在高低不平的羊肠山路上步行•并且时有土匪出没,贺牧师就曾遭到抢劫,行李和随身衣裤都被抢去。旅舍饭店均极简陋,床板上臭虫虱子成群结除,飞蚊亦多,饭是蒸熟的玉米碎粒,菜是水煮的青菜。虽然如此,贺牧师下乡传道仍然乐趣盎然。因彝、苗族弟兄姐妹真诚热情,迫切向道,一听见上帝的慈爱和耶稣的牺牲,无不立刻痛心悔改,接受真理。贺牧师又用心学习彝语、苗语,与他们同吃同住同说一样的话,形似同族,就显得更为亲近。正如马太福音十三章撒种比喻中所说种子撒在好土上,那样得到好收成,令人欢喜快乐。
初到毕节时租易家屋为办公聚会及居住之场所。在易家屋开首次佈道大会时,华西联会派川东区会的李万全前来协助。有十多位受浸加入教会。后来李万全与贺牧师在苗族中所结的初熟果子女青年马大结为伉儷同回重庆。因易家屋太小不敷使用,后又改租较大的刘家屋,以后又改为永租。经过装修用为礼拜堂、职工宿舍、办公室、学校教室、乡下来的彝族、苗族男女学生宿舍,以及膳厅、厨房、诊所等。区会成立后,联会又派云南的冯得胜来协助开佈道大会,会后有二十多位受浸加入教会。后来冯得胜与女传道李禄君结为伉儷同回昆明。
1929年底,贵西区会初具规模,共有二十处大小教堂或支堂,3 间小学,182位教友,牧师1位,教士 1位,传道士10位,女传道3位,小学教员5位。除毕节教会外,较大的教会有:北部的永宁(今川南叙永),堂主任陈国钧;西部的昭通(云南),堂主任陈志伦;南部的安顺,堂主任龙树清;东部的大定(现名大方),堂主任欧阳少修。全区会教友中,彝、苗族教友佔百分之六十多。
贺牧师连续在贵西工作 11年之久,联会会长先后为汪和仁、魏更生、米乐通诸牧师。
1937至1938年,总会特地调贺牧师去湖南所里苗区开新工。贺牧师根据当地情况,主理传道,辅以医药服务(贺牧师深悉教育、医药是传道主体的左右手,故曾自学中医成功,经政府考取中医师证明书),得到苗族信徒的欢迎。
1939年奉调经毕节入云南墨江大理一带,接手李嗣贵牧师的工作。贺牧师仍以传道为主,辅以开诊所和小学来开展圣工。
1945年夏,贵东、贵西两区会合併成为贵州区会,贺牧师奉调担任会长。李万全牧师任总干事,谢懋坤为司库,湛铁浓为贵阳教会堂主任,陈文光为小学校长。贺牧师当时又筹建「贵阳疗养院子自兼院长,医师有南约伯(原圣公会后入本会),李医师(朝鲜族),护士有李护士、婿鸿恩、朱惠琼(婿、朱为重庆武汉疗养院护校毕业护士,朱为香港朱天明牧师胞妹,后为贺牧师长媳)。那时贵阳城西黔灵路一带并无其他医院,因此颇得附近居民的称颂,亦有利於福音之传播。
1949年贺牧师奉调到华西联会工作,担任传道协会干事。
1950年调任「华西三育研究社社长。当时正值时局大动荡,会中经济及贺牧师体力均极困乏,加之意识形态斗争尖锐,贺牧师遇到参加圣工 35 年来最艰苦的时刻,贺牧师不住读经祷告,求主引导。
1951年夏,学年圆满结束,「华西三育研究社 以社长贺爱敦名义颁发了最后一届毕业证书。
1951年秋,「华西三育研究社为政府所接管,贺牧师被调到重庆北琣建筑工程处筹建卫生院。贺牧师到任后,一面筹备建院的行政工作,一面还要主理医务,因积劳致旧病复发,於
1953年1月逝世,享年60岁。
贺牧师元配李道生,育长子俊贤,历年在「重庆华西三育研究社」及「中华三育研究社」(经历桥头镇、下杨、松堡数次搬迁)就读。曾在「桥头镇中华三育研究社 中学部担任教务主任。后定居广州,多年担任中学高级教师。长媳朱惠琼与贺牧师继配糜润民原为「上海三育大学」同学。贺师母亦义务为教会诊所服务多年。这都是上帝赐给贺牧师的福气恩惠。贺牧师临终留给子女二十个字的遗嘱:活到老,学到老,忠心圣工,高举基督,荣耀真神到老。

贺爱敦
贺冰凝
贺登泉是我的父亲,我的母亲名叫贺喜思•他们都是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教友,父亲当年是教会长老,我们家住湖南盆阳城外,每逢安息日都到教会堂聚会来回须走八里路。
我出生於1903年4月22日,当我七岁时即到教会小学上学,每天早出晚归,来回走八里路,当时并不觉得辛苦,因为我很喜欢学校生活,故此读书,很用功,每期考试成绩放榜都名列前茅。只一次,我的考试未突出,故榜上无名,当我九岁时,即去长沙学习。1917年秋到湖北汉口王家墩安息日会中学上学,次年春因闹风潮,便回长沙,教会即开办临时班上课。1919年秋,经柯德尔牧师介绍到上海徐家汇上海疗养卫生院护士学校学护士,当年护士长是周心慈、医生是施列民和益德土,院长是米勒耳。
1923年秋,我到宁国路遇到一位同乡,他告诉我,我母亲思我成疾。我即时回到长沙,母亲见到我,病也好了!我即到福湘女中上学,第二学期因闹风潮,未开学,我哥哥给我找到教会司库狄更生教我簿记。1924年夏,我又回上海到三育大学上学,选读了三门学科:中文、英文和音乐。1924秋应河南本会医院周心慈护士学校校长,请我到她医院教课。第三年她回美国,我接替了她的工作,直到1926年秋,军阁内乱,西人均先后回到上海,医院停办,我和一位女同学坐火车到汉江,临时住在王家墩教会。当时因无轮船去上海•一直住了好几个月•托亲人买到了船票•才坐船到了上海•我们坐人力车直到上海宁国路•找到卜明德慢生、介绍我到雷飞路•上海卫生疗养分院工作•开始照顾个别重病患者•后来则做电话接收员•并作西医上课时的翻译员,直到1928年9月23日我结婚才离开上海到桥头镇中三社。我教三门科目、自己则选读语文、天文学和英文•我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我,说我自己尚未高中毕业,竟教高中课程。因此,我下定决心赴美深造,从此常与我老伴商量。在我们未结婚之前,他已知道我想留学深造之意,故此他写信给我,提及共度太平洋,终於在1930年9月23日,我们从上海坐四等舱赴美。我们到西雅图时,由本会一位牧师领我们到他家住了数日,送我们坐火车直达到美西,到Angwin,California,太平洋联合大学,苏醒之在该校攻读了一年,第二年他到三藩市任中西日报主编,第一年在三藩市师范大学上学。次年到加州的白克里大学攻读,先后得到硕士学位。当时因经济关系,只好托Dr.C. C. Lundis 帮我找份 Post Graduate工作,正好有他诊所的一位护士帮我联系上三藩市医院护理部,随即在医院进修了两年,第三年我考入 San Francisco Teachers College,一年以后到屋克伦上女子大学。
1937年多至1938年春,我们奉中华总会之命令,在回国以前,先到美京华盛顿的本会神学院进修半年,以便有利於我们将来的工作•故此•我们乘火车到华盛顿•我们被安排住在一位女教友家•她家正好在神学院斜对面、吃饭就在神学院食堂•我们应本会教友邀请到附近各处演讲•老律用中文讲•要我给他当翻译•在聚诞节时•刘彭年牧师特地来探望我们•并邀请我们同他到别的教会开的晚会•去听音乐晚会•
1938年春,我们离开美国到香港时,梁可仪牧师来接我们。我们在香港住了数日,即到新界沙田学校•清水湾三育新校建成•1941年冬,日本兵在九龙登陆,日本散兵天天来说教,并将各家家俱打坏,毫无人道主义,我们留校直到1 9 4 2年初离开下洋学校,去九龙住在本会小学,大家睡地铺!吃饭成了大问题,一天老伴和我到香港看望 Dr. Winter,他被日人看管,命他看守粮食,他见到我们很高兴,离别时,给了我们一袋大米,第一次大家吃了一餐米饭,好不高兴。过了不久,有一次我们在街上遇到王希文,她以前教西人学官话。我们谈到粮食问题,承她指点,叫我们到粮站找某人,后来我们到粮站联系上了,每月可领到三袋米,一袋麺粉,感谢天父解决了我们的粮食问题。
后经大家商议,决定上重庆去,但路费却成了大问题,老苏找到香港一位开商店的本会教友,同他商量借款一事,当时他很乐意借给我们一些钱,数目已记不清了。我们男女老少共坐了三艘船,青年则步行,刚离开九龙不远遇上海盗,把我们赶上岸,将我们所有据拮一室。上岸睡了一夜,第二天船长到,我们又上船,但什么也没有了。船到了惠州,我们上岸,休息几天,借点钱上路,有车坐车,无车则步行。罗威牧师告诉我们总会已派卡车到贵阳来接我们。沿途共开多次音乐大会,将收入作伙食,音乐大会由黄愚意弟兄主持,当时宓德芬和她的女儿均是音乐会的重要人员,我未曾参加,因我正患痢疾。当时缺医少药,一次对我老件说:「你的责任重大,我留在此,病好后我自会去重庆找你。」他说决不,「我背也要把你背到重庆」这话至今如在耳边。我们到了贵阳,休息了几日即坐总会派来的卡车直往重庆。终於在1942年秋到重庆,姜从光、孟昭义、黄如愚、宓德芬及其他教职员与学生百余人,均到重庆松堡,当年校长是王震辉博士。
苏醒之则留在重庆总会,任时兆月报主编,我则到李子坝武汉疗养分院,任高级护士学校校长之职,周荣耀先生任训导主任。
1945年抗日胜利后,我们即回到上海。苏醒之任时兆报馆编辑,我在上海临时大学及其他两个中学教英语。1947年夏,总会派我们到中三社教书。1948年冬,因内战,我们教职员工奉总会议决均去香港。到1950年,大学部迁回桥头镇。为避免立案问题,校名为神学院,苏任院长第一年办得很顺利。次年因中美断交,学校无资金,当时男教员每月发给20元,女教员则40元。苏醒之为学校筹款,经常跑上海和北京,毫无办法,终於在1951年秋由政府接收,改为中等农业学校,沈其亮任校长,副校长毕维德,苏醒之和我及少数教职员留校工作。当时学校时兴教俄语,我是干我本行行医,在学校医务室工作。当年当医生的还包括做 至接生工作,因未实行计划生育,数年之内,山上添了一百多小孩。
1958年苏醒之被分配到溧水教中学。1959年他弟弟苏新被捕。由於他是国民党军官,因此苏醒之被学校辞退。他即到南京古楼街46号租了二间房子,作针灸推拿医生,同时还给上海中医杂誌写文章。1968年10月1日尚未见我回家,以往我每月底即回家探望他父子二人,是年我在9月23日被红卫兵勒令靠边,未能回南京探亲,
因此,他很焦虑,不幸摔了一交,不省人事,医院急救无效,因高血压而病故。苏家麟第一次来看我,未说他父亲病故,只讲要点钱。第二次他来,我问他为什么他父亲不给我写信,问急了,他才直说10月2日上午,他父亲摔了一交昏迷未醒,虽经医生抢救无效,在主内安息了。当时,我是麻木无知,欲哭无泪,因自己正在靠边接受审查,直到1973年春审查结束,恢复自由后到学校工作。
1980年春应广州我侄儿贺俊贤邀请去他家作客。住了一年以后迁到朋友家。在1983年春回桥头镇,又开三个英文班。1984年春,返回广州住在南海市一位华侨自建的房子。安息日则到广州东山堂聚会,新旧朋友欢聚一堂,真是机会难得呢!直到1993年冬,因我住屋属於部队范围,他们对住房另有计划,叫住户限期迁出,因我一时未能找到合适住处,只好返回桥头镇,不幸在杭州车站跌伤右臂,生活不便,便到句容市,住在苏嘉陵处。
我现在仍给个别学生上外语课,还有人劝我开外语班,我已是97多岁的人了,精力有限,只能尽力而为了。感谢神恩不尽,虽经过种种困难,至今尚健康活著,藉此机会,再次向我海内外朋友致谢和问好!
(按:苏师母贺冰凝女士在2001年9月12日去世)
何秉端
何其真
何秉端,字景明。福建省福州市东门外岭下乡人,1911年9月28日(农历八月初八)生於福州市。父何道城,乃福州基督复临安息日会首批传道士;母高赛英,为家庭主妇。
父亲自小生长在贫寒的本会家庭,接受正统的基督化教育。1923年秋,小学毕业后受浸加入本会。1928年夏,毕业於福州三育中学,接任三育小学教师职务,并兼任本会闽北区会书报房干事。1929年春,在福州与郑雅英医师之女郑惠卿结婚,由当时本会闽北区会会长马良理牧师证婚。婚后未满三个月,获得桥头镇中三社升学的机会,离开新婚娇妻,与庄希天、陈友奇,随金能顺乘轮船到上海转赴桥头镇。此期间除与庄希天等人是同学外,还认识了王震辉并结为击友。1931年春,在桥头镇中三社高中师范毕业,任中三社初级组导师。
1933年夏,回福州将母亲及品端叔接出,一同赴陕西接任西北三育中学校长,当时柯百理为区会会长,罗惠安等亦在草滩镇工作。学生中有贾泰元、张子虔、王秀玲、王美玲等人。母亲任小学五年级教师,后因怀有我而未能继续教学。1934年4月在西安本会医务室(近西安机场处)生下了我,由柯百理夫人和爱培尔夫人接生。在草滩镇工作二年后,学校计划迁往兰州。当时乘汽车由西安往兰州需二个多月路程,要经过六盘山,天寒地冻。据老一辈人说,冬天以手抹脸,可将脸上的鹭子眉毛一道抹下来而不觉痛。父母恐婴儿不适应,所以没有随学校迁往兰州,因此返回桥头镇任中三社中学部教师,当时的学生有许霭囿、李西榕等人。
1937年冬(11月)父亲第三次去西安(西北三育中学后来迁兰州),在蒲城县八福村(八福村距蒲城县八里路,故又名八里店,当时孟昭义牧师曾在此传道,日寇入侵才离开)任陕西三育中学校长。父亲两次在西安任职,期间除了传授知识,培养学生之外,也将南北之间的文化,习俗作了大量的传播。如南方人爱清洁讲卫生,爱洗澡,夜裡穿衣睡觉,妇女光脚走路,下地劳作等。这在当时的西北人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事。当时父亲每月工资为四十块大洋,每一角钱可买鸡蛋3-4斤,每块大洋可买核桃仁10斤,3块大洋可买一隻牛后腿。当时当地人只会水煮肉,每人一大碗,吃得不想再吃了,但母亲将肉卤好凉乾,做成牛肉乾或做成牛肉松,使学生们大开眼界,吃了讚不绝口!母亲还教学生买下大雁毛来,用碱水漂洗乾净,晒乾后做成雁毛被保暖御寒,如今家中仍保存了一张当年购置的雁毛被呢!
1938年6月,父亲接到中三社电报要去沙田,任中三社训导组导师,并於1939年毕业高级训导组,任中三社师范实习主任及图书馆主任。1942年太平洋战争爆发,中三社由香港迁重庆•经过四个多月的长途跟涉,终於到达嘉陵江畔的大堡(松堡),任重庆中三社训导组长•主任及三育神学院教务长•并获中三社大学文科毕业文凭•同时被按立为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之牧师•
1947年奉命出国•留学於美国加州太平洋联合大学(PUC)• 1 9 49年春获该大学教育硕士。同年秋返回香港九龙,任中三社教务主任职。
1950年夏,中三社由香港迁返桥头镇途中,接大总会一纸电文,被改任上海本会中华总会教育部干事。自此,父亲离开多年为之辛劳奋斗的中三社,而担任中华大地的教育圣工。曾多次出访全国各地三育中小学,为它们的建设和发展作了大量的工作。
1951年夏,中华总会被政府接收,成立三自革新运动委员会,教会的各机构亦随之由政府接收。1952年,父亲任委员会宣教组长兼任总会副总干事及安息日学部干事,此期间曾为本会广大信徒编著了「安息日会基本信仰」一书,为广大信徒在信仰生活中奠定了良好的基础,深受信徒们喜爱和欢迎,文革中该书被查抄无存,但信徒们保存的残本,后被人们手抄油印流传至今。
1958年,父亲参加上海市三自绢花生产组工作。1966年,十年文革动乱开始,生产组解体,回家休养。1968年9月被无辜绑架至上海市第二看守所,因禁长达五年之久。此期间不许与家人通讯联络,完全禁锢,但他仍保持清心和信仰。在狱中,教难友读书,虽身心受迫害,仍坚守主道,以传50福音为人生宗旨,以助人为乐•1 973年8月被释放回家•1978年平反昭雪•1979年5月落实政策迁居上海漕溪北路 900 号 13 楼 1 室• 1 9 8 1年10月因肝癌医治无效病故•享年 70成为了本会的教育事业,父亲贡献了
他的毕生的精力。他从小就认识到教育乃社会之本,要兴旺社会,首先要普及教育。在他接受了本会真理之后,更增强了他要传播基督化教育的决心,他利用亦工亦读的机会自学,更教育出一大批后继之秀。如今,他自己所教育出来的学生和他学生的学生们,早已是桃李遍天下了!从「忆松堡」一书的文章中,就可看出他对教育事业的一片赤诚之心。从江南鱼米之乡到大西北,从海外优裕的环境到刚解放了的祖国,他总是挑选了祖国最艰苦,最困难的角落作为他事业的起点!在这裡,他用微弱的生命之光照亮著祖国大地,让教育普及,让基督的真光照到每一处黑暗的角落,直到他生命终结的最后一刻。(1980年夏,当他知道自己身患绝症时,仍坚持每天在医院病榻上翻阅圣经及有关书籍,为证道写文章、录音,这一切使他的主诊医生深受感动,要求了解福音真理,后来还要求参加父亲的追思礼拜。
父亲爱父母、爱家庭,是一个孝子又是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不论生活多么艰苦,他不忘孝敬父母,每月节省一定费用寄给老人家用,不论工作多么劳累,回到家总要帮助母亲料理家务并教育我们好好学习,尊师敬友,努力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他爱学生,不论在课堂裡或在课堂外,他都是用严谨又谦虚的教育方法,将自己所知道的知识传授给他心爱的学生们,使他们在学习与生活上都得著盆处。他爱同事,总是以他一贯的端庄品性和他们共事,为了中三社的教育事业,他与大家一遍又一遍的商量,议论,希望能在一个自立、自养、自治、自主的环境裡培育出中国最优秀的人才。他爱教会,即使在被释放回家后,身体虽极虚弱,生活亦不富裕的时候,也没忘记将当纳的十分之一献给天父。他用微薄的奉献,支援了多少信徒?只有他和天父知道,他笔记圣经的教导:「你施捨的时候,不要叫左手知道右手所作的。(太6:3)
父亲离开我们已二十年了,但他的音容笑貌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激励我做好我的工作,为三育教育的成功作出见证。
何韦如
何小鹿(李何遂理)
父亲何韦如牧师於1898年11月生在广东南海县佛山镇。他尚在强褓就不幸丧父,上有四个姐姐,一家六口的生活就靠母亲作粗工来维持。他母亲背著幼儿出外工作,勉为其难送儿子上学。父亲也知道向上,孜孜不倦,古书能背诵如流。
本会在佛山的工作逐渐发展,福音堂、学校、佛山小乐园医院先后兴建。当地的传道士郭卓明先生认识父亲,於是前往拜访,与他谈道。父亲喜欢和他辩论,但卓先生却以柔克刚,引父亲接近教会,结果在1916年受洗加入教会。
父亲信道后便在广州三育中学就读,接著又负笈上海三育大学。
1922年受聘任教於广州母校。父亲一生好学,经常以一卷在手为乐。他在百忙之中仍努力钻研,以充实自己。
母亲(邵励吾)於1903年4月17日出生在广东南海的邵边乡,兄弟姐妹共12人,7女5男,她排行最幼。她父亲加入本会后就把几个儿女送入教会学校就读。女儿们也因此免遭缠足的厄运。母亲 15 岁就读於广州伯特利女校,进而受洗加入教会。毕业后在教会小学执教。父亲在学校与母亲相识。
1925年结为夫妇。此后他们终身携手同工,夫唱妇随,相依为命,育有1男3女。他们非常重视儿女的教育,虽然毕生两袖清风,却全力栽培儿女,为了使他们有求学的机会,节衣缩食也毫无怨尤。他们在属灵的生活方面也为我们留下了可敬的榜样。
父亲在执教期间,几乎每年暑假都被派到华南各地开佈道会,包括广州、海南岛、中山、澳门、韶关(曲江),油头、香港、九龙、佛山等地。中日抗战期间学校迁往沙田,两年后又迁入清水湾的新校舍。太平洋战事爆发,学校疏散到东江的老隆,四年后又回到东山。这些年间父亲一直带著家庭随同学校搬迁,也一直与梁庆燊社长共事,又是很要好的朋友。父亲从事教育工作达25年之久。
1947年他被按立为牧师,此后便全力从事传道工作。他曾在港九和新界各地宣扬末世福音。
1950年他应召前往东南亚,先后留居越南西贡和北婆罗洲的山打根。他经常被邀请到东南亚各地开佈道会,包括曼谷、新加坡、吉隆坡、怡保,滨城、古晋、山打根、亚庇、古达等地。
1958年他正努力巩固古达教会,同时准备在秋天再次在该地开佈道会。不料8月间腹部出现病状,便到山打根医院就医。9月又得介绍前往亚庇中央医院。10月1日施行手术后医生告诉他癌症已扩散,只好把伤口缝合。当时梁庆燊牧师夫妇在亚庇传道,他们把教堂的一个房间让父母借住,好就近医院,而且处处照料他们。多年来我们兄妹四人散居在澳、亚、美三洲,此时屡次约定日期为父亲禁食祈祷。许多地方的兄弟姐妹和朋友也为他恳切代求。父亲在病中仍不断给各儿女写信。他的信心坚强,愿意接受天父的安排。母亲始终随侍在侧,不论在船上、家中,在借住的地方,或在医院,总是无微不至地亲自照料父亲。虽自己身体一向软弱多病,却依然不辞劳苦。12月15日父亲安息主内,享年60。后事办理完毕,母亲回到古达居住,同时协助当地教会。
1963年母亲前往澳洲与儿媳团聚。五年后转来美国与小女儿及女婿同住。
1976年6月19日在家中安祥地歇息主内。临终前夕仍不断数算主对她一家的鸿恩,并由衷感激天父的一路引导。

何韦如夫妇
韩崇真
沉斌仁
韩崇真•1859年出生於河南项城县•1927年10月11日逝世於安徽太平府,享年六十八岁。当他三十二岁的那一年,在河南遇见一位内地会的西教士,听到了基督教道理•便满心欢喜接受,相信耶稣基督。他回家以后就热心向自己的亲友传讲福音,但却受到反对和迫害。他并不因此感到气饺,仍旧坚持传讲不辍,终於逐个逐个地使自己的家人和亲友都成为基督徒。然后他又继续向邻居街坊传讲福音,以他自己生动有力的亲身体验作见证,使得更多的人接受耶稣基督为救主。内地会的西教士看到他如此热心为主工作,就邀请他参加全职传道工作,韩崇真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努力不懈,直到1900年拳民之乱,使他在河南的传道工作告一段落。
当时基督教的教堂被捣毁,圣经被焚烧,基督徒的生命财产没有保障,韩崇真认为河南的这种情况应当向上边报告,以便遏止迫害,他要走到上海去,尽管他没有路费,而路途又相当遥远。离家以前,他把圣经放在磁坛中封存起来,埋入地底,打算时势好转以后回来再挖出来继续传道。
这次旅行对韩崇真来说实在是万分艰苦。他既没有人名也没有地址,不知道应该去找谁,只是凭著信心往前走。当经过长途跋涉终於到达上海的时候,韩崇真低头祷告祈求上帝指点,听见有声音对他说,那位带著长辫子的外国人就是你所要找的人。就这样他找到了朋友,顺利地发电报向北京政府报告。终於使河南基督徒受迫害的情况停止下来。
韩崇真随后在苏北和安徽等地传讲福音,后来在安徽颖上建立了教会,自己担任传道,就在这裡有机会接受了三天使警告的真理。让我们看复临运动的故事是怎么说的:「第三位天使的警告是从河南传入安徽的。先是安徽北方的颖上县有一个自立会,韩崇真弟兄任他们的传道士。他也是自立会的创始人之一。韩弟兄为人热心,又极力拥护真理。一九零九年他的老友刘振邦从河南给他寄了满载真理的书报和小册子。他看过以后,很受感动,但内中还有许多疑问。韩弟兄求道心切,立刻写信给刘振邦问他可否来颖上一谈。刘接到回信后,当日就同和禄门牧师亲到颖上与韩弟兄研究真理,详细替他解释一切的疑问,韩弟兄遂立定主意要遵守安息日。自立会当局听说此事,百般的阻挠他,劝勉他,并且应许他若是不改守安息日,他们可以立即升他为牧师。但韩弟兄说,听从上帝过於听从人是应当的。
1910年韩崇真受洗参加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他本堂的教友也有许多人随著他们的牧人过来。当时本会在中华大地的圣工刚刚起步不久,李宝贵夫妇被派到颖上工作。1912年亚属分会下设的华东区会由施列民担任会长。韩崇真被邀担任区会委员会委员。1 9 1 6年韩崇真晋升为教士。1917年韩崇真被按立为牧师。同年亚属分会下设华北联会,范围包括后来的华东,华中和华西联会,由和禄门担任会长,参加联会委员会的中国同工有安徽韩崇真,湖北莫吉人,江浙支访贤,湖南黄崇道,河南刘振邦。同年设安徽区会,由杜立德担任会长,韩崇真为区会委员,1919年远东分会下设华东联会,由韩尚理担任会长,参加联会委员会的中国同工有安徽韩崇真,江浙支访贤,伍子乔,浙南孙从光。
韩崇真殷勤为主工作,十七年以来在安徽结果爨垒。有人统计由韩崇真直接吸引归主的有二百八十人之多,其中已有数人被按立为牧师,其余担任传道、教员、会计、报馆工人、医院护士、书报员等工作者不可胜计。韩崇真最后的工作是在安徽太平府。他在当地建立了一个强有力的教会,在缴纳什一以及其他各项工作方面在全区会中名列前茅。十月八日安息日,他最后一次的讲道题目是「基督复临」。十月九日安息一,他为驻扎在教堂裡的士兵查经,题目是「最后的审判」。他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离世安息的时刻已经来到,因为在查经结束的时候他说,我已经尽了我的本分。
洪金喜
洪淑端
父亲洪金喜,字白沙,福建省晋江县人,现年95岁。他毕生在福建厦门鼓浪兴美华中学及福建晋江漳州等地教会工作,曾任教员、舍监、教务长、校长、传道士及牧师等职。他一生忠心耿耿,热心事主,热爱三育教育工作,艰苦工作,勤於教导,直到年老至今。
一.生来不易
父亲现年(1993)95岁,身体尚好,亦健壮,只因白内障视力较差,加上听力几乎失声,但生活还能自理,这是上帝所赐鸿恩。他生有一子二女,长子洪信道在重庆学校时得病回家早逝,大女儿淑端在广州市职业病医院工作任检验技师(已退休),小女儿淑娥在香港港安医院任护士数十年。
父亲三岁之时,祖父就去世,留下七子与小足的祖母,生活十分贫困,餐餐稀粥裹腹,艰难度日,即有饱餐之日,也是靠祖母赚来零工钱度日。谁知真是祸不单行,适逢当地鼠疫流行,当时17岁大伯,15岁二伯,12岁三伯父均在疫症中丧生。家父不幸,也染上鼠疫,辗转卧床,高烧不退,不能进食,家人正又准备后事,颈上一大淋巴结被触破流出大量浓液之后,人仍清醒。真乃死裡逃生,奇迹般的又活下来了,是上帝在他未认识之时救了他。
二。活也困难
父亲虽大难不死,可是祖母还有三个孩子,一家四口生活难过啊!为了生计,伯父要去做童工,另一伯父转送给人改姓江,自己年龄幼小,为了生活也去为一家纸店送纸取料。那时祖母要到厦门鼓浪屿为西人牧师带孩子做褓母,他孤身在晋江。
有一次他脚底生了一个大疮,下腿红肿,走路跛行日久不愈。但他为了生活仍未能休息,坚持送货送纸,有位热心牧师看其可怜,把他带到厦门,母子相见抱头大哭,有谁父母愿儿女受苦呢?做为褓母,那有地方携子同住,后经祖母的哀求,得主人同意,父亲以他的诚实殷勤,取得了主人的许可及讚赏,得以住下,奠下他为主献身道路。
三. 主引道路
就因他自小穷苦,有机会读书时,他欢喜欲狂,能克苦认真学习,自强不息,经常读书看报,以充实自己,如学英语,当时感到十分困难,曾三次学不下去,把英语课本烧掉。后来再买来新书学下去,最后苦学不负有心人,他不但能教初中班的英语课,还能在礼堂讲台上为外国教士或牧师做英文翻译工作,而且和外国同道对答如流,这不但给自己懂得更多的真理,也锻炼了他日后传福音的基础。
父亲是安理纯牧师开办学校的第一批学生,从此他被引进了教会,学习文化和真理。学校培养了他,使他日后为发展美华三育学校尽了毕生的力量。
四,与主同工
他在学习和工作上一贯非常认真负责,随著年龄的增长及在学识及真道上逐渐增加,他毕业后被聘任教员,教数学、英语,继而升任男生舍监,负责全校男生的住宿生活及管理全校食堂。后提升为教务长,负责全校的教务行政事务,兼任学校教会的青年团、安息日学、讲道等工作。
工作虽繁忙,责任也重,但他不辞劳苦,为主的教育事业及圣工献出他毕生的精力,培养一批批人才,输送到中三社深造,或其他教会工作。
他利用每年暑假期间到南京桥头镇本会大学部参加训练班,最后一次获得一等教员证书。他经常自编一些圣经小册子,写成白话文,送到内地农村给一些不识字,只认识白话文的教友阅读圣经,坚定不少人信主爱主的心。
正筹划美华大展鸿图之时,1941年冬太平洋事变,教会及学校不能正常运作,学校停办,他带祖母及母亲到福建内地继续开展圣工,到晋江、漳州等地做传道工作。
1947年被按立为牧师。
1948年接上级调令回厦门鼓浪屿负责美华中学校长之职及教牧工作,当时同工有洪声国、黄国斌等老师。
1950年全国解放,教会学校因各种情况而停办,父亲那时已近花甲,在不辞自退的情况下,退而不休,在当地做个人佈道工作,薪金全无,全由我们姐妹供养。以后罗威牧师为他申请一份退休金。
1979年申请到香港定居和淑娥妹同住。母亲於1989年3月安息主怀,享年88岁,母亲是父亲的贤内助,也是工作的得助手。
父亲一生是不平凡的一生,可说经历大风大浪,出死入生,但靠主恩,他都胜过,为主工作一生。他经常述说过去,不住感谢上主,我们听了也不住的说:「阿们!」他一生值得我们学习及钦佩,也坚固了我们信心,效法他的忠心、爱心热心,直等到基督复临之日。

洪金喜夫妇及女儿
洪庆镛
洪声世
先父洪庆镛牧师,字澄秋,辈名家灿•1 8 92年生於福建省泉州府晋江城内•当时先祖父洪振春是当地长老会教会长老•先父在私塾接受旧式启蒙教育以后•就到泉州长老会开办的培元中学上学。
1905年汉谨思夫妇到达厦门。当年就与郭子颖牧师到泉州开佈道大会。会址设在先祖父所开办的纸料加工场内。先祖父立即接受三天使警告的信息而参加余民教会,成为福建本会最早的信徒之一。同时由其他教会转来本会的还有十几家,包括连伯祥的祖父连联对,陈健群的祖父陈显祖等。
先父也在当年转到本会在漳州府龙海县倒港镇初办的学校上学。这间学校规模虽然不大,却是本会在福建教育工作的开端,也是美华学校的前身。
1907年安理纯夫妇在厦门鼓浪兴的泉州路八十一号开办美华学校,先父和其他几位同学转到鼓浪兴上学。学生增加到十二人,被称为安牧师的十二门徒。
1907年暑期,先父与杨天赐到台湾派书。这是本会首批到台湾工作的文字佈道士。1908年先父到汕头派书,住在洪子杰牧师家裡,得到他的招待照顾,洪牧师这位老宗伯很喜爱先父,当即收为谊子。陈卿云师太(洪正卿)后来还常常提起这件事,叫先父为柏生兄。
1911年7月的评阅宣报刊登了汉谨思牧师的文章(开始进入另一地区工作)。文章提到:(1910年我们派出两位书报员到台湾工作数月之久。他们订出了三百份中文时兆月报,卖出了许多书籍。)汉牧师报告中的两位文字佈道士,就是先父和杨天赐。当时台湾被日本佔领不久,对从大陆去的人特别注意。有一次先父在台湾被日本兵拘捕,把他当作中国间谍,关了三天。先父在狱中恳切祈祷,终被释放。
1911年,先父被派到龙海县石码镇开设教会和夜校。招收业余进修的青年学生,并教导他们认识基督,学习真理。笔者存有当年石码三育夜校的一张相片。图中学生有的还留有辩子,可见是辛亥革命之年,新旧交替之间,夜校叫做「半夜学校」,也是闽南人们当时的口语。
1913年先父和先母苏盈盈结婚,随即又独自赶往上海三育大学进修,先父是福建到本会在华最高学府深造的第一人。当年由华南去的还有潮州洪正卿、客家徐卓鹏、广州廖德新,廖日新和胡德纯。
1915年先父学成归厦,被聘为美华中学教员。其时美华已迁鼓浪兴五个牌。这是一处安静清幽,风景美丽的地方,整天可以观看海潮的涨退,时时可以听到海浪击打岩石和沙滩的浪祷声,每天下午可以欣赏日落的景色,有时晚上也可以看见月亮西斜,照在海面上发出万道金光,真是美丽极了!美华停办至今已有四十余年,但在人们心中,却始终把这个地方叫做「美华」。
1917年先父到福建腹地永春开设教会,兼办小学和夜校,教会和学校皆很兴旺。因此当1919年年底区会调先父到厦门时,永春教会的教友和学校师生都很捨不得我们一家离开。
厦门教会在霞溪路,就是现在厦门堂的所在地•当年本来一所四进古老大屋。除了教会以外,还办有「端本女校,和「敦品男校」,后来男女校合併,叫做「端本小学」。先父担任教会堂主任,兼任小学校长,厦门圣工蒙主引导,很是兴旺发达;教友人数年年增加,小学学生收到无法容纳。学生除了教友子女以外,也有来自非信徒家庭,后来有些也成为本会信徒,有的甚至任职传道。如现在泉州传道的廖耿德长老,就是当年端本学校的学生。厦门教会的成人夜校也是一个培灵救人的好地方。夜校学生郑秋霖信道以后,非常热心,忠心守道,每逢安息日必定请假不上班,情愿被扣工资,也要到教会来聚会,后来郑与美华学生陈女士结婚,双双到越南工作,为华侨团体开办了一所安息日停课休息的学校。厦门教会於1903年拆除旧屋,建造教会,建筑工程由安理纯会长主持,持续了三、四年方才竣工。
1926年,先父被任为闽南区会家庭佈道部干事,同时参加区会委员会。1927年,先父被按立为牧师,是为本会在闽南区会第一位自己培养的牧师。1934年,先父晋升为闽南区会副会长。1935年又晋升为会长,但原定调香港担任华南联会干事的安理纯牧师因故未能成行,因此1936与1937仍由安牧师担任会长,先父退居为副会长,以后数年,有韦廉和麦建德先后担任会长,先父均任劳任怨尽心辅助。1941年12月,日军进驻鼓浪兴,西教士均已撤退或被监禁,先父遂再次被任命为闽南区会会长。
在这些年代中,先父要按时巡视各地教会,开奋兴会、佈道会、施洗、设圣餐,还要帮助各地的堂主任做善工运动。当年交通不便,每次到内地探望教会,常常需要用一个月至三个月之久。开奋兴会,佈道会则要用一星期到一两个月。这样到处鼓励同工同道,用圣经的话安慰众人;而同工同道有何困难也只有向他诉说。如在家未曾外出,也要写信给教会,传达区会的决定,约定探望的日期,指示应办事务等。至於安排聚会、讲道、查经、探访教友、慕道友等牧师本分更是忙碌不停。
先父天性温和谦虚,内向胆小,有时有自卑感,从不夸耀和自我标榜,对自己在职位上的权力常以低调处理,其实他很有学问,办事能力又强。作为校长,管理学校井井有序,照顾师生无微不至,深受师生爱戴。作为牧师,善於讲道,内容丰富,比喻生动,讲话声调高低,速度快慢,都随著讲道内容和听众情绪而掌握得恰如其分。作为会长,能以爱心对待同工同道,以身作则,领导大家共走天路。
1942年华南联会来函来电,决定把闽南区会由沦陷区鼓浪兴迁到自由区漳州,并命先父继续担任会长,但先父当时正在病中,胃部溃疡出血甚多。再者当时留在厦、鼓的弟兄姊妹需要牧养照顾,教会财产也需要留守看管,因此不得不向联会恳切辞去闽南区会会长之职。
1948年先父奉调至漳州教会工.作。1950年漳州教会为修建会堂告成举行奋兴会,同时庆祝洪庆铺牧师参加圣工四十周年,摄影留念。1951年先父因旧病复发,告老退休,带同家卷回鼓浪噢居住,但退而不休,又在美华担任圣经教员。1956年,先父与先母播幼子声文与幼女声玲移居上海。1960年6月1日,先父安睡主怀。
先母苏盈盈育有六子三女,以教会微薄的收入,勤持家,早起晚睡,辛勤抚养子女,经常陪同先父探访教友、慕道友,尽「牧师娘」的本分。先外祖父是个名医,先母自幼耳儒目染,颇识医理,家备简易药物,助人为乐。留守厦、鼓期间,食物乏,先母率领声教、声祷等留家,儿女养羊种菜,度过艰苦的岁月。儿女长大成家以后,又代儿抚育孙女文娟、文竹。先父逝世后,先母去香港和长子声华,次子声世先后相聚,后又回国和其他子女次第同住,1989年3月11日於鼓浪兴安睡主怀。
长子声华毕业於中三社高级训导组,曾任南三社舍监,后赴美在大西洋学院和哥伦比亚大学求学,学成后在美国政府工作。次子声世毕业於中三社高级传道组,克绍箕裘,一辈子传道,先后在贵州毕节、上海、越南西贡、香港等地工作。长女声璜毕业於中三社高级事务组,曾任中三社、时兆报馆、上海卫生疗养院、中华总会等处的会计员。三子声谷在中三社回来后曾任时兆报馆职员和美华教员,四子声教由中三社赴美在联合大学求学,学成后在美国政府工作。五子声祷毕业於齐鲁大学医学院,六子声文毕业於上海复旦大学,二女声沧毕业於北京农业大学,幼女声玲毕业於江西师范学校,四人均在国内服务。

洪庆镛、胡德纯、洪子杰、康克典
洪子杰
本文材料得自洪子杰子女陈洪正卿
外孙女儿陈乐连及罗威夫人那花莲
汕头是广东省的一个海港,位於厦门与香港之间,该处人民说潮州话。
洪子杰原是县令,信了基督教后,十分热心,当郭子颖从新加坡而来的学生郑提摩太知道安息日真理,而且接受以后,他便上广州去见安德纯牧师,要再进一步研究圣经道理,当轮船停留在汕头,他便上岸一游,遇见了洪子杰,当他提出安息日这个题目时,洪子杰并不感兴趣,因他是浸信会的传道士,认为安息日即是星期日。他以为可以容易地从圣经中提出经节证明这事,不料,他找不到,连他的老师也找不到,经过长时期研究,洪子杰终於接受安息日的真理。洪子杰是个严谨的读书人,有「朝闻道,夕死可也」的精神,所以一旦相信,即刻实行,辞掉官职,放弃优厚收入,全心全意遵守圣日。
他放弃了世界,卖掉田产房屋,有些分给贫民,有些用作建立学校之用。但是放弃高薪而过清苦生活,毕竟是件不容易的事,六个儿女中只有半数跟他从浸信会转过来。但当洪子杰向他的教友们宣佈他要改守星期六的安息日时,他的教友们大多数跟从他加入安息日会。
不久洪子杰牧师开始传道,后作区会司库多年,他以诚待人,宽大好客,尽力助人。
一次热爱中国人的米勒耳医生问洪子杰怎样才能成为中国人之一,洪子杰告诉他要身穿中国式长袍,脚穿布鞋,吃饭及黄豆。如此,他的眼睛就会像中国人一样,有一对丹凤眼,洪牧师还给他买了顶带有长办子的小黑网级帽。一天,米医生想将这一身打扮穿戴起来,给同工们一个惊喜;不料,那天风很大,一阵大风把帽子和辫子都吹到地上,引起众人哄然大笑。
洪子杰轻财重义,看世事如冀土。他信心坚强,忠心事主,去职丧女都不足以使他灰心,他和安得纯、米勒耳、安理纯、思帝孙、罗威、那基理、郭子颖等先贤,密切同工,现在他虽然在主内安睡,但复临之日,天使号筒吹响之时,他必从境墓中出来,与主及家人相聚,一同升天。

左一:恩帝孙 左二:洪子杰

洪子杰夫妇

1914年 洪子杰牧师全家福
后排站立者,右起:第二人陈师太,陈卿云先生(时二人已订婚),洪少杰医生
胡德纯
胡文彦
先父胡德纯牧师广东开平县人,年少时母亲早逝,继母对前妻子女不甚友善,故决意离开原居祖乡。经父亲同意往广州求学自立,先就读於本会主办之伯特利学校,后转往上海远东本会学校就读。同窗同学计有周师太、宓师母丶洪正卿、康克典、徐卓鹏及廖家姊妹—德新、日新(即家母和姨母)。
毕业后,即与廖日新结婚,同年被按立为牧师。从此终生为主服务,生有五男四女,但育成长子文献,次子文彦,三子文炳,四女文馨,五女文英,六男文衡,七男文量,均已先后成家立室;并继承父志,甘心为主为教会服务,其孙—子辉亦蒙栋选为牧师,现服务於华安联合会。
就记忆所及,其任职其间,经历过不少苦难和波折,如民初广州市杀人放火的惊险处境,及后兵荒马乱的内战;还有八年的中日战争,受尽艰辛痛苦。而在香港沦陷的期间,更备受两个幼女丧亡之伤痛。
住在下杨中南三社的员工及联会属下员工,由於缺粮及经济来源中断,决定由陆路步行至内陆的老隆,乘车转往重庆。联会和客属区会均以老隆为办公据点,直至胜利为止。
回顾过去一切的经历,深感上帝特别眷佑,在其一生所蒙主赐的平安和福惠,真是感恩,数算不完。其在教会服务共四十三年,按当时教会规定,凡年达六十五岁者,就必需退休让贤;故夫妇二人从此便享受天年之福。先居住於何文田居屋单位,及黄大仙单位。待佳普村的退休宿舍建成之后,遥入居住,直至主内安息。
从退休开始,又享年卅载,以97岁高寿而终。我们这作后代的,只有将荣耀讚美全归给在天上的父;虽然家父身无恒产,但衣食充足,并无短缺,上帝对他的眷爱,实在深厚无比!
兹将其个人简历及服务教会时的职位简列於下:
出生:1890年7月27日
殁於:1988年1月16日,享年97岁
胡德纯牧师任职教会履历
1915至1918年,任广州三育小学校长1918至1920年,任广州东山三育中学事务主任
1920至1929年,任广州传道主任兼区会家庭安息日学干事
1929至1935年,任香港九龙传道主任兼区会副会长
1935至1941年,任海南区会会长
1941至1947年,任客属区会会长
1947至1949年,任广西区会会长
1950至1958年,任香港圣经函授学校校长。
1958年2月1日,退休。

1957年 胡德纯

1971年 胡德纯夫妇与胡子辉
黄如愚
黄如愚,字鲁予,乳名足发,生於前清宣统三年,1911年10月10日,也就是武昌起义之日,所以与民国同庚。
我出生贫寒之家,在福建省南平县王台乡。家父是美以美会的乡下传道士,五岁时生母因白喉症死去,乡间由於没有医生,没有医院,三天便身亡,那时弟弟才二岁半。我们这小教会是在名叫下溪坪的乡下,家母死时,父亲出门去南平县赴教会年议会不在家,由三、五个老教友作一个祈祷便把她埋葬了,父亲回家来伤痛至极,到母亲的坟前痛哭三天。二年后父亲续,继母贤慧,很爱我和二个小弟弟,再过二年继母生一女,以后接著又是一女三男。我们一共兄弟姐妹七人,父亲月薪微薄,我们生活俭省艰苦。父亲因是乡下传道士,所以每二、三年总是调动搬家,由溪坪、到拳坪、到下洋坑到井窠到王台、到南雅口、到建欧、到南平、居无定所、我的小学,也读得辛苦矣。
我十四岁时,蔡国旺牧师要送他儿子蔡书神去福州读三育中学,蔡牧师要我父也送我去福州读书,因为这时蔡黄二家都由美以美会转到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了。当我父说:「没有钱送去读书,要送我去学艺,或学裁缝,或学理髮。」我深夜独自哭泣,因为当小学徒是很可怜的,为人子方少时,幼不学老何为。上帝听了我的祈祷,果然成行,到了福州进入本会三育,由五年级开始,当年1925年圣诞节期间便受浸归主了。
我是一个苦学生,每日清晨须比人早起,夜间比人晚睡,因为我管打钟,早上六点打起床钟,晚间十时打熄灯钟,其间每个钟头要打钟上下课,其间还有早餐钟、午饭钟、晚饭钟,打钟是供我的学费。另每天下午剪草地,是供我的膳费,剪草地每天下午工作四个小时,每周六天,当年没有推草机,是用大剪刀,蹲在地上一寸寸地剪草。
福州闽北区会,会长是摩尔士牧师(C.C.Morris),二年后换来马良理牧师(V.J. Maloney),校长是蒯德先生(Harold N.Quade)。后来校长换了吴运荣先生,教员有金素坦、钱淡如、吴高华、林步喜、林本善、林嘉瑜、金能顺等等,很快我读完初中了,其间学了英文、钢琴、风琴,唱歌。
初中毕业那年,刘彭年校长和孔保罗牧师(P.E.Quimby)由桥头镇来福州招生,使得我们初中毕业生,个个都流涎想去桥头镇,当时全国的最高学府去深造,但是我没有钱去桥头,蔡书神也没有钱去桥头镇,校方体恤,特为我们加设一班,高中一就是十年级,这十年级只有蔡书神和我二名学生。1931年我们两位读完十年级。孔保罗牧师来信,校方要我们二人去桥头镇工读深造,於是我祈求上帝开路,上帝听了我的祷告,我的舅父林礼铨送我四十大洋,所以蔡君和我於1931年9月搭船由福州往上海,再乘京沪火车到桥头镇中华三育研究社去求学。当年桥头镇尚未有车站,我们要在下蜀站或高资站下车,步行一个小时才抵校门。翌年京沪线加设了桥头镇东站,是特地为中华三育研究社设的。1932至1937年是桥头镇的全盛时期,校长是李博、刘彭年、梁思德、孔保罗。我修读事务,每天上午上课,下午工作,我在铁工厂打铁板擦铁锈,工资每小时四分半,每月可赚十二元,只够吃饭,学费要借款。夏天出去派书报,可赚一个奖学金够一年的学费,我曾一整个夏天出去派书报,此经验很鼓励很加强对上帝的信心。第二年我由擦铁诱升为工厂书记,点名记录和计算每个工作学生的工单。1934年高中毕业,继续修读高级事务科。教员有陈民(即陈爱三)、蓝思德、许好威。由1934年起我是半工教员,教商业速算、初级簿记,后来又在学校会计室当出纳员。1936年高级事务科毕业,1937年医预组毕业,1938年高级训导组毕业,1939年高级传道组毕业。我是年年兼工兼读,所以连连毕业四组。
1937年7月7日芦沟桥事变,日本侵略攻打中国,一时大陆变色,神州仓夷,中华三育研究社暑校匆匆结束,秋间无法开学,因为洋人个个被迫回美,学校一时停顿。
1937年正月,我回到福州在本会教堂与未婚妻刘汉珍结婚,是由马良理牧师证婚。汉珍曾於上海本会疗养院求学三年(1933-1936),1936年她毕业护士学校,1936-1937服务於罗别根路医院和老靶子路医院。结婚后,随即去桥头镇服务,小女於十一月中旬出生,由刘启承医师接生。当时学校已经停顿,冰天雪地,
留守的不多,刘启承医师带一批人马去汉口,开设了武汉医院。黄子敬牧师说我们必须逃难离开桥头镇,当时没有飞机,没有轮船,火车停止,交通断绝,逃难真是苦了。我带著妻、女,刘春裕,文纯英和她的幼儿王文康,并约了吴国庆、吴王庆、沉子亮等人,租了一艘小舢舨,匆匆离开了桥头镇,顺长江边拖行,经四天到南京。辗转再乘搭车、船回到老家乡下王台见父母弟妹,实在感谢上主大恩。
我离开桥头镇是1937年12月的初冬时节,逃难辛苦,回到福建老家已是1938年正月了。到了1938年3月16日,日本兵竟发起兽性用刀杀死了我们桥头镇的教职员和工友共八人,包括黄子敬牧师、滕学春夫妇、郑德礼、沉鸿章等人。还好上帝留下宓德芬师母和侄儿沉惠仁来善后,埋葬了八位殉难者,上帝亲手保护了宓师母和母亲姚佬佬,侄儿沉惠仁,他们等到翌年才平安到上海。
我在老家正找到公立高中教员的工作,忽然接到孔保罗校长由香港来电报,要我去港教书,因为和南三社合办恢复中三社;但是先派我去温州训练二位工人;於是我把妻、女留给父母照顾,我一人乘公车去了温州,住同学张宗道家,训练了区会司库和书报房干事。1938年9月初,我匆匆由温州回老家福建王台,带同妻女经福州、兴化、潮州抵达香港。孔保罗牧师是校长,柯德尔牧师(C.A.Carter)牧师是教务长,我是事务组组长兼教会圣歌班指挥。我们租用九龙新界沙田陈楼二年,同时在九龙下杨(下洋)清水湾买地大兴土木,建筑造了新校,即今之香港三育书院。1939年到1941是清水湾的旺盛时期,中三社社长是柯德尔,南三社社长是梁庆燊,教职员有魏良德、林思翰、孟昭义、姜从光、汪先桐、陆庆雄、邵朴安、何韦如、张伯安、笔者,还有宓德芬师母、苏醒之、苏贺冰凝师母,何秉端等人。
好景不常,晴天霹露,忽然日本发动侵略东亚。1941年12月8日,日本轰炸夏威夷珍珠港、九龙、香港、马尼拉、新加坡,当天早会是我讲道,讲到一半,忽有英兵二位,骑摩托车来校,命令我们停课,因为当天早上日机已轰炸九龙启德机场,日军登陆有可能在清水湾,叫我校立刻疏散。柯校长怕得发抖,说不出话来,叫我立即停止,吩咐学校停课,妇女女生乘学校货车先到旺角的九龙教会避难,男教员和男学生步行到九龙旺角教会。香港九龙本地学生先被遣散回家,次日所有西人全被送入香港仔集中营,剩下梁社长、苏醒之牧师主持混乱的局面。我们师生在九龙教会住几天便步行回到清水湾本校,因为日军未曾在此登陆,剩下的教职员和家属及无家可归的男女生一共一百廿人,我们在饭厅每天只吃中午一餐稀饭,挨饿到1942年正月。因为海贼夜间来抢劫,我们无法久居,仍回到九龙教会,分住通菜街教堂和花园街旺角小学,还是每日一餐。由苏牧师向日军救济所领得米粮,梁社长向暑期学生孙官清借到三百元,於是度过难关到1942年3月间。我们教职员开会为此挨饿到不知何时,又不知重庆已成立临时中华总会,我们决定卅六计走为上计,於是决定走到惠州,然后分散各归老家。全体师生120人决定离开港九,回去大陆各归老家。
1942年4月13日离开九龙,一路千辛万苦,8月13日晚到达重庆,前后四个月风霜雨露,途经大埔、惠州、河源、老隆、翁源、龙川、曲江、衡阳、桂林、柳州、金城江、贵阳,终於抵达重庆大堡。苏醒之牧师、孟昭义牧师,姜从光牧师是我们的领队。我们在曲江(即江门)和桂林开过二次音乐会,离开大埔我们步行五天到惠州,承蒙苏慧川医生热情招待三天,然后本拟照原定计划分散各归老家去,那知由重庆来了电报,叫我们不可分散,要去大堡(后改松堡)恢复中三社次日有电汇来款,於是我们决定去重庆,先包了三隻小船,到老隆后改乘大货车西向曲江,再乘免费火车到衡阳,由高哲儒牧师招待,又免费火车到桂林。罗威牧师1从重庆派了七部大卡车来接我们,由柯百理领队。我们这批难民抵达大堡时槛楼不堪,但大大感谢神的大恩,一路蒙主引导。
在重庆匆匆过了四年,1942-1946,我先是事务组组长兼教所有事务组课程,兼圣歌班指挥。1944年又兼职学校司库,终日忙碌。吃的是平价米,生活艰苦至极,内人刘汉珍是学校护士兼教初中生理卫生一课。我们有一女一子,又苦又穷又忙,忆当年实不堪回首。
1945年8月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因为两个原子弹投落日本,日军无条件投降,普世宣佈太平。联合国在纽约成立。我虽然穷苦一生,有志赴美深造,得罗爱莲女士担保(她是我的英文老师——桥头镇时期),於1946年夏离开重庆,抛离妻子,远渡重洋,在上海上船,乘搭美国总统轮(Pres. Gordon)於1947年正月四月离沪。1947年正月廿二日抵达旧金山,由於美国轮船公司两岸罢工,害得我在上海等候四个月,幸得丁星五兄招待膳宿,亲切如兄弟。
1947年到达本会太平洋学院(Pacific Union College)。翌年得了学士,次年又於加州大学(U.C.Berkeley)获硕士 MBA,(论文是 Accounting During Inflation Period)。
内人刘汉珍在重庆松堡任学校护士兼执教,照顾一女一男,随学校东迁回桥头镇,先在东山开学,因为联合国供给建筑材料重建西山三育校址。林思翰、葛立德相继担任校长。后来因为大陆变色,中三社再迁往九龙与南三社合办,校方竟把我妻子儿女抛开不顾,我切切祈求天父开路蒙主应允。19 49年5月她们三母子安抵旧金山。内人先工作於St. Helena Sanitarium Hospital,半年后,我们一家四口迁到 Berkely,以后到Oakland,然后内子在 Oakland General Hospital 当护士十二年,直到父母亲由福州来才退休。
原先我到P.U.C.工读时,我的工资是每小时 65仙,三个月后,我的老板Mr. Eric Lundquist 说我的工作表现优异,加我工资一毛钱,升到每小时 75仙,我喜出望外,感谢神恩不尽。19 48年离开 P.U.C.入学 U. C.Berkeley,上帝替我安排工作於北加区会(Northern California Conference),我的职务是 assistant Credit Manager,是BibleHouse的一部份。
因为我是半工,月薪只130元,我只作下午半天工,每日上午我在U.C.Berkeley 攻读经济学博士课程,日以继夜,手不离卷,切心攻读,把 U.C. Berkeley 的商学院各门课程尽量读完。1965年考上全国检定会计师,再加实习三年於 Main Lafrentz Public Accounting Firm,才得到正式C.P.A.衔头,(Certified Public Accountant)即全国检定会计师的执照。196 9年6月完成加州大学的经济博士学位。(博士论文:The influence of the Economic Thoughts of Confuciounig School)
1948-1957年在北加区会服务九年,同时在 Berkeley Evening Adult School 教夜课五年。19 5 7年离开了教会工作,在会计师公司实习三年,同时在Oakland City College 教书三年,也在Berkeley Armstrong College 教书七年,及Chabot College Hayward教书三年,这都是教商科课程,如会计学、美国税制、公司法、财政学等等。后来又在 Oakland Holy Name College 教课一年,又入三藩市社区大学教书七年。65岁时,按章退休。
退休后到本会太平洋学院,1977年,签约教书五年,不料一年后,全球总会的 Elder Duane Johnson 派我去台湾香港查账,於是1979年六月我带同夫人去台湾的时兆出版社、书报房、台湾区会、大津中学、鱼池三育书院、台湾疗养院、时兆之声的广播部、电视部和函授学校。总之本会在台所有机构查账。十月初,查账工作完毕,回到美国,选定 Loma Linda 定居退休,原因要近一所医院以度晚年。
写到此回首往事:我不知不觉间已自感年老,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在中国35年,住美国竟已五十多年了。时光不留人,我已八十多岁了,老矣老矣!
我有一女二子,都已成家立业,都在本会教会中负责帮忙圣工。女:Mrs.Betty S. Wang B. A., R.N;夫婿John S. Wang 医生。长子 William (Billy),S.Hwang 牙医,其妻 Jean C. Hwang, B.A.。幼子,Robert(Bobby)也是牙医,其妻Norma A.Hwang, B.A.。内外孙男女十名,已有四个M.D.三个已结婚成家,今有二名外曾孙了,一家廿三口散居美国各州,感谢神恩不尽。
我的一生总共在本会服务廿二年(在华十二年,在美十年),在加州各公立学院执教卅年。我们俩人今已准备好,专心等候救主耶稣早日复临,与圣徒回归天家,永远与主同在。阿们!

黄如愚博士
黄燊权
算是古稀的回顾吧•过去的数十年可以用下列几个词来概述:栋选•倚靠、许愿与奉献。
一•拣选
不是我拣选了上帝•乃是上帝拣选了我。他用奇少的方法引我行了一段曲折的路,使我认识了上帝,作为祂的儿子。
我出生於军人家庭,从在汕头出世起,便跟著父亲的部队东迁西徒。母亲是长老会信徒,所以我出世时便在长老会行了滴礼。二岁迁往广州,住到刚要入幼儿园时,抗日战争爆发,父亲的部队奉调北上保卫京畿,家属不能随行,乃安排我们返客家兴宁老乡居住。
本来我家有一所数十个房间大的祖屋,但母亲不愿住这么大的屋子,另租一屋居住,正好租了同一条街的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福音堂,这是和本会接触的第一遭,把一个军人家属和长老会信徒一步步引进本会。
南京之战,父亲所属师部可说是全军覆没,父亲下落不明,音讯全无,母亲日思夜盼,一天晚上在梦中有声音叫她翻读圣经创世记22章,读后得到的启示是以撒本来要死,但上帝保存了他的性命,母亲认定这是上帝的声音,指示她本来父亲是要死亡,但终於脱险,於是向上帝许愿,如果上帝保护了父亲,使他平安,她一定忠心信主,过了几天,果然收到父亲以其别名寄来的信,由衷感激,遂以心相许,终生事奉主,经过详细查考圣经,确认余民教会真理,於是受浸加入本会。
1943年,我小学毕业,正好华南三育研究社因战祸疏散至广东老隆,母亲放弃军人家属免费在公立学校读书之福利,把我送到老隆南三社升学,才十一岁的我便开始过寄宿工读的生活,藉课室的教学,训育聚会,属灵的活动,塑造了我的品格与信仰,奠定了我人生的目标,跟从主耶稣,以「我在此,请差遣我」作人生的南针。
抗战胜利,随学校复员至广州一年,1947年7月5日在广州南关堂与杨健生、张仲伟、张择善、张育舟、张道行、温家乐等共七人一同受洗归主。
二•倚靠
1950年在香港清水湾中华三育研究社读毕大一课程后,奉召到惠州客属区会担任小学教师,本来在惠州有医院、区会办事处、学校及教会同在一范围内,医院由政府接收后,加上中华分会及各联会先后解体,地方区会也纷纷遣散员工自食其力,最后只剩区会会长与我坚守岗位,教会捐款已几乎没有,然而我们倚靠上帝,他不致令我们断炊,给我们及时的接济。
1951年考取沈阳一学院升学,因坚持信仰守安息日,不容於校方,在冰天雪地的关外,袋中没有分文,上帝特别施恩为我开路,返回广州,而且在广州以极神妙的方法安排了一份在教会外的工作解决了生活,便能作教会工作,在广州一年半,担任广州区会义务司库及教会经常工作,这是我奉召服务的头三年,除了倚靠上帝,我想不出有任何字眼去描述当时为何过活的。
1 9 5 3年赴香港,被邀在港澳区会工作•先后出任九龙教会传道,荃湾堂主任•澳门教会堂主任兼澳门三育学校校长之职,被按手为长老,时年 22岁,1956年清水湾学校罗庆苏老师赴菲律宾深造,举荐我接任为数学教员,乃重返母校执教鞭数年,1958年与傅兰芳结婚,一同在清水湾任教,翌年生下儿子爱基,取热爱基督之意。
三•许愿
为要提高学历作更好的服务,我决心赴美国深造,可是谈何容易,我不断向上帝祈求,如果合乎祂旨意,成功到美读书,学成后,必返回为教会服务。上帝垂听我祈祷,给我开路,先是卢家强同学慷慨襄助路费的一部,内子兰芳大力支持我升学,向友人筹措不足之数,教会则津贴每位留学生每年 500 美元,约为学费之半。於是留下妻儿,孑然一身赴安德烈大学进修,勤工苦读做全工,读全课冀以最短时间完成二个学位,所以连暑期也修读数科。
行百里路半九十,正在快修完硕士课程的最后数月,体力不支,原来患了高血压,以为不能完成学位,我一再恳切祷告,并向主许愿,给我能力作最后的冲刺,完成硕士便马上回香港工作,上帝施恩垂听了祷告,通过一切毕业的要求,也不等待举行毕业礼,立即返回香港,担任香港三育书院教务主任之职。这高血压就像身上的一根刺,我常常求主把这根刺除去,但像保罗一样,主的声音说:「我的恩典够你用的。」
四•奉献
1967年的一天忽接卢家强信,谓中美分会西印度学院正物色人主持交理学系,有意呼召我去,数月后这呼召辗转由中美分会,经全球总会•远东分会、华南海岛联合会等教会途经送达我手。经过考虑接受了呼召前赴牙买加西印度学院履新。这是第一位华人正式经全总从远东派遣至其他分会工作的国外佈道士,在该院就读的学生来自四十余国,现多担任教会重任。
1973年,在中美分会服务六年后举家移民加拿大,抱著一向许愿的心,矢志从主,更教导家人儿子爱基及女儿爱光以国外佈道士之献身服务精神,凡教会有需要的,必尽力以赴。效学保罗以自养传道身份,领导及促成温哥华教会之组织及成立,并完成建堂之举。除地方教会事务,并担任庇诗区会执行委员会委员凡六年,及担任加拿大联会人力资源部委员。
回顾参与教会工作凡数十年,曾在中华、远东、中美及北美四个分会服务。1996年退休,将全部时间奉献作教会工作,何处有需要,便到何处去服务退休数年曾到北美多伦多、罗马琳达、罗省、奥克兰等教堂主持培灵奋兴会及佈道会。其他如文字工作,末世牧声、时兆、晨钟课、佈道材料、广播佈道等稿件,翻译教会文章书刊等平均每天数小时,愿主接纳我的奉献,愿荣耀归给主。

黄燊权夫妇
黄有诚
伍国豪
黄有诚祖籍广东惠阳,於1936年5月25日生,生长在一个贫苦的佛教家庭中,从小就读佛教学校。后来,父黄玉泉、母幸秋,虽信了主,把家裡的偶像全都除去了。然而他仍然在公立学校读书,并没有因父母敬拜真神而归信耶稣基督,反而受进化论的影响,什么都不信。
这时的他,那裡有心宗教的生活,父母叫他到教会,多是阳奉阴违,偶而出现一两次;他远远离开上帝,他完全失落了。然而,上帝并没有抛弃他,没有忘记他父母为他所作的祷告。
有一个安息日,他如常应酬母亲的邀约到教会去,上帝的灵搅动他的心灵,他开始感到不安,他认真检讨,发现自己的弱点很多。於是他降服在圣灵的感召下,1955年6月18日安息日的清晨,在关怀他及爱护他一家的陈经文牧师手下受洗归主。同时立志献身传道,决定只要是上帝的旨意,教会的安排,无论派他到那裡工作,他都愿意去。
在新加坡南洋神学院中文传道班三年,他珍惜每一个学习的机会,每一个传道的训练。除了上课,也接受学校安排他教书,并接受教会的安排,到附近六十里外的马来亚地方负责一个教会,争取工作的实际经验。
1958年毕业后,便接受教会的安排,带著新婚太太骆美珍远渡重洋,一同前往英属北婆洲的山打根市去,开始他们的传道生涯。在那裡的三年,大儿子超杰和长女瑞禎先后出生,带给他们无比的欢乐。
后来,上帝给他多一点学习传道的经验,藉著教会派他们到印度支那的柬埔寨。该国人民多信奉佛教•信仰基督教的人很少。他们在那裡除了牧会外,还兼顾文字佈道的工作,帮助文字佈道士推销中文和法文的书刊。后来,他自动建议让他去开新工。结果在东南亚联合会的同意下,便到一个离开首都金边市二百多里的磅通城镇开发新工•在束埔寨的三年,最可贵的是,幼女瑞仪加入他们这个献身传道的家。
到越南去传道,乃是在香港三育苦院(前华南三书院)进修一年,业大学四年神学系后才去的。当时的越南,局势很不稳,相赏紊乱;示威游行,暗杀、枪杀•爆炸..无日不有。重人与警察荷枪,满城皆是。
他到越南的第二年,即是1966年,被按立篇牧师,肯定他这一生献身传福音行列的心志。他和黄师母十分喜爱青少年,尽量与他们打成一片;与他们查经,在真道上与他们共勉:关心他们的前途,鼓励他们献身。青少年一个一个受洗加入教会,带给教会新的动力,从此教会呈现蓬勃的景象。
为了提高教友的灵性,以及加强救颈事工;他们经常举行佈道会、音乐会、联谊会、圣诞节庆祝晚会,新年团拜,以及分赠信仰运动,分支安息日学,郊外活
动•日光乐除等,让大家一同参与。很多时候的聚会或活动•两百多座位的教堂无法容纳,都得在教堂外的篮球场搭台举行。
五年在越南•除了会务,以及牧养教会外,为了开拓传道门径,还主办圣经函授学校,负责空中福音广播节目与家庭讲座,建立起蓬勃的教会来。
1970年5月11日,在教友的送行下,依依不捨地离开越南。到马来亚区会服务,负责青年,安息日学,以及信徒佈道等三部门工作,以及巡迴佈道,是一项莫大的挑战。
在马来亚,只有三年,他们又被调到泰国的曼谷大城市,再度负起堂主任的工作。在一个建有两万多大小庙宇,拥有六百多万人口的曼谷传道,是一个大挑战。他们尽心尽力地负起教会的事务与传福音的工作,推展一个又一个救灵活动。组织前锋会,成为全泰国各教会最大,最活跃的队伍;影响之深,时至今,教友提到他们在泰国所作的贡献,总是提到前锋会的活动;最可喜的是,当年的青少年,已成为今日教会的主人,全力维持教会的会务,大力协助推动圣工。
在泰国的四年,正当他们全情投入传道的工作,上帝透过教会给他安排另一份差事,委他出任华南海岛联合会行政秘书一职。这不但是一件始料不及的事,也是做梦也没有想过的。
岛联人才济济,这份行政秘书工作,自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他试图违背当年许下的承诺一一上帝无论要他到那裡他都愿意去。於是他设法推辞,总不能推卸任命,只有全然相信上帝必指教他当行的事(出4:15),就抱著学习的心走马上任。
联会的职权,在於辅导属下各机构圣工。他放眼观摩联会属下各不同机构的主管办事与处理事的手法。他发觉各人,因其学识、个性、作风有所不同,办起事来也就不同。有的有条有理,有的却漫无组织;有的胆识过人,定夺敏捷;有的则怕东怕西,迟疑不决,作不了主。从这些人的身上,学了不少东西。有助他自己做事的借镜。
到华南海岛联合会服务,竟然做了四年联会行政秘书,以及联会公报「末世牧声」主编。而后来更出乎预料之外地被邀出任台湾区会会长重职。这时,上帝让他运用过去担任过堂主任、干事,行政等工作的经验;来带领传道同工推展区会的救灵工作。也处理了二十多年来,传道同工操副业的棘手问题,敦促同工专心传道。
为了开闢区会经济资源,投资农场,成立自养自立基金;自动要求联会每年按梯次创减拨款,为求达到「自养自立」的目的。同时,有计划地栽培传道同工,安排长短期进修,提高传道素养。敦促各部推行各式各样活动,带动整个区会属灵气氛与活力的提昇。(这一切的情况,在当年的牧声都有报导。)
上帝的美意,让他尝试不同的工作,从此先后出任华南海岛联合会属下的时兆出版社(1984-1987年),以及东南亚联合会属下的东南亚时兆出版社(1992-1995年)的经理兼司库之职,从事出版事业。也让他有机会从事福音广播以及写作的工作等等。最后,按教会工作规程规定,在他65岁那天,正式宣佈退休,圆满结束
在教会的43年正规服务。如今,以自由身继续於华安联合会担任会长助理,参与教会传道事工。
黄骆美珍,与他同奔天路,为福音东南西北奔走四十多年,不幸於1999年10月13日罹病安息主怀。
黄牧师夫妇膝下长男超杰服务香港港安医院担任副院长,次女瑞禎担任本会在美国一中学的註册主任,幼女瑞仪则於九龙三育小学担任事务主任。三位儿女都成家立室,各有儿女二人;因此黄牧师夫妇有六位内外孙,其中四位受洗加入余民教会,两位尚小,唸小学。
大媳妇吴颖仪,教会女执事;次女婿岑樵坚,教会长老;幼女婿伍国豪,教会牧师。行文略述黄牧生平,志在表述上帝宏恩浩瀚,造就卑微的人!

黄有诚全家
黄子敬
黄子克
黄牧师子敬以字行,学名绍诚。1887年圣诞节次日生於四川峨嵋县甘河子,父名家瑋字莹菴。母夏氏字守善,两老有子四人,女七人,不幸第四子於十四岁夭折。六个女儿均於婴幼时失养,只一女长成,又死於难产。子敬排行第二,幼时瘦小一若乃翁。八岁才得发蒙,一经启发,迅即好学如醴。十四岁「入学,二十岁赴省城考取秀才排名第二,得奖助学金,是为「廪生」。
先是子敬祖父黄国鈺在峨乡创私塾。(那些年辰,还没有国民学校。)长子家瑋承继父志,修身力学,有教无类,得到朝廷颁赐(恩进士)衔,(有如今日的荣誉硕士)。办学之外,三代儒医,兼为一乡人诊病发药针炙,贫苦义诊送药。子敬与长兄都在十来岁时跟父母学习,不到二十岁,已经在帮助父亲教学、看病、开方、下针。子敬又长於书法,暇中鬻字卖对。由勤读古书,希贤希圣,屡伤夭亡弟妹,不禁养成悲天惘人心态。曾自编劝善单张,自己印刷散发四乡。
子敬二十一岁迎娶四峨山山王岗农儒董玉山秀才长女嗣徽为室。生长子斗惠(字子安),长女孟莲(十四岁病逝),次子斗懋(字子昭)。自日本返国后,生二女姞,(相之),三子斗念(子克),三女娱(乐天),四子斗志(子尚)。
1903年有开江士子郝少伯来峨,说服子敬应跟上时代,出国留学,必须赶上列强,科技救国。子敬禀之於父。未料这位乡塾老师更比青年人思想维新,立即遣子登程出国,谓去美国太远,不如先到日本,因为语文易学,打下根底。路近易於省观父母,於是卖田买舟,子敬到日本后,力学日语英语,选习铁道工程。随窗友蓝作栋引介,黄后生主盟,参加孙逸仙总理的同盟会,誓曰:「驱除鞬虞,恢复中华,建立民国,平均地权。」入会后,蒙总理委派为党掌握财务一时,盟友中有较长年的章太炎,青年辩士汪精卫,不可多得的女诗人秋瑾义士。还有徐锡麟,请早返国举事,由子敬代为筹备车票手枪炸药等物,送上轮船,斯时若非日警暗中保护革命党人,清大使馆搜捕革命留学生,押送回国受刑的,必然不少。子敬一伙子人漏网,真是万幸,不久徐君被戕,黄花岗七十二烈士殉国。
辛亥年(1911)老父年六十三岁。家书突断。子敬料必父亲病逝。虽学业尚未结束,匆急返川奔丧。风树悲情,料理后事,不在话下,此时适逢成都川汉铁路保路死事,筹建纪念碑於少城公园。子敬被邀协助参与设计。(此碑至今犹在)
民国成立,子敬被选任四川省议会首届议员。同时在成都盐道街铁道学堂执教,教授高等数学,机械绘图测量各科。一面奉养寡母,教育子侄。孰知川省军阅掘起,夺取教育经费以充军粮。二十年中打了四百次拉锯内战,人民饱受兵祸,莫奈之何。子敬多年梦想的民国统一,赶上欧美,全成泡影,忧国愤世之中,见到纪念碑侧有人开办(佛经流通处),便去查看一下,暂以解闷。(自笑多年前曾从日本写信劝过老母不要再念经信佛,要信科学与天演进化。)今天聊且跟他们学做点(入定)坐功,至少可以除烦。
「人穷问天,天正寻人」。那位差天使,安排彼得向哥尼流传道的(寻人人子),也照样差派子敬阔别多年的窗友李幼新,突然写信向他介绍耶稣。子敬覆信驳他迷信邪道,然而这位老人终於激发子敬走去皮坊街圣公会查经。子敬认识基督之后,大得喜乐平安。随即开始家庭礼拜。以后经历如神迹的带领,得在成都安息日会听到末世福音。用了三年深入研究,於1924年一家八口受浸做了余民。林思翰牧师劝子敬出任传道,两年后复按受牧职。在成都与附近州县,开查经班,立新教会。又创办(函交论道社)以招引一班旧学仕神。上帝的僕人备极辛劳,多人归主,撒但自然反对不息。
1924年川东区会派遣子敬引领归主的侄儿子强去上海三育大学读传道及司库科目。1926年子敬遣姞女之子子克去桥头新校工读。1931年子敬应邀到桥头暑期学校任教,随赴上海疗养院护校主领祷告周。1933年应李博校长之聘迁家到桥头三育社任国文部主任,不时代点数学及圣经课。1936年去鸡公山暑校讲授预言之灵。
黄牧师深爱学生,不住为他们代祷,并向他们传授孔孟教养,圣徒敬虔生活与预言启示,不遗余力。同学中,教会中,及桥头四乡•多人从子敬诚惊的生活,看到基督圣范的反映,归荣天父,并以自励。
1937年日寇侵京沪,桥头学校遣散。子敬与滕学春教授及其他学生工友多人义勇留守。百余日与外间断绝。终於1938年(子敬61岁)3月16日晚,寇军潜入校园,刺杀八位教职员学生,子敬殉难其中。全校廿七座鬓舍随即被离乱歹民拆毁据掠净尽。(此校於1948年重建)此其间,桥校全人迁九龙沙田租屋复校,同时在清水湾创建新校园,名曰(华南三育书院)。为纪念桥校殉校诸贤,乃为锦碑铁钟纪念,多年来在山与海间,此钟晨暮报时。有人名其钟曰子敬钟。五十年后,子敬后人一小半来美。子四人中,幼者二人健在。女三人中二人尚存。孙辈28口,曾孙已超过35人。三子子克曾为其父作行传,名(寻人记)。

黄子敬
黄子克
1914年4月20日在四川峨嵋县甘河子,黄子敬秀才家裡诞生了排行第三的「应麟」宝宝斗念。十岁在林思翰夫人英语班取名PAUL。十二岁父亲给名字叫子克,意希「克念作圣」。子克自幼勤奋好学,学校成绩常拿第一,只是黄家祖传,数代前的祖境埋得「刺三」,三代以来,老三常是忤逆不孝,薄命夭亡。如今这个三儿,笑容不多,脾气也拗,将来怕不又成为黄家祸害,所以子敬秀才同董氏夫人讲清斗惠,二哥斗懋和二姊黄姞以外,又陆续添了三妹黄娱和幼弟斗志,但是全家孩子们挨的打,加起来都不如子克挨的多。
1921年,分手已十多年的留日同乡同学李幼新忽然写信给子敬,介绍他自己相信基督以来,「欢快交心,如获至宝」,并劝子敬查考圣经,子敬先是怀疑不信,继而找到同乡介绍圣公会宋诚之神学士问道,最后由圣灵引导,「碰巧」经过祠堂街,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正开佈道会,巴庆安牧师和郭厚安传道士用「以经解经」的方法,解答了他多日搞不清的一些问题,从而开始全家老少安息日做礼拜。后来子敬将本世警告教李老,不久李老亦加入本会。1924年11月18日,高大的青年牧师林思翰为黄家八人以及其他十位信友施浸,11岁的子克和他的祖母、父亲、母亲、大嫂、两位堂兄,二姊一同受浸加入成都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为教友。
1926年,川东区会会长艾方伯牧师建议华西联会•保送刚在成都灶君庙街三育学校毕业高小的子克和他的二姊黄姞,到桥头镇新开的三育学校工读,有巴庆安牧师夫妇同船下到南京,交由林思翰牧师伴送去桥头锁。1927年桥头因战事停学一年半,子克随段雍度、金志器两位学长及一部份师生,返回上海宁国路的三育大学原址继续上课,同时在时兆报馆打工自养。1929年火车一通,李博校长就率领师生重返桥头。从此直到1935年,子克就在这「秋山入画,冬雪平江,春来鸟语花香」的「一片好地方」,「西山头」半工半读。
1933年毕业高中,同班毕业的有李沂村,徐象弼。1935年毕业医预组,同班毕业的有陈良襄、齐耐敌。这几年中,子克有机会先后担任林思翰牧师、吴慈理化科主任、刘彭年校长的秘书。在林牧师的神道部工读时,曾协助林牧师编译「基督传记」圣经课本及「佈道史」讲义,也曾一度代梁思德牧师教「旧约史」。在各位师长麾下工读,亲获教诲,得益最多。
1933年,父亲子敬牧师受聘从四川成都迁家桥头三育社任国文主任。寄宿学校已达七年的子克,至此方才回到家裡,和幼弟斗志(子)分睡双层铁床的上下铺,再享天伦之乐。
子克在教室裡常是成绩优秀的学生,在打扫课堂、工厂、农场、暖圃、校园、厨房、图书馆等各种工作岗位上都做过工。自幼酷爱音乐,学弹钢琴和拉小提琴,参加学校乐队,又爱唱歌,在山光教会圣歌班和男声四部合唱队中担任男低音•一曲无件奏男声四部合唱,曾经在开学的第一个安息日把十四岁的李保罗深深地吸引住了,子克又利用他家传的国学根底,为许多讚美诗翻译作词,胆灸人口,深得人们喜爱,如:青年献身歌、晚祷、愿像耶稣、主照称旨意、梦圣城、笑笑笑、少年义勇佈道团团歌等。「桥头送行」歌辞也是子克有感而作,为刘彭年校长修正探用,多年来教会圣歌班演唱的圣乐长歌「火柱」和「拿撒勒人」,也是出於子克的译作。1935年刘彭年校长指挥山光教会圣歌班首次演唱「火柱」时,笔者当时年方十岁,和小学同学参加了童声齐唱:「走尽一程又是一程,可怜足伤阵阵疼,迦南离此有几远?」1936年春,笔者又曾被子克召到上海疗养院护校教室,试唱他刚填好词的少年义勇佈道团团歌。
子克医预毕业以后,因学校没有立案,无医校可去,米勒耳医师嘱子克和同班毕业的陈良襄到上海本会医院,学化验与X光技术以自养,同时跟曾任罗马琳达解剖学助教的简爱荷女医师学习解剖,子克这时试向圣约翰大学医学院报名註册,竟蒙录取,不料正在为中华总会赶译「少年义勇佈道团团员手册」以存钱准备入学之际,忽然收到圣约翰大学註册主任蓝包腾的信说:「上次录取你入学,未曾注意到桥头学校是守安息日的教会设立的,现在发觉,就要请你这位申请同学表示,在校绝对不在星期六矿课,如果确能遵守校规,则录取证仍然有效,如果定要在星期六不上课,则请将录取证作废,勿来为要。j
子克哭了,把信呈在主前。多次祷告以后,决定坚持信仰更为重要。於是壮胆修函致蓝主任说:「我自幼守主诚命,认为主的诚命真理是同自己的生命一样宝贵,不能妥协,久闻圣约翰医学的令名,自己以得被录取为极大光荣。现在你既然如此提出,我只能再明白要求,请求让我入学,安息日因守诚缺课,隔天我一定找教师或同学帮忙补课,如果因此考不及格,自愿退学无怨。虽然你不轻看我多年想入贵校的愿望,特别给我机会,我十分渴望你给我准许的好消息。」蓝主任亲笔回子克一信说:「我十分难过,不能允你所求,前信的条件仍然有效,对於你提到信仰如生命之宝贵一点,我们十分感佩,我也认为你的坚持是最明智的,十分抱歉了。」1937年秋,这位蓝董事在圣约翰医学院研究是否接受安息日会派学生入学的教务会议上在议案即将遭到否决的时候,承认自己为这位学生对神的忠贞所感动,力排众议,极力主张容许安息日会的学生入学,最后使议案获得通过。
1937年10月,子克与父母家人告别,在轰炸中前往上海,和同学陈良襄,齐耐贫,蔡书麟,陈庆祥和李保罗借住愚园路桃源坊,开始了医科四年寒窗苦读。十一月子尚陪同全家女眷去南京,转汉口与长兄斗惠会合,买舟返川,子则由汉口乘火车南下至华南三育学校续学,独有老父子敬牧师一意留守,希望帮助仝人维守学校屋舍,以待乱定之后,学生可以早日续学。不料,1938年3月16日竟被化装土匪的日寇杀害,殉难者共八人。中三社与南山社迁九龙清水湾新校园时,校钟架座雕刻铜铭纪念桥头死事,并名其钟为「子敬钟」。
医学期间,除自总会贷款付学费外,子克曾为李博牧师作译「周会程序」几年,以能自养。1941年4月14日医学考试完毕,十六日与黄素壁小姐结婚,十八日携眷上船经香港飞重庆参加武汉疗养院重庆分院工作。抗战期间,陪都重庆不断遭日机轰炸,教会医院在李子坝,某日亦中三弹,院楼一半炸煅,刘启承院长率领全院职工坚守岗位,艰苦奋斗,自己动手重建医院大楼,最困难的时候甚至将病人和职工家属撤到华西三育研究社所在的松堡暂避,子克夫妇曾被派遣去过一段时候。
1943年子克被任命为兰州西北卫生疗养医院院长。1944年回重庆赴中华总会年会时被按立为牧师。子克在兰州院长任期内,发动全院医护全人,协助兰州教会先后举办两次佈道大会,分别邀请孟昭义牧师与张子虔牧师主讲。受浸加入教会者共达二十余人,后来的林尧喜牧师夫人亦在其中。1946年3月,长女黄绚於兰州出生。
1947年子克被调任河南郾城疗养院代理院长,收集医药器械,修整沦陷期的损毁,兼在本村佈道会讲道,也是忙得不亦乐乎。一年之后,漯河陷为内战要区,医院正楼煅於夜火,事先子克妻子已随汪和仁会长撤退,在寒冬中迂迴步行,绕过战事激烈的地方,经历十四画夜的惊险方抵汉口,随即上江轮去上海。子克则先到周家口,步行到固村,然后经汝南转信阳上火车到汉口,飞上海赶上总会年会,子克在年会上奉派去广东台山创办医院,在台山期间,有陈湖生教士开佈道会,一年中有十四人受浸。
1 9 4 9年总会决定暂不修建台山医院,派遣子克赴美进修於加州洛杉磯怀氏纪念医院。翌年在罗马琳达大学任生理学助理讲师。以后曾去阿利桑那州坦姆丕本会医院,又去希望芝城医疗中心研究癌瘤外科两年。1957年前往加州漠夏威镇主持诊所及医院,并开创本镇教会,助办佈道会。1961年迁回洛杉磯,在碧果瑞福拉地区开业行医传道,同时曾在好几家大小医院看病开刀,直到1986年退休,最后十年中,曾採用家传及在港、台、日本补习的针灸疗法,协助治病,而且创办了南加州针灸研究学会,被选为第一任会长,搞针灸教学,直接间接的教了几百位西医学习针灸,还被请担任加州针灸证书的考官。
1962年发起组织洛杉磯华人教会,从几家人开始,发展到今天四百多人聚会的大教会。子克除了一般的教会职务以外,1982年起被派在中华之声电台主讲保健新知讲座,十余年从未间断,配合牧师讲道吸引了许多听众,又在教会五次主讲但以理、启示录讲座,1993年曾去香港「希望之声 翻译录製新约导论教材,同年又译出「全国星期日法案」小册为传道用,经同道们捐购,於洛城及纽约分发一万册。1 9 88年发起组织北美三育校友会,出版「忆桥头纪念集」和「三育春秋」,三年一次召开校友联谊会,子克担任第一任校友会董事会主席及会长,做了大量的工作,影响甚为深远,以致於后来有大大小小各种三育校友会的召开,1994年有「忆松堡纪念集」的出版。
子克1982年冠心病发,幸而冠脉搭桥成功,退休之前,偕妻素壁,数次出门旅游,足跡遍及东西南北五大洲。1984年去圣地考古,特别研究七教会遗跡。当年在兰州所生女,已於1967年与杜福松医师成婚,生长女紫萍,次子文浩,来美后所获麟儿星城亦在1988年完娶,爱弟子尚教授虽然各居东西,却同心同意,长有往来。1988年编写出版「寻人记,目的是要继承老父遗志,让子敬牧师的祷告永远响在黄家子孙们的耳畔:「我们这一大家的罪人,蒙神怜爱,来寻到我们•唯我的子孙男女,都要悔改跟从耶稣救主,信靠祂,天天亲近祂,等候祂降临,救赎我们,一个也不让失掉。」
子克医生最近来信说:「我一生丕感罪尤多过,主恩厚重,得生於好人家,又饱受十多年的三育余民教育,终生得以参加医药传道事功,其间有十次蒙恩脱离生死艰险。虽有小十字架「冠心、糖尿、胆石病折磨,却是受到良医生治与好手术,八十多岁仍谓粗健,贤妻协助驱车,每周二三次同人查经,任候补安息日学教员全琴师,每月广播一两次,自谓神恩加宠,虽五锭只赚得三锭,老病仍得缘服务教会,仰望主来,幸何如之,感谢悃心,荣归天父。

黄子敬 黄子克——父子
贾泰祥
贾泰元
贾泰祥字瑞临,号枕石,1908年农历3月2日出生於祖籍山东省昌邑县流河镇。5 岁时随祖父辈逃荒到陕西省,定居蒲城八福村。自幼勤奋好学,先在本村私塾小学攻读,奠定比较厚实的国学基础,后负笈三原县「渭北第一中学」学习,以优异成绩毕业。在以后工作过程中仍坚持自学,能随时代演进,知识不断更新和增长。
1947年,在繁忙工作之余,参加「西北大学夜校」中文班学习,取得大专毕业文凭,对以后西北三社语文教学质量提高起到积极作用。
1928年,福音真光照到八福村,村裡办起完全小学,贾泰祥受聘为语文课教师,这是他献身基督化教育工作的开始。
1933年奉调到西安任陕西区会青年佈道部和安息日学部干事。
1937至1946年任区会教育部、青年部干事,对陕西各地教会三育小学的建立和发展起了重要推动作用。
1937年七•七事变后,为避开日机轰炸,「陕西三育中学 由西安迁八福村,先请何品端任社长。
1939年何奉命南调,社长由贾泰祥接任。
1940年秋,「西北三育研究社_从兰州迁八福村与「陕西三育中学」合併,称「西北三社,仍由贾泰祥任社长,直到1948年夏,时値抗战,办学经费有限,师资缺乏,困难重重,但在贾泰祥社长大力倡导下•蒙圣灵感召•当地信徒热心捐输•出钱出力•自己动手盖校舍•建体堂•并集资筹办织布、毛纺、製鞋厂•使远道来自西北五省及替南的贫困学子能半工半读,接受基督化教育•时值河南省漯河沦陷,「河南三育研究社」部份师资,如毛永兴,张明华夫妇等应聘来陕,1943年李广信老师返陕,来西北三社执教,师资问题因得缓解。
1940-1947年是「西北三社」最困难的时期,靠上帝带领,教学工作维持不辍,学生人数及教学质量不断提高,这与贾泰祥社长的艰苦努力,领导有方是分不开的。
1944年秋贾泰祥被按立为牧师。
1947年秋「西北三社」迁回西安西关解家村旧址,贾继续任社长。
1948年调任西北联合会教育、青年部干事,仍留驻西安任「西北三社」牧师,指导、协助研究社工作。
1950年,多移居兰州,为振兴甘肃、青海、宁夏的基督化教育贡献力量。当时西北地区交通不便,有些地方还不够平坦,有时到外地教会视察工作要坐在汽车司机棚上,用麻绳将自己捆绑在车上,其颠簸之苦可想而知,甚至有生命危险,但他不以为苦,反以为主受苦为乐为荣,这种勇於献身的精神,难能可贵,值得学习。
1951年,外援断绝,陕西区会主持需人,贾牧师又受命调任陕西区会会长。新中国成立后倡导基督教三自革新。
1958年陕西省基督教第一届代表会议,贾牧师当选为常委并担任西安市南新街礼拜堂牧师,坚持我会真道,遵守诚命,安息日作礼拜敬拜主为以后我会信徒持守信仰打下基础。
十年浩劫中,宗教被视为「四旧」”遭无理清除,牧师也被遣返八福村原籍,监督劳动十二年,他身处逆境,毫无怨言,经受各种责难、攻击、信仰更加坚贞,毫不动摇、表现了一个真基督徒的高贵品质。事后回顾,这也是上帝的美意。由於牧师过去对信徒,村民和学生,广施恩泽,不少人感恩戴德,暗中加以保护,使之免於残酷迫害。粉碎「四人帮」后,宗教活动合法恢复,牧师也得到平反昭雪,补发了工资,户口又迁回西安。一家老少团聚,但因精神肉体长期折磨,健康受到严重摧残,不能复出担任牧师工作,终於1981年10月28日在主内安息,享年74岁。
回顾贾泰祥牧师的一生是奉献的一生,他热心事主,全力以赴,是上帝的忠僕,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感谢上帝,他的慈爱永远长存。贾牧师一生的劳苦并不是徒然的。他所培养的学生,不少至今仍在西北各地作著荣神益人的工作,儿(女)孙(女)们也蒙上帝赐福,人才辈出,有教授、有医师、有工程师•••,他们都在不同的工作岗位上为建设社会主义,为祖国贡献力量!

贾泰祥
贾泰元
贾泰元,字斌•1919年农历11月20日(公元1920年1月10日)出生於陕西省蒲城县八福村。村民都是民国初年从山东老家逃难来陕西谋生的贫苦农民。
在这种艰苦条件下,家中无閒人,我从7岁开始就参加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割青草(银牛青饲料)做缝子(装在木梭内供织布纬线用)。12 岁开始上机织布,以后也逐渐掌握了耕种收割等农活技术。自幼养成了吃苦耐劳的生活能力,为以后半工半读,巡迴医疗(上山下乡)打下了基础,终生受用不尽,这真是上帝的美意!
1928年福音真光照到我家乡,陕西区会派陈文学,李广仁两位来我村传道,很快就成立教会,办起1-6年级「三育小学」。我父母接受了真道,受洗归主,以后我父天经公被按立为长老,他虽文化水平不高,但却有一颗质朴善良的心,真心爱主,热心支持圣工,倡导捐输兴学,对八福村教会和「西北三育研究社」的建设作出积极贡献,「八福三育小学」的成立,使我有接受真教育的机会,为一生事业打下了牢固基础,「教养孩童,使他走当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离。(箴22:6)
1932年夏,小学毕业了,下学期该到哪裡去学习?成了我日夜思想的问题。感谢仁慈的主垂听了我的祷告,就在这年秋天陕西区会在德安县草滩镇开办三育中学,接收贫寒信徒子女半工半读。我乃随吴方伯老师来西安草滩镇•是第一批到校学生。学校初创,一切从零开始•我们住在临时搭起的工棚裡参加建校劳动。九月初•盖起了简单的校舍•开始了半工半读的学习生活。上午上课,下午劳动。男生修路,打围墙•耕种•女生洗雁毛(绒),剥核桃仁,缝领带,以其菲薄收入,维持学习生活,
1935年夏,我初中毕业,「西北三育研究社」在联合会所在地甘肃兰州成立,「陕西三育中学」改称「陕西三育研究社」,由草滩镇迁西安西关外解家村。暑假,我和谭维伦同学留校与工人一起把三年前亲建起的校舍拆毁,将砖瓦木料运回西安在解家村重建校舍。这真是「拆毁有时、建造有时。」(传3:3)
1936年秋,我开始了为期六年的小学教师生涯:第一年任西安市东大街教会「三育小学」教师,开班 1-4年级,就设在教会临街二楼,学生30余,除教会职工,教友子女外,还有一些附近店铺和居民的孩子。当时我只有 16岁。个子又矮,被戏称为「娃先生」(陕西称未成年的年轻人为娃)。第二年调蒲城县「东乐村小学(改称「儿童生活团」)任教。周围白家源、孟家坡、赵家坡、赵家源的学生都来就读。开班1-6年级,农村孩子上学晚,有些学生年龄比我还大,但感谢上帝指引,由於我教学认真,要求严格,博得学生和家长们的好评和爱戴。
1938年秋到1940年夏调临潼谭家堡任教,谭家堡是陕西教会发祥地,村子大,教友多,学生有五、六十人,1-6年级的课由我一人教,也真够辛苦,有时有病躺在床上仍坚持给学生讲课,但为圣工效力,主赐内心的平安和喜悦也是不可言喻的。
19 40年秋调蒲城八福村任「西北三社」附属小学部主任,兼教初中数学和英语。上有社领导,下有同仁教师,可以专心教学,这是六年小学教师生涯中最轻松惬意的两年。
1942年夏,蒙西北联合会选派到「重庆中三社」深造,多年求学夙愿,实现於一旦,欣喜之情可以想知。在中三社我读的是训导组,选修事务组,在王震辉社长、何品端、黄如愚等老师的言传身教下,学习三年,以优异成绩毕业中级训导组和中级事务组,只差八个学分没拿到高级训导组文凭。
读书是学习,工作也是学习,而且是更重要的学习。「中三社」学习期间,我作过附设「儿童生活团」导师,图书管理员、教务处、社长室秘书;当选为安息日学主理(校长)青年佈道团团长,在工作中受到了锻炼,增长了才干,对以后工作起到了重大作用。
1945年夏在松堡山头庆祝过抗日战争胜利后,我回到「西北三社」任训育主任兼英语教师,以后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以黎明前的哨声起和同学们
一起跑步、上早操、晨钟课,一直到晚上敲响熄灯的钟声止,和同学的生活在一起,分享他们的艰辛和喜悦,乐在其中矣!期间曾兼职陕西区会教育、青年佈道部及福音广播部干事工作。
1948年秋,临危授命,接任「西北三社」社长,感谢天父眷佑,在联合会支持和全体教职员工的共同努力下,延聘师资,修建礼堂,扩充织布工厂,由原来的十年级逐年增加到十二年级学生人数相应增加,无论在师生人数和教学质量上,这一阶段都是「西北三社」的鼎盛时期。
西安是1949年5月20日解放的。
1951年夏西北三社停办,我考入「西北医学院(现称「西安医科大学」)学医。
1955年毕业分配到「西安市卫生学校」任皮肤科教师。
1958年西安市卫校跃进为「西安第二医学院」。
1963年我转到二医附院「西安市中心医院」皮肤科作临床工作,迄今已30多年。现在我是皮肤科主任医师,西安市中心医院皮肤科名誉主任,中华医学会西安市皮肤科学会主任委员,西安市性病咨询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皮肤性病学杂誌」编辑,退而不休,力所能及地做一些荣神益人的工作。
1955年「肃反运动」中,我被隔离审查一年三个月,结论:「政治历史清楚」。
1966年十年浩劫,「清除」(清理阶级队伍)过程中,再被关进「牛棚」(「牛鬼蛇神」住处),经群众审查四个多月,结论:未发现新问题。感谢主,「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诗23:4)
1988年和1992年曾两次赴美访问。第一次是应孟宪铭博士和Arnold Schroeter 教授邀请到 Kettering Medical Center. Dayto, OH 和School of Medicine, Wright State University 学习皮肤病理并考察美国医学教育(美国是怎样培养皮肤科专业医生的)为期半年。 第二次是应刘汉新教授邀请,以访问教 授身份在罗马琳达大学医学院微生物实验室研究中草药对机体免疫功能的调节作用,为期一年。访问期间均亲身参加了美国本会宗教活动,受益非浅。
回顾前尘,前半生作教师,教书育人,后尘生作医生,治病救人。自审尚能勤奋努力,没有虚度年华。一生道路,或崎岖,或坦顺都有主的指引。人生苦短,转瞬即逝,我现已年逾古稀,余日无多,幸蒙主眷,身体称健康,头脑也还清楚,愿将余剩光阴,奉献给主作传福音救灵工作,求主使用。
「这些事都已听见了,总意就是敬畏上帝,谨守祂的诚命,这是人所当尽的本分。」(传12:13)让我藉用智慧的王所罗门的话作为我对人生的总结吧。
姜从光
姜莹文
我的父亲姜从光牧师,自1912年从道医官话学校(中华三育研究社前身)毕业至1953年辞世,为主工作凡四十年。
父亲是一位敬虔而热心主工的忠心福音使者。他传扬福音足遍中华大地;从沪宁到西南,从东北到港九,他服务范围之广,岁月之久,是同期中国同工中少有的。他曾在辖属不同联合会的三个区会担任会长。最令人难忘的是他服务於中华三育研究社任圣经导师的工作。父亲确为中华圣工作出了卓著的贡献。
先父於1885年9月26日,生於安徽省,颖上县江口集。本会在华训练传道的,道医官话学校,在河南周家口成立,父亲是第一批入学受训的传道班学生。圣经教授席宝琳女士对父亲影响颇大。她对学生要求极高,在她班中结业的学生都能把本会要道的纲领和相关的圣经章节对答如流,甚至有许多学生能背诵整章,整卷圣经,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1912年毕业后,父亲参加了传扬福音的工作。后时兆报馆在沪成立,父亲又随之去报馆协助编辑工作数年,在此期间时兆报馆出版了「教会组织」,「教会规程」,「要道津望」,「圣道指引」,「但以理、启示录句解」等书籍,对建树中华教会起了重大的作用。
1920年父亲获得了教士证书后,服务於刚成立的皖宁区会。他是颖上县的传道。当时,颖上县教会是皖北、苏北、豫东、鲁西的圣工基地。负责这广大淮河流域圣工的是李嗣贵牧师的先翁李宝贵牧师。颖上县为本会栽培了不少人才。那时许多时兆报馆的职工及新迁往上海的三育大学的师生员工大多是颖上县的弟子。
1925年亚属总会(包含中国及现在远东总会辖下的区域)在沪开年会,会中父亲被按手封为牧师。受封后!父亲又被邀出任三育大学圣经科导师。翌年位於京沪线桥头镇三育大学校址竣工,学校迁往新址,易名「三育神学院」。父亲携带家眷迁居新校址。林思翰牧师任传道组组长。父亲与林牧师蒙董事会授权编写传道组课本。完成的第一本圣经教科书是「圣道纲要」。
「九一八」事变后两年(1933年)东北三育研究社聘请父亲任校长。虽然东北已沦陷,但父亲以福音使命为重,毅然携眷由沪搭轮船前往大连,同船的有陈民教士一家。
1935年父亲任吉林区会会长,次年回任东北三育研究社。当中华三育研究社在仓皇撤离即将沦陷的桥头镇,在香港九龙新界沙田陈楼复校,并与华南三育研究社合办,董事会又要父亲归队。於是1938年父母一家六口从沈阳南下。1939年清水湾的新校舍建成后,中南两社就迁入新址。在香港的最初几月中,因癔疾肆,父亲先后失去了一位十三岁的爱子哲文和在福音战线上与他跋山涉水北上南下,生死与共的伴侣郭淑婉女士。廿多年前在中原内战频起时的一场瘟疫中,他失去了优秀的元配。这时在这场国际战争导致的瘟疫中,他再次遭受了生离死别的痛苦。最后父亲请了匠人在她的墓碑上铺刻了他俩共同的愿望——「望主复临」。
父亲拭乾悲泪,抑制痛苦,昂首挺胸地去迎接急待他去做的福音工作。父亲在既当爹又做娘,及超负荷工作的日子裡,教会的同工们都鼓励劝慰父亲再成家。事实也证实单身的传道人,效力远逊於夫妇同心协力为主作工。基於此,1940夏,父亲与我的生母谭振华女士结婚。
父母婚后一年,穷兵黩武的日本军国主义者又发动了太平洋战争。香港是目标之一。翌年四月董事会决定将两校内迁,中三社迁重庆,南三社迁广东老隆。父母背著襁褓中的我,牵著十岁的三哥乐文与一百二十多位师生员工及家眷由清水湾步行到广东惠州。逃离中,父亲与孟昭义牧师负责每日的灵育活动。过了惠州校方竭力寻觅可能利用的各种交通工具,翻山越岭,含莘茹苦於同年八月抵渝。现代喷射飞机两三小时的旅程,在战乱中的四十年代竟用了四个多月。现在听来真是不可思议。
川西区会盖乃德返国,中华总会要求父亲出任川西区会会长。父母马不停蹄地赶去春来菜花香,秋高稻米熟的川西文化古城成都。川西区会有很好的基础。司库吕守道,干事王安息,李金安等都很能干,他们合作无间。父亲除了在成都主持会务外,也常常到各地教会开佈道会,培训班,主持浸礼。每年一度的善工运动更是如火如荼,非常成功。母亲也表现了她的文字佈道天才,在这方面她作了不少贡献。
抗日战争胜利后一年,即1 9 4 6年,复员工作已达高潮。一向由我炎黄子孙推动圣工的江西区会需要一位会长。华中联合会又向父亲呼召,父亲立即带全家东下。全家从成都乘长途公共汽车去重庆等下江的船票。数年前逃难到长江上游大后方的几百万人也有同样打算。那时买船票真是难於上青天啊!我们在保安路教会住了一个多月才等到民生轮船公司的几张船票。可是没有船舱睡,要睡在日晒雨淋的甲板上。当船停在万县时,我们全家人上岸洗澡,船停泊宜昌时,我们上岸在一家西国传教士的家住宿了一晚。
百疗待举的战后的江西区会是一个忙碌的区会。抗战八年没有被修理过的许多房舍需要修整。多年来没有传道人步足的教会需要振兴。父亲与司库冷裕松,干事邱其修,徐良骥等同工先修理了房舍,后开办了九江柴桑路三育小学,南昌三育初级中学。在九江及多处教会开佈道会;浸礼查经班及四处探访地方教会。每次出门自己的行李只限一小包和雨伞一把,而一箱箱装满了圣经及书籍的行李虽笨重,但那是供应各地教会的灵粮啊!当父亲在外时,母亲就和我们一同为他的安全和圣工祷告。
一年多后新上任的中三社社长林思翰牧师来到九江邀请父亲归队。我记得他们谈了许久。分手前他们一同跪在客厅裡做了很长的祷告。不久我们乘江轮东下,先到上海,然后到桥头镇。
我们於1948年8月抵桥头镇。不久林牧师就辞去社长一职由葛立德牧师代任。林牧师与父亲在课余继续写作传道科的专书:「但以理之研究「启示录之研究」及尚未定名的「圣道关微」。十一月董事会通过议案把大学部及十二年级师生,迁往香港九龙清水湾。过了新年,安息日早上凡是没有晕船卧床的师生集合在甲板上,父亲用耶稣在加利利海上的故事为主题证道。
1949年1月6日到了清水湾后,父亲又投入写作及教学工作。初稿,重稿,校对,付印•••,先交上海时兆报馆,后转香港商务印书馆。一年后,但、启二书铅版基本完成,付印。但是圣道阐微一书仍在初稿阶段。
这时候父亲已在教会工作将近四十年,已到可以申请退休的年龄。我们的家庭也无比幸福,美满。特别令人高兴的是1928年出国留学的长子选文,曾在二次大战中与家人失去联络,战后经全球总会协助复又与父亲互通鱼雁。那时他已是一位杰出的化学家,经常发表论文及演讲。大女儿励文是位杰出的护士,那时已任护士长多年。1947年冬,她与父母在上海团聚,突然收到西北联合会的邀请要她去甘肃兰州西北疗养院担任护士长。她立即在1948年元旦乘飞机赴任。四十六年后的今天,她仍留在兰州。二女彩文在时兆报馆编辑部工作,战后时兆月报署名「海伦」的译作者就是她。二儿子肇文在华中联合会担任中学校长。刚毕业於中三社的三儿子乐文也被中华总会聘请去教育及青年部工作。但是董事会又决定要在1950年6月将中三社迁回桥头镇。父亲被委任为传道科主任。训练中华圣工未来传道人的责任又落在他肩上,这时他毫不犹豫地打消了退休的念头。在其他同工整理行李搬回桥头时,父亲日夜不停地完成「圣道阐微」的手稿,中华总会又借用了三哥为他胆稿。6月25日朝鲜半岛发生战争。中华总会,中三社董事会,中三社行政当局一封又一封的电报催父亲起程。九月底他完成了「圣道阐微」最后一章,并将手稿交给商务印书馆排印。几天后父母亲就带著三哥乐文,我,大妹蓉文,二妹寻文,及小弟雅文在尖沙咀火车总站搭上了广九客车北上。
1951年上半年,但、启、阐三书陆续出版。不料那年春末学期结束时中三社就解散了。接著二年后父亲也去世了。
父亲离我们而去已将半个世纪,但他的音容笑貌及高大的形象将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我们兄弟姊妹以有这样一位敬虔而伟大的父亲而骄傲。他是我们的楷模,藉著他的著作,他仍然在教导我们怎样步武基督。

姜从光

李博 姜从光等同工
焦洪胜
我自幼就生长在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家庭中,过著基督化的生活。每日有家庭聚会,每天早晚和三餐前都作祷告,养成了听父母的教导与爱主爱人的习惯。
记得当我要读一年级时,母亲从一个小包中拿出一些钱交给我,说:这是你热爱劳动,协助母亲操劳家务所积攒的钱。拿去付学费吧!你已经是一个自主的大孩子了。」这是母亲教育孩子的方法之一,童年时,还有许多实例就不一一叙述了。
一•求学时期(1928-1945)
先后在山西太原市本会三育小学毕业,转入华北三育研究社,北三社(简)称)在北京市郊丰台,七七事变后,较学一年。到1938年,在香港九龙沙田南三社就读初中。次年,由沙田迁至九龙清水湾下扬,直到太平洋事变。1942年,复又辍学一年,师生全体在重庆松堡恢复中三社。次年,1944年更名为三育神学院,王震辉牧师任院长。我在1945年毕业於重庆三育神学院高级传道组。
二•参加圣工期间(1945-1958)
於1945年至1950年任华中联合会文字佈道部兼家庭佈道部干事(於汉口)。1948年接受教士证书。1949年被按立为长老。在我任长老期间,试行各次聚会主讲人自己报名的讲道方式,其效果良好。1950年至1952年任中华总会文字佈道部副干事(於上海)。1951年按立为牧师。(於上海)。1952-1958年任中华总会革新委员会传道部牧师(於上海)。
1946年,我与武汉疗养医院护士长楼文娟女士结婚。於次年7月16日生下女儿焦蓉。同年被按立为汉口警世堂执事,每安息圣日下午与沉天然牧师及信徒到中山公园或监狱宣讲福音。我们途中身背大鼓与小号,组成小乐队,沿途随走随敲,并唱讚美诗,分发福音单张及小册子。晚上七时协助沉天然牧师开佈道会,领唱。
在重庆松堡读神学时,曾向院长王震辉牧师倡导,在圣日的安息日学开始之前尚有一个多小时,可以利用作为研究预言之灵著作。同学们自愿参加者甚多。
三•学习顺服和忍耐
1945年日寇向盟军投降。当年秋季我被重庆中华总会委派到武汉市任华中联合会文字佈道部干事。我身为一个献身圣工的青年干事,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生活无人照顾与关心。一日三餐与联合会门房间小李夫妇搭伙,晚上睡在办公室地板上。我从未将这些事向人述说,也不放在心上,只知道工作、工作、再工作。为了要早日恢复联合会文字佈道部的圣工,到任后就马不停蹄地到联合会所属四个区会(河南、湖南、湖北、江西),恢复工作。我不曾为自己生活情况说过一句不满意或不知足的话。
记得我与楼文娟女士结婚后第三天,联合会派我去河南区会办事。我不加思索即答应照办。我要不断地学习忍耐与顺服。
我深知道,我工作任务的重要性,故尽快设法将工作恢复及发展。当我妻子於1951年身孕二胎,只有几天就要分娩,因为工作需要,计算时间是可以等我回上海后才生产。哪知,她不幸在产前受到创伤而身亡。消息传出我刚 从沈阳乘火车到北京,接到电报时人已安睡主内了。我深深自愧万分对不起爱妻,没有作好丈夫应尽的本份。
几年以来的工作锻炼,使我确知上帝深爱中华大地的圣工。胜利后,中华总会领导全国各联合会很快的恢复了文字佈道部的工作。华中联合会经过几年不断的奋斗与努力,在圣灵亲自带领之下,圣工恢复得到发展。在二、三年内,华中联合会的文字佈道部工作,在全国名列前茅,这一切都应当将荣耀归给我们的父上帝,是主的大爱与恩典。

焦洪胜
焦文理
焦洪胜
焦文理牧师字化尘,生於1894年8月15日,殁於1961年7月13日,享年67岁。原由河南逃荒到安徽颖上县落户。在此接受了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福音真道。
少年时代,在河南漯河周家口本会三育圣道官话学校读书,后又於1914年在上海本会三育大学读书。1917年与本会信徒申文卿女士结婚后,在南京、山东、烟台、东阿、济南等地传道及任文字佈道部干事。当时是第一届华人任区会文字佈道部干事之职。
几年后升为教士。1933年按立为牧师,於1934年调任为山西区会会长,直到1937年日本侵华战争。第二年(1938年),因人口疏散,而离开城市,随经同蒲铁路转道去西安自由区,帮助陕西传道工作。不久,於1939年通过日本封锁线从自由区至敌佔区,到北京任河北区会会长。1941年,调济南任山东区会会长。1943年调动去当时的自由区,任宁夏区会会长,直到1949年国内政治大变动,调至四川成都教会工作。由於全国各地控诉革新,教会内部失常,工作停止,就於1952年回到上海儿子们的家裡住。
在上海期间乐作义务传道工作,帮助有需要的人们,去拜访信徒,探望病人,并学会针灸推拿等简易医疗方法,时常向一些患病的老人施诊,作了不少有益於大家的好事,直到不幸逝世。
焦文理牧师生前致力於教会圣工40余年,全心全意顺服上帝,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为人忠实耿直,喜欢接待客人,严以律己,对待孩子们更是严格要求,以圣经的教训为教育孩子的标准。「教养孩童,使他走当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离。」(箴22:6)每天有家庭礼拜,教唱讚美诗学习祷告,听父母讲解圣经故事背存心节,读预言之灵著作等等。
焦师母为人勤劳精干治家有方,将几个儿子各按其长负责家务作为母亲的助手使家中井井有条,在生活上要求节检乐施,养成爱劳动的良好习惯,教导孩子们待人接物有礼貌,做人要忠诚,牢记上帝的诚命为日常生活的中心思想,使孩子们深得造就。
焦文理牧师有六子。从小就向他们施以基督化的家庭教育,带领他们都能在基督裡健康成长。对於他们日后传扬福音打下良好的基础。六个儿子在不同的地方担任教会的传道和义务传道工作。
长子——焦洪范教士
曾任皖宁区会及华东联合会文字佈道部干事。如今仍在上海本会作义务工作,主领家庭聚会,宣讲末世真理。有三女三子:
长女焦美玉,二女焦美宝,三女焦美珍,长子焦培德,二子焦培仁,三子焦培义。二子——焦洪胜牧师
历任华中联合会文字佈道部干事;1950年调往上海中华总会文字佈道部任副干事。现今,在上海沐恩堂本会专职牧师。他只有一个女儿焦蓉及女婿朱志明长老,在中国无锡市义务传道,非常热爱圣工。
三子——焦洪德教士
历任华东三育研究社教师;上海时兆月报馆发行副主任,皖宁区会青年部干事;上海中华总会文字佈道部书记等职务。现在上海沐恩堂本会义务传道,主领几处家庭聚会,并任沐恩堂圣诗班指挥。他有一子三女,长女焦美光在美国;二女焦美怡在上海沐恩堂本会任女执事;三女焦美心在阳金山华人教会作义务工作;儿子焦望临现在华安联合会工作。
四子——焦鸿恩牧师
曾在上海本会广播部工作,后调往西北三育研究社任事务主任及教师。北京市牧师。有一子一女,子焦望义在美执教,女焦美悦在美工作。
五子——焦洪志长老
曾在上海常熟路,沪中教会义务工作;曾协助林大卫牧师出刊怀先知的著作;曾为主工作三十余年。目前,在上海沐恩堂本会事工组任长老并传道。他有二子,长子焦望启在上海沐恩堂本会义务工作,次子焦望新在华安联合会工作。
六子——焦洪祷牧师
曾在中国内地执医生业务,及上海本会沪东教会作青年义务工作。目前在美国华盛顿本会华人教会牧师。生有二女,焦美晶及焦美华,均在读书。
补述宁夏的安息日会
焦洪祷
1944年,焦文理牧师一家四口,前往大西北的回族地区宁夏开发新工。「天下黄河富宁夏」,渠道纵横,鱼产满目。首府银川市,当年约有十来万人口,回族居民虽不富有,但日子过得证静安泰。父亲很快觉得一块土地,近靠玉皇阁,相隔二条马路便是省政府主席马鸿奎的公馆。当地气候干燥,使用「千打叠」造土墙,筑起一座可容五六十人的教堂。
头一个年底开张佈道,正値农历年末,家家忙著过年,阁府团圆。老五洪志和老六洪祷却把佈道会的几十张海报,张贴十字路口及交通要道。大年初
二,教堂内外各悬一盏明亮的汽油灯,爸爸和妈妈在堂内唱讚美诗,我和洪志兄在路旁分散警世小单张,并趁机劝说过路客进堂听道,大多数行人摆手而过。不过,还是有二三十人应邀。从初一到十五,开了两周的佈道会。感谢主,有三人表示愿意信主,接下来每安息二次查考圣经,在圣灵的感召下,其中两人受洗,一位年轻人叫徐登科,是汽车修理技师兼驾驶员,成为教会难得的人才。
银川市的教会稍一稳住脚,爸爸就脚蹬自行车,后座上绑著行李包,乾粮,雨衣和修车用具,下乡去了。一走十天半个月,每次回家都是灰头灰脸,风尘僕僕,爸爸在木盆裡洗个澡,妈妈特意做一顿可口的饭菜,一家人围在饭桌上聆听爸爸将上帝的带领、新奇动人的见证娓娓道来。1948年,父亲调动到成都宁夏已有六七间教会,其中常听到的是吴忠县安息日会。
1964年仲夏,父亲因数月未见六儿(作者)的音讯,便长途跋涉去安徽巢湖劳教场所探望。半途中暑,白骨埋於荒山,但倖免一次接踵而来的文革浩劫,凡事不都有的主的美意吗?
父母在世一生,留给我们最丰厚的礼物,最难忘的回忆是每晚聚在一起讲述圣经故事和教训,为我们兄弟六人矢志跟随主打下了基础。「教养孩童,使他走当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离。」(箴22:6)

焦文理
金素坦
金昌明
金素坦字雍基,生於1897年农历10月15日
1913年,加入本会,曾就读於上海三育学校传道科。
1920年,参加本会工作。
1934年,被授予牧师圣职。
历任福州三育研究社教员、教务主任、福州堂传道
1941年,任陶北区会总干事,副舍长。
1943-1951年,任闽北区会及闽南区会会长。
1952年,离任返回故里后,仍继续型工.
1979年2月15日,因患高血中风不治病逝。父金可望系本会教友,妻欧苏醒,生有子三人、女三人,皆系本会教友并先后
就读於本会「三育研究社。婿王恩波,林伯和现任福州本会牧师。
康克典
康绍芳
克典字中兴,广东晓平人。父亲康木顺,母亲林代,职业是农民。长子克典於1895年10月28日出生。他幼年受教育於「星洲剑桥英文书院」。自幼孝顺父母,非常努力学习,曾得到「剑桥学校」首名奖学金75元。1913年毕业后,当日获得侨领讚赏剪去大清帝国长办,改为中华民国的短髮青年,并获殖民地政府财政部礼聘为秘书,月薪为 80 元。当时普通职工薪金为 1-3元,康克典当时是长老会的教友,后蒙上帝引领,遵守真道受洗,由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教友陈树明夫妇带领,他为了遵守安息日就辞退政府工作,在这期间生活艰苦,但他忠心依靠上帝的安排,不久由陈树明夫人介绍他到上海本会的上海宁国路「三育大学」学习中文,时间是1915年,同时被请做翻译和李创错夫妇同事,彼此互助。很感谢神的安排,在校中认识了一位廖德新女士,她是女舍监,为人非常虔诚,是广东新会人,生於1894年10月25日,他们於1916年6月7日结婚成为夫妇,不久被派到广东潮州,於1917年在汕头为助理传道。
1918年被派到厦门鼓浪兴「美华学校」当教师,於1920年到广西南宁区会任职传道,又於1921年,被派到广东广州区会,协助许华钦会长和恩帝孙牧师,一起为主工作,那时教会有一班中国年青同事朋友梁广燊、苏慧川、劳碧华、黄慎修、钟惠波,非常热心事主。
1932年到潮洲任汕头区会会长,地址在汕头火车头。环境优美地方广阔,当时汕头,只有小学没有中学,他走遍各乡闻,发现许多青年教友信仰的重要,於是在汕头火车头建设中学,当时黄昌华、林守愚协助教导,招集了各县,教友的儿女受训练,当他们受训时,更训练他们推销「时兆月报」和书籍,到他们毕业指导他们到广州三育受训,至今使教会仍不停的有人才,为主作僕役使教会增长。
很感谢上帝赐他一位贤内助热心事主,也赐他八位儿女:长子绍典,弟绍安,绍谦,长女绍伟,妹绍芳,绍殷,绍勤,绍义,他们都已成家立业,且都是在汕头读小学,幸於1940年中日战争开始由汕头逃难到香港「香港三育中学校」。解散后,他带著儿女妻子和他岳母逃难到惠州。当时苏慧川医生做院长接待一切香港逃难的人,非常感谢他。
不久岳母体弱病逝后。1942年他被聘为客家区会的会长并兼做联会副会长,因为日战期间人才四散,康牧师顺服上帝的安排,为主忠僕直到1945抗战胜利。在抗战期间他殷勤到各县,探访他曾经到潮汕尾县为一位被鬼附的人。当时他住在林泽鸿医生家裡,答应他家人的要求,并得林医生准许,於是禁食祷告,再通知被鬼附的人为他求耶稣基督的名把鬼赶掉。另一件事可见康牧师的爱心,在惠州逃难时,我们住在很小的屋裡。一日,有一位朋友因为父亲过世。请借地方安放体,我父亲就答应为他安放尸体后安葬。
这件爱心的行为,使儿女们认识,他真是上帝的忠心僕人,照主的话而行,是儿女好榜样。抗战胜利后,1947-1948年康牧师被聘到南京桥头镇中三社后教员兼舍监,二年后即1949年返回香港,一年后1950年,去马来西亚区会新加坡华人教会当堂主任。
1951年任东南亚联合会区会佈道干事,1952年又被聘为马来西亚神学院(新加坡)教员和堂主任。
1952-1955年任新加坡阳柏医院院牧,於1961-1966年为马来西亚区会柔佛洲笨珍教会牧师。康牧师退休后和夫人都蒙上帝赐福,1970年4月23日因病在主内安息,享年76岁。康师母独居星洲,但顾念他在各方的儿女於1982年到香港探视女婿陈志谋夫妇及去美国罗省探视女婿洗艺夫妇,后於1982年移民到加拿大温哥华和长子康绍典夫妇同住,到1985年11月24日在主内安息,享年91岁,候主复临,在天家团聚。

康绍芳 康师母 康克典
劳碧华
沉刚
前言
承前辈邓宗牧师嘱咐,应杨健生博士之邀记述华南圣工若干事迹。以广州广东健生疗养院、惠州惠安医院、广西南宁小乐园医院、同为本会前在华南医药佈道之三大基址。我与邓牧师及林昌雪教授同访八十九岁高龄的华南区医药佈道老兵劳碧华医生,而成此它,供编纂中华圣工史之誌。
本会全球总会派遣刘险医生及鄢尔布牧师到广东拓圣工,在佛山镇开办英文班,后并在广州开办「益智学堂」(男校)、与谭爱德女士之伯特利女校同为本会在华南教育事业之滥觞。此二校后合併为三育中学及神道学院。刘险医生则在佛山镇石头路开设一小型诊所,继而扩充成为小型医院名,「佛山小乐园医院。为本会在华南医药佈道的源起。其后,刘险医生再前往广西南宁市南郊的经文街开办一所新医院,亦名「小乐园医院,建成两层高的院舍,内设有病床三十张。
劳碧华医生,字伯沾,1908年生於广东佛山镇的世家望族,书香门第,惜其父溺於黄道之术,竟至尽散家财以建道观,潦倒以终,幸赖母魏太夫人鞠育以长。太夫人与在下先祖母均受鄢尔布牧师引领,惊信基督真道,同在佛山受浸加入本会,为在华南最早期的教友之一。劳医生幼承慈训,少从宿儒治经史之学,至十三岁,入广州东山三育中学升学,为先父门生,文朵风流,才识卓越,在学期间即由先父引荐在广州第一大报之七十二行商报、国华报、越南报等数家报刊撰稿;大学毕业后一年,与同学黎慧朋(志贤)小姐结婚,亦由先父主持婚礼,劳家与在下可称三代世交,两家相识历八十多年矣。
黎小姐兄嫂皆业西业及接生,与劳医生婚后,不忘上进,考入图强助产学校修读产科,并效夫进读医科,先父在旁力加鼓励,1935年,劳医生乃考入广州光华医学院,同时获任「新生活」杂誌编辑,以文事维持学费及家庭生活之之资,克苦逾恒。1937年7月,日寇全面侵华,翌年广州陷敌,光华医学院被迫停课,劳医生偕同学等前往上海德人办理之同德医院借读,其后光华医学院蒙香港政府允许暂在港复课,并借用玛丽医院及西营盘诊所为教学医院,劳医生等乃回香港复课。1940年,修毕教育及内政部规定之医本科课程学分。蒙罗威牧师推荐,前往本会上海卫生疗养医院作医科第六年之医学临床实习,该院时为上海圣约翰大学医学院之实习医院。在圣大习医的黄子克、蔡书麟、李觉安、卢德泉诸医生同时均在该院实习,颇不寂寞,这群当时年青的医学才俊,以后均成为本会在华医药佈道的首批华籍医院院长。
1941年,日本发动太平洋战争,香港沦陷,上海等大口岸的租界亦为日寇接管,欧美人士被驱或被囚,战争全而展开,神州烽烟四起,尤其本会在华设立之多家医院,各美籍院长医生均接美国政府急令纷纷回国。1942年初,劳医生实习完毕,获迁都重庆之国府中央教育部颁授验印医学士学位,教会亦急召劳医生南下广西,乃兼程由上海乘轮至法属广州湾,再由广州湾乘「山兜」(按:由二人抬负一籐製兜椅)”步行三日兼程前往广西,所行皆荒山僻野,人跡罕至之荒径,南路地区盗匪如毛,夜宿小客栈,陈设简陋,席地而卧,蟑螂木虱爬满,店主并声言绝不负责生命财产安全。经过三天,一步一惊心,蒙上帝引右,终於抵达广西南宁,接替美籍医生李尼博士,出任南宁小乐园医院院长,李尼医生光已返美,院务暂停。
南宁小乐园医院时仅有原建之院舍,设病床卅张,规模不大。除院长外,司库卢维端女士(上海外交家之女)同时兼任经理、总务、药房药剂师等多项要职,组织及经营形式颇为保守。劳医生接掌院务,一方面延揽人才,确立分工及医院组织制度;向当地医疗界联络关系,沟通意见。适当时辖防广西之第四战区第十六集团军第卅一军的四军医处长、省立医院院长,广西第四区卫生事务所所长、南宁市卫生局局长等人为光华医学院毕业生,与劳医生有同窗之谊,联络之下,对本会医药佈道工作更添便利,院务推进,病人大增,每日门诊逾八十人,乃先拆建门诊大楼,继新建北楼及南楼两大座院舍,病床由卅张增至一百张,护士学校亦扩充,各项医疗器材设备与医护技术人员均大事增加,时战局方酣,日机轰炸频仍,劳医生率员工救死扶伤,不避危险,幸蒙上帝护右,期间只有一位员工在轰劳中奋勇殉职,另有一位员工为炸弹所伤。其后,日寇猝自东京湾登陆进攻两广南疆•南宁陷敌,劳医生率小乐园医院员工廿余人紧急疏散,逃难至滇边桂西百鱼,在小城中流亡•仍然不忘圣工,和得一简陋之泥墙楼宇,开设门诊部,录设病床十余张,员工则在后临河边之空地用竹盖搭棚房作为宿舍,大家刻苦生活而服务伤患。(南宁小乐园医院为日军佔用作司令部,战事结束,为第四战区接收,用作总部)
1945年,日本投降,劳医生率员工复员南宁,张发奎将军交还小乐园医院,劳医生积极扩展院务。当时南宁虽为广西区会所在地,但向无合适之礼拜堂,劳医生乃一方面将因沦陷而停顿之建堂计划付诸实行,前自节经费中已购得之直径达廿多时大梁,竟由日军放置池塘中保存,深显上帝神迹护右,教堂顺利完成,定名刘脸纪念堂,以纪念先贤创完之劳。另一方面,并由医院拨款扩建广西三育校舍,加设课室多间,扩充设备以达教育部要求,先后由邓宗(牧师)及杨健生(博士)主持校政。学生自七十余人增至三百余人。与此同时,医院并协助区会将市区已废置多年的会堂修建重开佈道,并附设市区诊所,而该院添置的新型x光机,化验仪器,物理治疗器材,及各项设备亦次第抵达,此为南宁小乐园医院及广西区会发展之全盛时期。家姊及姊夫(习医光华医学院)抗战期间服务该院,目睹其事甚详。
1949年,劳医生奉派代表华南联会赴美出席全球总会代表大会。会后与上海疗养院副院长李觉安医生同留美进修内科,以国内时局动荡,一年后双双由教会急召回国各回任原职,及抵广州,惠安医院因无院长,教会又派劳医生前往处理院长职务,到任未几,局势又变,当局接办惠安医院,易名惠州市人民医院。劳医生南下香港
劳医生在港,任社团诊所之豁免计册医生,廉收诊疗药费,嘉惠普罗大众。其后,远赴伦敦考取认可医生文凭以符合香港西医註册法例,时年逾不惑而复修英国之基础医学理论及临床诊断方式而应考,备极辛劳,卒连试三天而一举成功,连过三关。经欧洲及澳洲、纽西兰,更取得澳、纽执业牌照后回港,开设正式註册之医务所。后复应教会邀请,每天均以一半时间在港安医院之市区诊所,与米勒耳医生联同驻诊,为时多年。
劳医生居港近卅年,尽力襄助圣工,任华南海岛联会及港澳区会执委、港安医院董事、三育各校董事、九龙教会首席长老,以「怀少安老」为己任,捐献助学金以育英才,旋注意时代环境转变下而产生的老年人问题,於七十年代,首先倡导并主持建设教会职工退休宿舍,并获(陈俊基金会)相对支持,於清水湾香港三育书院旁购地建成「佳普村」,成为本教会在中国首座退休职工宿舍。工程进行之际,劳医生同时著手另一安置年老教友居所的计划,多方奔走筹募,卒在西贡购地建成两座各三层院舍的「颐乐园,供港澳区年长教友入住。一时称安,亦为本教会的创举。在教会之外,劳医生亦致力社会服务,任星系报业、及街坊社团保健义诊医生,乘诊治病人机会宣讲基督慈爱、派发福音单张小册,介绍病人参加佈道会等。
1983年,劳医生退休离港,定居美国,与儿孙共叙天伦,耆耋之年,仍然关怀圣工,洛城华人教会之建堂,劳氏家族均鼎力乐助,复在洛城华人教会倡设老人团契之「耆康会」,任会长多年,更与幼子治医生策划,由劳氏家族拨款购置楼房,建为「宿康苑」老年教友宿舍,苑内生活设备齐全,入住者多为本会之退休职工与年老教友。
劳医生,以医弘道,至老不渝,诚为医药佈道的老兵典范。而子女五位,俱为医学博士,有声於时,允称克绍箕裘,足慰老怀。际兹中华圣工史筹备编纂,因宜传之,以激励后进追随。
劳礼铭
本人生於广东省佛山,当时佛山乃中国四大名镇之一,(景德、珠仙、汉口及佛山)。父名梓棠,自幼在镇上的信享银庄工作,随后晋升为经理。当日的银庄其业务与今天的银行相似,忆我在童年时,每年农历十二月十五日至次年正月十六日,到信亨银庄过年度岁,该银庄似有职工约二十多人。他们每天早午晚均常相继请我出外食油条、白粥,饮午茶或晚上吃莲子蛋茶糖水等。当时的我可真快乐似神仙的,然而好景不常,我年方七岁便丧父,其后由先母抚养培育。
我在小学 毕业后,经得家兄及家母的同意,决定接受姐夫的邀请送我到他在广州市太平南路经营的参茸庄「学生意」,宣料就在动程的前一星期,家兄在佛山镇上巧遇敝戚劳碧华医生,当时劳医生是在本会广州区会属下的广州书报发行所任经理职,他事亲至孝,每逢假日多必由广州市返佛山镇省亲的。他这次与家兄的巧遇,竟然改变了我的人生,因为在他们这次巧遇寒喧与言谈中曾提及我已小学毕业,且决定要送我到广州「学生意」,但当时劳医生则表示:我年龄尚幼,学生意来日方长,仍是继续升学读书为上策,并介绍我到本会在广州市东山三育路三育中学读书,至此这般,就在上帝奇妙引导之下,而家兄及家母竟均同意改变了对我前程的原定计划,而决定随即送我到广州三育中学,并考入七年级下学期(当时的校名是广州神道训练院)。从此我便与真神上帝结下了不解之缘,八年级下学期便决心接受基督,并受洗归主,且在十二年级毕业礼的献身聚会中曾诚心许愿终生献身为神工作。还记得当晚的主讲牧师会引用下列名言激励我们:「你要看清楚自己,掌握著你的目标,坚定你的意志,靠赖神恩,迈步前进,何事不成!
1941年12月8日太平洋事变时,我仍在九龙清水湾中华三育研究社肆业,因当时情势所逼,校方便决定暂时停办,我也於次年(1942年)元月十六日,偕同客属区会的同学等共十一人第一批离港,第一站到广东省惠阳县惠州。那时惠州惠安医院院长是苏慧川医生,承蒙他的厚意接待,盛意拳拳,我就被安排在惠安医院事务会计室工作,从此便正式踏入为主工作的途程,先后在惠安医院及客属区会服务了七年之久,在期间学习了很多做人及做事的方法,也分享了很多属灵的经验,亦寞定了我继续献身为主工作的目标。
在抗日战争期间,惠安医院在上帝眷顾及苏院长领导之下,虽在战争动乱中东迁西徒,但院务仍能正常运作,且经济方面也能自给自足。客属区会胡德纯会长忠诚仁厚,皆同多位良牧及教士同寅的全心全意靠赖上帝,并同心同德努力耕耘下,各堂同道均热心事奉真神,大力支持教会各项事工,每年均有美好的成果多人受洗归主实是令人鼓舞。
1949年2月,我被调职至广州区会任行政秘书兼司库工作,而遗缺惠安医院经理职则由卢维端姑娘接任,当时广州区会会长是一位美国传教士德士庭牧师,但因当时国内政局动荡,因此於同年六、七月间,他便随其他西国佈道士撤离中国大陆,夏秀泉牧师便被派任广州区会第一位华人会长,与此同时广州区会属下的港澳地区也另组成港澳区会隷属新组成的华南海岛联合会,而华南联合会办事处则迁至广州东山,由李达明牧师任会长,刘甫东牧师任行政秘书兼司库,他们上任不久即当年九月广州便解放了。1950年尾李达明牧师返回香港服务后,则由刘甫东牧师接任联合会长工作,而我则被选为广州区会及华南联会行政秘书兼司库,当日各人均雄心勃勃,通力合作,以福音早日广传为已任。
1950年中国内的基督教会已组成三自爱国革新会,本会在广州也奉命参加,当时我与内子胡文馨原已商定决心留守广州作自养传道,以养白鸽及种菜,果树为生,但情势每况愈下,且目睹几位同工先后辞职往港澳服务,因此我们内心疑虑重重,就在犹豫不决之际,忽接港方亲友两函其内容如出一辙,大意谓清水湾留给我们一住屋,可随时来入住,当然我们会意其义,遂於1951年8月向人民政府办理离境手续,三天后获批准,料两天后,往领出境证时,经办同此谓要再等三天,随后又延一周,又再一周,结果同志向我透露内情,原来有人控诉,谓我是美帝走狗,是管理粤桂闽三省教会财务的,应予斗争,这一晴天霹罗的坏消息,真叫我们不知所措,唯有诚心祷告,全心靠赖上帝了。
1951年9月联区会奉命迁出广州东山本会物业范围外,而我们也搬至广州市区德政南路一猪栏楼上三楼,只建成的一骑楼房居住,住了三四个月,无所事事,於某日,我们夫妇两人经过祷告后,便决定孤注一掷,铤而走险,携备了自传一份越级直往太平分局求见股长申请离境,经过十分钟会谈后,股长决定当天下午到我们家裡作「深入了瞭解他履行诺言,在我们家裡「瞭解了近一小时,结论:表示同情,但在此三反五反期间是绝不容许我们离境的,还有一个月此运动便结束,到时我们父女先申请离境,到港后将居港生活苦况函告「爱人」,然后你「爱人」及留穗子女可持该信申请,届时若他仍在任,会先后批准我们的申请,我们依他的指导,终於1952年4月及6月一家五口先后安抵香港,这是神迹,是神恩厚赐,是神爱见怜的成果,至今每念及此,除衷心感谢上帝外,对这位「好心股长同志」无以为报,常耿耿於怀的。
1952年4月到香港,先在清水湾三育书院工作了一年多,1953年8月调职至九龙三育学校,任校务主任期间艰苦经营同工合作,因此学生人数递增至三百多位,且在两年内经济收支有盈余港币一万多元,遂引起拟在教堂侧兴建五层大楼十六间课室的梦想,当时承蒙该区会罗威牧师承诺,随即进行策划筹款工作,可惜过份急攻近利,而未能於任期内完成,幸得继任校务主任邓宗煊牧师努力下终於建成了该大楼现仍使用中。
1960年元月又调职至清水湾华南三育书院,任总务主任兼司库,十年沧桑经历了三任院长旗下工作,居义理院长是脚踏实地,稳步向前•杨健生院长则招兵买马•师资阵容鼎盛•建景辉堂,筑水库,迁膳厅,令人难忘。李明道院长则守成与发展,二者兼而有之。回忆十年服务中,经济收支倒是每年均有盈余,也算是遗下一好记录。期间曾应港澳区会的邀请任大埔三育中学校长近两年,可惜又是操之过急,以至积劳成疾,要入医院留医了三周,出院后仍须休养。当时幸得杨健生博士招手,邀返清水湾三育书院,复原职,体康才转好,兄弟之情,至今仍铭誌於心。然而至今每遇当年大埔三育中学同仁,尤以李绍发主任,多必提及大埔三育在过去多年来只有劳校长任内每月按时发薪金给同工颇感安慰。
1971年7月应港安医院贝卓院长之邀请得有机会在医院工作五年余,首三年半任荃湾及司徒拔道两院副院长职,后两年则全职荃湾医院副院长工作,期间曾创下过去有史以来一天门诊人数三零一位之最高记录。外科病楼亦曾住满病人,且在走廊间临时病房应急。外科手术,病人亦一度要预约登记轮候。当时院内职工合作,均表示忙得开心,也建立了职工勤工奖制度,拟统计显示当时每月均有超过百分之九十五职工获得此项勤工奖(月薪百分之五)彼此获益,皆大欢喜。
1977年元月又调职至港澳区会司库职,随后兼中华圣工委员会司库,次年又兼任香港圣经函授学校校长,曾於1978年11月假座九龙教会举行函校毕业兼,全总预言之声总干事范临主持,当晚到会嘉宾及毕业生超过六百人,拟一位牧师向我表示,在过去二十年罕有如此毕业盛会只此一次云。
抚今追昔缅怀先导,他们忠心地实践了应尽的本分,塑植了撒在人心裡的真理种子,随著岁月的流转,今天中华大地内有数不尽的信徒仍坚守主道,为神发光,每年均有成千上万的人接受基督救恩,实当感谢神恩,也是难能可贵。
本人献身为主工作,凡四十一年,内子胡文馨也在本会学校及医院服务了二十五年,我们都珍惜这些记录。我们育有三女二男,均已成家主室,至今除一位儿媳仍在慕道中之外,其余各子女,女婿儿媳均为本会会友,内外孙共七位,其中四位已受洗归主,是蒙福之家。
我们自1981年终退休后,在美国德州休士顿定居曾返港,荃湾医院义工一年及往全球总会短期工作,近几年来除了协助本地教会及华人教会外,也常到老人公寓为些新知旧友,年老侨胞义工服务,我们已年逾古稀,仍能为神作见证,为他人服务是上帝鸿恩赐福。
「所以我们细数自己的日子,好使我们的心充满智慧。」
「所以你们不可丢弃勇敢的心,存这样的心得大赏赐,你们必须忍耐,使你们行完上帝的旨意,就可以得著所应许的。」
李博文
顾周
一般治史谈人叙事者,多有兼顾时代与环境因素,俾免失诸偏颇。本会在华传道百年,正值中国历史变动最烈之际。在复杂的背景下,上帝呼召了一些业人,以多样化的适应能力,因应环境担持圣工的发长。
1949年因时局影响,新组设华南海岛联合会及港澳区会。当时,总会因应这个急剧转变,重新派来几位年青的国外佈道士,同时亦栽培了未有离港他往的中三社及南三社学生到教会机构接职。这几位志愿留港工作的青年生力军亦经得起考验。日后实际领导了港澳台教会数十年的发展,成绩颇有可观。上帝任用了他们,在特殊的环境下,能适应不时转变的工作范晴与岗位,而且各有建树。港澳区由不仅五个教会,扩展至拥有近二十四个堂会及佈道所,一所学院,五家中学,两所医院,数个青少年及老年活动中心的大规模教区。
李博文牧师是原广西区会司库李恒松及南宁小乐园医院总护士长李梁文超的长子,1947年夏来港就读於华南及中华三育研究社,1950年受召参加港澳区会圣工,在刚由上海迁港的预言之声时兆圣经函授学校工作,1957年12月被按手为牧师,并继胡德纯牧师任函校校长。
五十年代,香港收容了一百数十万国内移居来港人士,经济上,创立手工业,发展轻工业为生产力,以有限的资源维持了骤增之市民的生活,许多市民胼手胝足,日夜苦握,才仅得翩口。人心虚怯,前途茫茫,不知所可。这正是传道的好时光。李牧师担任函校教务,协同校长胡老牧师,鼓励函校同工并各堂热心教友,经常巡迴在各区展开街头佈道,招收函校学生,笔者亦曾参与此事奉。招得上千函授生,每年在本会最大的界限街九龙教会举行函校联谊会(即毕业典礼),每次毕业生达数百人之众。
1958年12月,李牧师接任界限街九龙教会堂主任时,年刚廿九。
五十年代间,香港数量少的官立学校远未能应付教育的供求问题,港府鼓励民间办学。本会华南三育研究社正式依法註册,改名为「三育中学,同时先后在港岛及九龙开设之小学均逐步升格为完全学制的中学。其后至八零年代接受教育署资助,纳入资助学校网,由当局派位(派学生),并拨付教职员薪酬及行政费,但本会有完全管理学校行政权力,依本会教育原则办学,在校内举办宗教活动。这些佈道中学在本会全球学校中可称独特。九龙三育中学与九龙教会教堂合併一地,在教会与校长教职员努力下,许多中学生在学期间受浸加入教会,是传播福音的生力军,好帮手。
又在天台小学开办安息日学分校,每安息日清晨,由九龙三育中学教师及热心教友,带同多队教友学生赴各校主持分安息日学,至十时半纷纷回教堂参赴崇拜聚会。这些安息日学分校维持多年,直至政府施行普及教育,天台学校渐被淘汰而后止。后来港府再将七层大厦改建为廿多层的新型屋村大楼,区会向政府申请数个屋村地区的低层单位,开办青少年活动中心或老人中心成为佈道所。
香港居民,许多自况「在借来的地方,借来的时间,过苟存性命於乱世的生活,挣扎求存。」尤其在五、六十年代,迭经社会骚乱,人心惶恐,困惑不安。李牧师动员青年学生,积极参与教会佈道活动,让他们心灵得寄托,信心得以增强。其中多位日后成为港澳区会及海内外教会的中坚,而九龙教会教友名册亦增至八百余众。
1966年,李牧师调任区会干事,后於1969年任区会行政秘书,更於1972至9174年任行政秘书兼司库,期间港澳区圣工蒙神赐福,多个地区成立教堂。
1974年秋,李牧师赴美进修。1984年回台湾三育基督学院任总务长兼训导长。服务两年后,应圣工所需,接任香港三育书院院长。任职期间,李牧师衡量当时港府虽已大增资助大学院校学额,仍有许多中学毕业生无法踏入学位课程门槛,乃积极发展衔接美国大学的十二年级(即大学先修班)课程,吸收学生到香港三育书院修读该课程后,升上学院就读至毕业后或两至三年后,往美国本会大学读两年,取得港府认可的学位。好些同学循此途径取得本会美国大学学位,回港担任需认可资格的工作。书院学生增多,可稳定经济,学生有出路,教会亦获得具认可资格的人才,实一举而数得。
李牧师又承接前任院长已与长江实业签定,后又由远东总会派员签续期之校园土地发展合约,积极向政府有关部门及教育署申请建设中学新校舍事宜•1996年8月因年届六十七退休时,已完成地基工程,开始建筑上盖。
1996年夏•李牧师甫卸任,再被召台湾接任台湾三育基督学院代理院长之职。在任二年间,继续前任所展开的建设计划,先向政府申请中学立案并更改土地用途,再申请建造中学新校舍,蒙上帝帮助,随开展地基及上盖工程。后均获批准。李牧师在任内又积极推动救灵工作,鼓励员工及教友学生参加救灵,全体员生热烈响应,倚靠神恩,努力工作,又得区会会长协助,两年间有一百七十多位学生及两位导师受洗归主,荣归天父。
1998年夏,李牧师退休回美与儿孙团聚。2001秋,以七十二岁之龄,欣然应召返港,在港安医院任代理院牧,翌年回港澳区会服务。现任传道协会干事。
本会在华传道,范围面积虽辽阔,传道职工人数规模却仅属普通。中三社,南三社(香港三育书院,及后来的台湾三育学院,不仅属小规模的训练学校,学生人数不多,学生中又盛行留学美、加、澳后不归,留下华南服务教会者更少了。1950年后的五十年间,港、澳、台圣工稳定的发展,教会虽然亦在佈道中学吸纳新血,不过却仍有才难之汉,书院训练之人,虽非「万能老倌」之本,却要经常担任不同性质的岗位。幸而他们以传道为己任,得蒙上帝恩赐,各尽其职,边做边学,竞竞业业,谨谨慎慎,脚踏实地,以维持圣工的推展。新世纪后,教会面临挑战更大,愿新一辈能从前人事迹中得到启迪,发挥更大的传道效能。诚心所愿!
李法孔
李怡如
李法孔牧帅於逊清年生於河南西华县,是一位秀才,在河南一村庄教书。在1914和1918年间认识汪和仁牧师,成为河南省首位本会信徒。汪和仁牧师有意开发四川的圣工,虽然有话说:「小不到广,老不到川。」然而李法孔和另一青年,不怕长江三峡的急流暗礁,应命前往重庆接受传道的挑战。
他们取道长江支流到成都,其实支流水势更汹涌;经过多天旅程,船竟然搁浅,李牧师和其他乘客下水用绳索把船从浅滩拉出,至终平安抵达成都。
李法孔被安置在安徽公所,原是圣工会的一所学校,有一块相当大的空地,教会将它买了下来。李牧师就在这地方住了好多年,一方面教书,一方面传道。他办的学校有一百多位学生。教会就在学校的侧边,设计特色,有别於该区的建筑;教堂的长椅设计也特别,是从未见过的。教会买一架脚风琴,李牧师就自学弹奏。在圣日崇拜聚会,由他独自领唱、弹奏、以及讲道•许多诗歌都是以单音或双音唱,而最爱唱的一首诗歌就是「万福根源」
后来,李法孔牧师被调到北京去教书。在那裡,他帮助当时担任警察的孟昭义牧师,通过考试而成为一个合格的教员。其时,李宝贵牧师在北京传道。李嗣贵牧师也在北京,李师母在四川,是李孔法牧师童年的玩伴。
李孔法牧师曾在汉口、重庆、成都、北京、上海以及南京服务。他是一位足智多谋、多才多艺且责任心重的人。他最后死於河南,葬在自己的家乡。育有二男,静安和明安,已先后去世。静安和樊国英结婚生长女怡如、次子靖国。明安有一女儿叫Hazel。

李法孔
李承璋
顾娱春
李承璋牧师生於1908年6月16日。卒於1987年4月22日共享年78岁。
李氏父母原籍中国广东客属清远县,早年迁居英属婆罗州北岛,生育子女共十二人,承璋排行十一,有五兄五姐一弟。
承璋7岁丧亲,由长兄嫂抚养,投读新加坡安息日会主办之马来亚神学院中学部,毕业该校事务科。时値国民革命,承璋少年英俊,热爱祖国,矢志投笔从戎,乃於1929年北上南京,投考黄埔军校,参军报国,手持介绍书两封,一封致南京军校有关人士,一封致南京安息日会芮德牧师,短时间同当年军政界的接触,经历到纯洁华侨青年所未曾思议到的一面,令人懊丧,另外一面同慈祥亲爱的牧师接触,感到基督的呼召,乃决志归依基督,献身作主精兵,受浸之后,随即参加教会事工,在祖国服务凡28年。
1933年6月7日,承璋在上海与鄢惠文小姐结婚,从他们幸福的家庭,生养了四子一女,不幸师母患病逝医院,结喜才十五年。
李牧师在上海本会机构屡任要职:比如上海疗养院经理,时兆报馆经理,查账员,以及中华总会司库之职、中日战争期间,李牧师曾数越火线禁边,走遍各联合会,调整教会经济,多历艰险,得蒙神佑。
1948年与上海教师顾娱春女士结婚。夫人相夫教子,39年於兹。1950-56年,为基督教工作人员经历苦难时期,李牧师一家未能例外。1957年李牧师携一部份子女返新加坡,被委为东南亚联合会查账员及马来亚区会会长职。一年之后,携眷来美定居罗马琳达,培育子女,服务医院。至1973年退休,次年至1978,5年间曾献身去台湾与香港义务事奉,任查账员与司库之职,返美后退休在千橡园郊居,以老病寿终正寝於22日晚8时,遗孤有夫人娱春在侧,子司君在天津,司浩在四川内江,司瀚自田纳西奔来,司清随侍在侧,女若龄自加北飞来,李牧师共有孙辈十一人,曾孙弥月一人。

李承璋夫妇
李广仁
(及陕、湘、汉口、豫,各校和湘西布道团纪略)
李维三
我的父亲李广仁,字惠普。18 9 8年(光绪24年)2月11日生於山东益都县农村。
1910年随其祖父全家移民到陕西临潼县谭家堡落户,务农为生。
1885年英国浸礼会传入陕西,在谭家堡及附近的福音村和太和村发展信徒。我高祖父和同村的谭际俊外祖父全家当时均参加了浸礼会。
1915年安息日会时兆月报推销员吴延相将真理传入福音村。
1916年施列民及李宝贵牧师在谭家堡附近的大程镇举行帐棚佈道大会,我高祖父及外高祖父均转入安息日会。
父亲自幼在穷苦农村成长,不仅耕种、织布、木工、盖房等农活样样精通,而且聪敏好学,先在本村唸私塾,后与福音村浸礼会学校同学陈文学、陈文明及谭正道等到西安浸礼会拿德中学就读,后来同赴河南漯河本会三育中学及上海三育大学学习。后一次离家求学只带了三十六块银元作路费,幸靠三育半工半读条件得以自食其力,完成学业。
我母亲谭爱荣又名惠民,比父亲小六岁。两家均为本会信徒。母亲十五岁时经姑母刘清贞(刘毓琴之母)和刘振邦牧师介绍与父亲订婚。母亲於1918年与谭淑荣、谭全美、刘爱德、刘淑德同赴河南漯河三育中学学习,当时校长为魏列文,教师有汪静波、吕守正。三年后到上海三有大学与父亲同校学习。当时校长为李博,教师有梁思德及夫人,女同学有鄢爱莲,鄢惠英,李玉琼。1922年父亲与母亲先后自上海返陕西,分别於福音村浸礼会中学及美原女校任教,次年完婚。
1924年同到西安本会传道,母亲兼小学教师。
1926年北付战中擦守西安城的杨虎城和李虎臣被吴佩孚部下刘锁华围困长达十月之久,居民飢食人肉,饿死无数,直到冯玉祥赶到始解围•父母带我大哥维娱和陈文学牧师夫妇带女儿爱伦两家同被困城中,能倖免於难实谓神迹。
1928年陕西区会成立,吴少修任会长。
1 929年父亲到蒲城八里店(后名八福村)创建陕西本会第一所三育学校,任校长,他不仅亲手设计规划建造礼堂校舍,还指挥带领工人学生打土坯、土墙、亲手作门、窗、桌、椅。当时教员有贾泰祥、杜树人、陈文学,学生有樊重生、谭得道、谭得恩、贾泰元、李重生、李维灵、陈爱伦、孙桂英、谭素兰等。
1931年父亲率谭得道等十余名高年级学生到谭家堡盖教堂及到西安西关盖房建校,此班学生为牛工半读的初中一年班。校舍建成后因有人捐草滩土地逐改在草滩建校,此校即陕西正式中学。
1 9 3 2年父亲调任汉口王家墩三育中学校长,率领学生工人重建遭水灾毁坏的教员男生宿舍,开学后新建工厂、饭厅、小学及理化课室。
1934年柯德通出任校长,父亲任理化教师。
1 9 3 6 年柯德周回国由克拉克任湖北区会会长兼校长。该校教师有:李玉琼、任永昌、胡秉诚、商端甫、王荣康、张爱莲、黄之纲、唐恭汉(亚伟)、谭爱荣。学生有:罗鸿章、燕齐甲、龚品珊、谭得道、谭得理、谷敦霖、李克勤、贺世凯、喻忠良、余天鸿、方芝兰、戈仲良、王兰英等。
1936年暑假父亲曾在沙市开佈道会。
1937年暑假参加桥头镇暑期学校,当时七七抗战开始,同时参加校中刘启承主办的救护队训练。
「八•一三事变后汉口三育中学停办,併入长沙湖南三育研究社(当时名弘道中学),汉校学生先期到达。我家溯湘江到长沙,当渡船抵岸时岸上站满汉口学生一片欢呼,迎接李校长。当时杜树人为湖南区会会长,邹沛新为司库兼校长,父亲接任校长,李鸿宾接任司库。教师有:吴定奇、谭爱荣、孙盘、隆汉屏、陈钟瑞、张修德、傅来凯夫人;小学教师唐纯秀。学生有;黄资生、杜经奉、贺约翰、隆藩屏、王克梅、王欣信、李蒲生、谭得理、陈钟瑛。
此时师生组成了中国红十字会长沙市分会急救队第三队。一次,日机滥炸湖南大学,父亲率队救护,亲手包扎处理伤员,学生抬送伤员,获得社会好评。
1938年夏季,河南三育研究社也因战争停办,部份师生来长沙併入湖南三育研究社,教师有:刘汉华、张明华、郭淑珍•学生有汪维钧、马德恩、汪维新、李鸿钧等。但未及开学武汉吃紧,恐回河南退路被截断又全部撤回河南。学校也宣佈停办,父亲率全家乘木船过洞庭湖调常德主持当地教会。
1939年春日军进犯长沙,国民党放火烧长沙,阻止了日军进佔,被称为第一次湘北大捷。日机对常德狂轰滥炸,开始时父亲还每逢炸后捉著急救箱,我举著红十字旗赶至被炸区救护包扎伤员,但到「六•一三」大轰炸时全城大火,教会及我家化作一片焦土,我家只得暂栖於平时充作逃轰炸的木船上,待搭好住棚后始上岸。
年底,时局暂平静。简墨士任湖南会长,父亲奉调率家回长沙麦子园复校。当时教员有梁水生、张修德、隆汉屏、黄资生、高哲儒夫人谭爱荣、李维灵任小学教生。学生有;彭柱、刘亮群、刘哲芳、李蒲生、赵菊生、凌永昌、胡光耀、杜玉美、杜玛利、柳馨杏、曾悦兰、李维诚、李维三、李维芳等。
1946年6月日军二次南犯,父亲组织师生与区会员工逃难,僱得帆船供老师眷属及女生乘坐。男生则租得渡船一条。在炮声隆隆中乘日机低空扫射间隙,父亲命人抬回患伤寒住院的刘哲芳,抱上木船,得逃一命。师生拉纬船行至离长沙十余里时日军已进长沙城。但闻机鎗声在复响起,汽轮疾驶而越。一部份日军骑兵已先佔前方的株州。但由於国军截断日军退船,使日军迅速撤退。我们船泊朱亭,待到平静,返回长沙又开学复课。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第三次南犯•师生再次分乘两条木船逃难。同行的还有爱培尔牧师及高哲儒会长。船到衡阳后日军被打退,区会留衡阳,我们师生再返长沙,但无法开课,只留部份师生补课及护校。
1942年夏季,父亲去衡阳参加区会委办会,曾迎接了香港三育大学逃难经衡的师生。当时湖南湘西苗区所里教会原传道士王耀亭辞职从商,无人负青。父亲认为在长沙战乱不断,一事无成,若扎根苗区开拓异族圣工乃自告奋勇前赴苗区。我们全家乘木船历时月余始达所里。
湘西苗区所里教会原为怀德(怀爱伦师母之孙)创建。设有诊所,由李鸿福,冯贵珍夫妇负责。该地为抗战后方,湖南入蜀要道,过往教会同道甚多,但无当地教友。父亲认为要使教会有稳固根基必需在农村建立教会,办学校,发展苗族信徒。於是在冬季毅然举家迁至距所里十五里的振武营农村,为教会购地50余亩,兴建了楼下为礼堂,楼上为住宅的两层楼。我与维诚哥虽年仅十三,四亦参与打墙打坯等建房施工,秋季房竣赴渝求学。父亲在该冬被沉绪成等牧师按立为牧师。
振武营教会成立后办起了小学,招收苗族学生。父亲经常头戴斗笠,身穿自织布衣,脚踏自编草鞋,背篑中背著圣经,讚美诗及简易药品,手提小提琴,由苗族青年翻译龙韶熹陪同爬山涉溪走遍苗逼村寨奏琴、唱诗,还利用民间曲调编配圣道歌曲,教听众练唱,招徠听众,然后传讲福音,义诊治病,引人归主。当时抗战经济困难父亲自己种茶养鸡,母亲在桐油灯下摇车纺线,织布缝衣,换得大米维持清苦生活。经过勤劳播种耕耘。1944年又在距振武营八里的然老苗寨成立教会。为建教堂,教友捐米捐钱,父亲作成新结构教堂模型,手把手教大家盖起了礼堂兼课堂,并用隷书写「福音堂」刻成牌匾悬掛大门上。胡先耀及刘亮群先后在然老任传道士及小学教员。然老教会发展到五十多苗族教友及三十余名学生,出现家长一人受浸全家随同信教子女入校的兴旺景象。
父亲到湘西后,柯尔义任江西会长住长沙,在麦子园办起湘赣三育研究社。但不久日军第四次南侵佔长沙,过桂林,直犯贵州。师生逃难到振武营,后部份师生如魏素安、余天鸿、李继峰、胡应西、彭广芳、王彰耀、胡美丽、刘哲芳、周安娜转松堡学习。
经过五年努力湘西已建成两处教会及小学,许多村寨有聚会点,培养出一批汉苗男女青年,成为传道骨干。
1947年冬,父亲出席了在沪召开的中华总会年会及全国牧师大会。
1947年刘亮群调长沙传道。陈钟瑛继在然老工作。
1949年湖南解放前夕,张金葆自香港到振武营任该小学教员。
1950在香港中华三育研究社学习的刘亮群,怀念在湘西苗区的那一段美好的经历,认为应当为新中国建设新苗区再作贡献。於是动员陈怀之(陈民牧师之三子),周作良(周康龄牧师之子)马克威和我志愿献身苗区,以团体的方式进入苗区开展佈道、办学校、建工厂、开医院造福苗区人民,经中华总会批准,任命我父亲为顾问,刘亮群为团长,陈怀之为书记,其余各人为团员,组建成湘西苗区佈道团。七月辞别香港母校,九月齐聚振武营。经我父亲先导,我与周作良,刘亮群及马克威分别在寨阳及夯补市两苗寨开展佈道会及识字班工作。陈怀之留守振武营教小学。
11月华中三育研究社社长汪静波在华中联合会会长沉天然及湖南区会会长柳种广陪同下,来振武营聘请我父亲到华中任教。12月5日正当父亲办迁移证途中,振武营教会被公安部队及民兵包围查抄,后以「私藏电台罪名」将我父亲、母亲和两十岁及八岁的幼妹,陈钟瑛及怀孕妻子、张金葆、陈怀之、周作良、马克威及我逮捕。(刘亮群因赴长沙治病后在长沙被捕。)父亲当时声明:「这些年轻人都像我的孩子一样,我可以担保他们不是坏人,你们可以把我扣起来,把他们放了。」但是,不由分辩,全部捆绑押解到乾城县公安局。关押半月后将陈钟瑛的妻子及我的两幼妹放出。我们分别关押在八个牢房。犯人见面不准说话,但可以自己唱歌,我们就以唱哼讚美诗传达感情,互相勉励。一到安息日,父亲就唱起「平安又到主圣日,感谢天父大爱惜。」来提醒我们,也表示了他们对主的忠贞。
1951年2月经过了三个月无结果的审讯后将我们起解转移。当我们一行戴镑的「囚犯」由押解著走过所里街道时,母亲对此行将何下场不得而知,掛念著两个幼妹的下落不明,心急如焚。突然在围迁的人群中看见张金葆的妻子王奉恩怀抱著刚满月的女儿目送丈夫押过,母亲急忙对她喊叫:「请照看我的孩子!」闻之使人肝肠寸断!
四天的起解途中,父亲戴著手铐行动不便,母亲是女犯免戴手镑,对父亲关怀备至。父亲对我说:「你母亲真是我的妻子,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年西安困城时和这一次对我的照顾。我们的案子终久会搞清楚的。而我不一定能活到那时候,你母亲和两个小妹妹望你照顾了。这是他对我的最后遗嚼。
我们被转移到辰谿专署公安处监狱分别关押。不久见刘亮群也自长沙押解来集中关押。为了要我画宣传画,将我独自关在一间四平米的小囚室中。每次放风大便我可以从门缝中看见父亲艰难地拖著脚镜上厕所。五月中旬,我已有十几天未见父亲放风出来,非常纳闷。一天中午,我放风进厕所时,见一个面孔蜡黄浮肿,上身赤膊的人靠墙蹲著,呻吟不止,无力站起来若不是他唤我的名字,我真认不出他就是父亲。我一阵心酸,立刻上前不顾卫兵斥喝和竹条抽打,将他扶起,驾他下台阶,他告诉我前些日子发烧摔倒,肋骨摔断。我见他的右肋旁有一伤口还在流农,我叫他报告所长请医生看。我只能扶他出了厕所就被所长斥训停止。我目送他摇摇晃晃艰难地走去。我回到囚室,免不了遭一顿训斥,但我无心去听,悬念著父亲的病情。过了两天,突然叫我搬到大囚室中。再过了十几天叫我搬到那间原来母亲住过的女囚室,女犯已撤到隔壁。当我正拖著生疗流胀的双脚在地板上画毛主席巨像时,突然母亲乘放风之机伏在我的栅门上对我哭诉:「你爸爸已经去世了!」我眼前一黑,几乎站不住,眼泪止不住涌出,但强忍著不出声暗泣。母亲说那天我搬出了小囚室,父亲随后搬了进去,她能听见是父亲病重在内,曾要求所长动用她的存钱给父亲治病,并要求见一面,均遭拒绝。过了几天,就听见卫兵报告病犯死了,又听著抬出去。父亲是在5月25日含冤而死,可怜他在弥留之际,妻儿虽近在咫尺却不得一见。想不到我那天在厕所搅扶他竟是见他的最后一面!父亲为主至死忠心,是当时为主殉道的第一人,终年53岁。
父亲的死使我们这轰动一时尚未结案的「美蒋特务案」引起了监狱的重视,认为此案案犯死亡,将死无对证,与结案不利。故再不敢对当时病得如一副炭黑色骷体的周作良和浮肿得只能爬行的张金葆掉以轻心,立即将他们送医院治疗,挽救了这两条人命。
1952年7月,终以「组织参加反动的湘西苗区佈道团进行反革命活动」的莫须有罪名结案判决:刘亮群、周作良分别判处两年及一年徒刑劳改,其余的人判一年或半年群众管制,遣送回原籍。父亲因已死亡,未予处理。
宣判后,在我母亲的要求下同意叫当时负责埋葬父亲的所长领母亲和我去墓地看望。此人领我们爬上山坡,指著
一处既无填堆又无碑记,长著一片向日葵的荒坡支支吾吾地说:「大概就埋在这裡。」显然这个当时已打成老虎的贪污犯是在敷衍骗人,有谁能证明这片荒草坡下长眠著父亲的骸骨呢?日后在这一冤案的影响下,其余的人经历了无法想像的艰苦历程:两人被迫冤害致死、三
人二次入狱劳改,两人在劳改除直到退休。同案人经过多次申诉,反覆,直到1986年,这一36年的奇冤案终於平反,撤销原判宣佈无罪。父亲终得平反昭雪。
父亲一生忠心事主,刚直不曲,勤劳节俊,严以律己。作育英才,以创建
三有教育为已任,献身开拓苗区圣工,功不可灭,相信在主复临之日,不论他安眠何处,主必召他复活。
我母亲 92 高龄健在,记忆力清晰,为父亲立传提供了可靠人证。
李广信
李广信於1907年1月20日生於陕西临潼,父母原籍山东,系浸礼会信徒,业农为生。
1915年对本会真道查考认真,明白真道,接受三天使警告。其妻李逸韬是幼年同学,曾在桥头镇读书,有二子二女。
1928-1934在桥头镇三育学习。
1934-1939,12月在藩阳东北三育中学任教员。
1940•1月在南京教小学,帮助开佈道会及在蚌埠开佈道会。
1940•9月任教上海宁国路华东三育中学三年,内有半年任校长。
1943•9月任西北三育中学训育主任及教育主任六年。
1949-1951年任陕西区会会长二年,并被按立为牧师。
1951年改任宁夏佈道区主任,2-5月因联会停发宁夏职工工资,生活无法维持。5月,我只好回陕西农村。
1952年8月任西安市卫生学校物理教师30年。於1983年退休。
现将在各地情况约略谈:
1•1928年中国内战争停止,9月远东总会会长季富德牧师及汉口华中联会巴文宝牧师,赫连德司库,简墨士、吴少修牧师等来西安开会。成立陕西区会。会后我同刘毓琴女同学随季牧师到桥头镇三育过了六年的基督教育生活。李博校长派我在农场工作,记得当时李博任校长,约在1932年刘彭年任校长。梁思德任学校行政委员会主席。我是一直靠作工而读书的,从1930年秋季开学我被派任领工,带领同学工作。
1932年校方便给我发月薪。约在1932年,胡尔德农场主任回国,农场主任由许好威司库兼职。他因忙,我只好同农场工人领袖庄存明商议以后向许司库汇报。1933年梁思德兼任农场主任,他认真负责农场工作,稳步前进。
2•1934年桥头镇开办暑期学校。东北三育中学校长郑德礼邀请我去东北三育中学任教。记得郑德礼任校长两年以后,姜从光牧师任一年,又有罗彬思任校长二年。1939年,因学校地址正在火车站对面,日本人需在东边建大工场,要学校另找地址,罗校长各方查看,以后决定在东陵重建,记得那时(1934年)巴文宝牧师是联会会长,赫连德任司库,辽宁区会会长为包德存牧师,陈民任司库,王福原牧师任黑龙江区会会长,王景阳牧师任吉林区会会长。还有一位王紫垣牧师在大连传道。
3•当时学校於1939年冬季暂移到沈阳一大官僚大院,灵神庙胡同,等待东陵新址重建。我从那裡迁到上海,见了巴文宝牧师,他当时任日佔区的中华总会会长。巴牧师已计划在宁国路重建华东三育中学正需教员,但要等到1940年秋季才有空缺,要我暂到南京,南京当时在白下路有一小学,要我暂管。五月,巴文宝牧师亲自到南京开传道士训练班及佈道会。巴牧主讲,我为巴牧师制作幻灯片,并放幻灯片约一月。会后,我又到蚌埠帮助佈道会,於八月回上海筹备华东中学,九月开学。4•因为开学,又要建新楼,教具没有又没法自製。10月开学,黄大卫牧师任校长,学生很多,系初高两级,济济一堂。可惜开学不久,美国政府下令撤侨。宁国路西人都撤走了,只留施约翰夫妇二人,还有戴医生是武进路医院院长及圣约翰大学教授。学校马上大乱,学生教师大部份四散,只保留了初中三班,朱祖浩任校长。
1941年太平洋大战爆发。上海租界全被日军佔领,而且粮食缺乏,通货膨胀,学校教师大多系兼职,也自动不来授课。校长朱祖浩又患肺结核,无力管理校务。学校面临倒闭危险。当时华东联会会长葛肇谔牧师对我说:「学校无人负责,请你暂时负责,否则只好停办。」我无奈中只得代理半年,当时李克诚老师帮助我。暑期还有七名初中毕业生完成学习,大家都很喜欢。
5•1943年暑期我因在外多年,也不知何时大战停止。蒙西北联会邀请我到西北三育研究社任教。经两个月的长途旅行,十月到了陕西八福村三育中学任教。当时校长是贾泰祥牧师,我担任训育主任及教务主任等。大战结束后1947年学校迁回西安,贾泰祥调联会任职、贾泰元接任校长。
6•1949年9月联会会长王福原要我接任陕西区会会长,许殿友任司库,并按立我及张文轩(桥头校友)任牧师圣职,忙忙碌碌办理区会事务勉强维持。1951年1月总会在上海召开,西北联会中张子虔牧师、高杰牧师和我去参加会议 这是一次结东工作的会议,司库将所有存款分给各区会,今后再没有拨款了,会后我被派去宁夏。
7•到宁夏那裡只有教会四处:由谭大卫(银川市),元树仁(吴中市),于敦田(中宁县),一女传道士(中卫县)任传道士。但区会对宁夏教会停发工资号召自养传道,我二月到宁夏,到五月已是钱吃光,几亚连路费也完了,勉回到西安,又回农村,
更是没法维持生活。
8•1952年8月我又回到西安,在西安市卫生学校任教物理科,教书三十年后在1983年退休。
9•我们西安安息日会自从三自革新以后,只有贾泰祥牧师一人参加三自教会领取月薪,其他职工各自谋生,十年活劫时,贾牧师也被遣送回家。全国教会停止活动•但是信徒们还是在各点守安息日,办查经聚会 1980年以来,掌著圣翼的引导慕道人数大增,各地教会聚会点也很多,各位长老、执事热爱主的工作,可惜我年老体弱,但是能为主作工还是我的愿望求 主祝福引导祂的圣工,使三位天使的警告旺发达。

李广信
李觉安
邬复英
李保罗医师,字觉安,湖北黄陂县人。生於1918年2月1日,殁於1995年5月2日,享年77岁。
其父李维卿牧师曾入河南米勒耳医生创办的道医官话学校为首届学生。母亲张应知师娘,一同事主传道。
保罗幼时为父母之独子。他自小聪明过人。4 岁就读於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举办的三育小学,后又升入三育中学。成绩出色。
在美时,中华总会前会长罗威老牧师对保罗的小女儿文静说:「有一次在江边看见一个孩子在向众人传道,那就是小保罗。」当时他只有8岁。保罗的向道之心如天赋,他从小就喜爱传播天国的声音。
保罗 14 岁时在桥头中华三育研究社住校工读。先选读於事务组,簿记打字,又参加歌诗班,以优美的男高音引领独唱,余音绕梁,银号学吹,从不后人。还选读了教育课程,书法练字,被选为传道组组长孔保罗牧师的书记,这对於他日后开办佈道会,讲道救灵,打好了基础。
1937年8月13日战争爆发。桥头中华三育研究社因战乱停办。已在医预组的保罗遂转入上海圣约翰大学医学院深造。保罗於学业第二年中便闻知家乡有日寇来犯,实行惨无人道的「三光」政策,保罗的父母在教堂中卫道被日寇所杀害。保罗心中的创伤实难抚平,因有主爱的眷顾安慰,使他化悲痛为力量,发奋苦研医学。他利用暑假期间出去售卖安息日会的书籍「健康生活,不但宣传了圣道,也支助了学医的费用。在学业上他受到病理学家Dr. Dale的赏识。作为Dr. Dale的书记,保罗帮助解剖上百具尸体,获得丰富的实际经验。终於在26岁上,保罗便修毕了医学博士。
保罗先后实习於南京鼓楼医院,上海同仁医院及上海卫生疗养医院。后由於不满日寇的侵略,爱国心切,率家眷一道,不辞旅途艰难,辗转远赴重庆卫生疗养医院,后转华南惠安医院。
1946年保罗奉派武汉卫生疗养院及分院,任副院长。保罗日间行医治病,晚上就开佈道大会,担任主讲人。1949年米勒耳医生返上海卫生疗养院任院长。解放后米医生返国,觉安又於沪中教会开办佈道大会达一个月之久。当时他任教会之首席长老。
1950年保罗被选为安息日会大总会的代表赴美出席旧金山四年一届的安息日会全球代表大会。会后在 Mayo Clinic 进修医学达一年,然后归国。一归国就立即被抄家,批斗和关押,后又在肃反与三反,五反运动中以莫须有的罪名被抄家和关押多次,失去人身自由达数年之久。保罗的身体本来是完全健康的人,此后被搞出了严重的高血压症和心臟病。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保罗又被抄家和冠以美帝特务,反革命份子的罪名关押并进行残酷的体罚。后又被押到单位裡进行了多年非人道的劳改。甚至在他有一次动了胆结石大手术后的第二天,就被押回单位去继续进行劳改。实在是因为上主不丢弃爱他的人保罗才能於极其苦难之中存活下来。
为著保罗的缘故,其家庭及子女全部被围斗、批判,运动后期全部都分配到最差最苦的地方,但孩子们因有父母的榜样都发奋努力。长子文正后做到中学的教务长,次子文光后成为工程师;小女文静被流放到贵州农村达数年,尝尽人间的辛酸,后由亲友之助来到美国,三年后为父母办证到美国。
保罗在医务专业上曾有五年之久在某工业诊所做针炙推拿疗师,兼在西人办的皇家医学院教授病理学及中医理论,直至1990年退休,专事主的工作。
1993年保罗欲携妻女同回上海省亲前,先於怀氏医院进行了全身检查,竟然查出主动脉首段有肿瘤已如鸡蛋般大。经劝说方同意於3月16日在该院进行了5小时的截除肿瘤大手术。手术后即出现内出血,不得不进行第二次手术,又遇肺肿不能缝合胸骨刀口,多日在急救室中以增压氧气经由气管切管输入以维系生命,又因感染化脓,不得已使用高能抗生素。此抗生素又导致保罗之两肾的功能全失,以致必须每月三次洗肾以持续生命。又因经常被禁食导管致胃出血。两年多来,保罗共有五次进入危急病房,随时可能辞世而去,但他每次都是笑容满面、乐观、坚强。保罗的夫人和女儿自始至终,於日夜轮流守护,寸步不离,身心交瘁,忠孝不灭。
1995年4月7日,院方将保罗转至仁爱医院。5月2日上午,由吕牧师会见代祷,斯时还见到他脸上的平安与关心教内弟兄的表情,未料7小时后保罗竟在安静中突然晕厥,停止了呼吸。当时保罗面色格外安祥。就在几天前,朋友们为他起名李约伯,他含笑接受。现在他面容的平安,令人知道他已经将自己完全献给了主。天上声音说:「他有福了。」也是应验了启示录第十四章圣灵的应声说:「是的,他们息了自己的劳苦,作工的果效也随著他们。阿们!」
李明道
李明道在1923年生於中国福建鼓浪兴•父母皆为本会信徒,故童年时代已认识了耶稣,从小接受本会教育。十六岁受洗加入教会,一生从受教而服务,直到退休,未曾离开上帝和他的教会。
学生时代:
1938年於美华中学初中毕业后,到香港,先后在沙田与新界清水湾华南三育研究社就读。1941年高中毕业,继入中华三育研究社进修大专。是年12月8日太平洋战事爆发,学校解散。一年后,在战时陪都重庆复校。
1946年毕业於中华三育研究社教育专修科,此后从事教育事业多年。
服务记录:
1943年应聘在重庆时兆报馆服务一年,1944年应邀担任川东区会传道士;1946年抗战胜利后,接受华南联合会呼召,回华南三育研究社教学。先后担任科学导师及註册主任,台湾区会成立后,积极开发新工,决议设立学校,训练人才。1952年调派台湾协助创办台湾三育书院。历任教务与院长十二年之久。1966年在美国获安德烈大学教育硕士后,重返香港服务於华南三育书院。六年内,曾任职教务长与校长。1968年受任牧师圣职。1972年离开教育岗位,接受香港港安医院邀请,担任驻院牧师,直到1985年退休移居美国,一生从事教育与传道事工共四十二年之久。
家庭状况:
1946年6月17日与同班同学黄和平女士,在重庆中华三育研究社松光教会礼堂举行婚礼,由校长王震辉博士福证。
1948年长女李秀慧出生,1951年効女李秀蓉相继出生於香港。两个女儿从小随从父母由香港到台湾,后到美国,亦在本会学校接受教育。大女完成音乐硕士,曾任职本会印第安那中学音乐导师;婚后随夫居住旧金山,现有两个男孩。他们今已长大,都在本会学校接受教育。小女儿完成护理训练后结婚,随夫住在美国东部,生一男一女,均已长大成人,祖孙三代共十口,深蒙主恩。
退休生活:
1985年10月1日退休,夫妇二人随即移民美国,定居美国波士顿。1987年应大西洋学院邀请,担任亚洲顾问,每年且到远东一带招生。在波士顿期间,时常探访与查经,又被选为大学教会长老。1991年冬接受北加区会呼召,迁来加州居於屋嵛近郊,担任本会东湾屋嵛华人教会堂牧。
感主鸿恩:本人全家,从幼到老,深蒙天父眷佑,衣食无缺,生活愉快,堪称幸福快乐家庭。今后愿以余下晚年,尽力支持协助教会圣工,期盼救主早日降临,迎接我们到天家去。

李明道
李绍文
李绍文、许蔼囿
李绍文湖北黄陂人,出生於1915年5月12日,三岁父母双亡,由姑母李若兰抚养。姑母任教师,是圣公会度诚教友,她弹琴,英文极优是教会人才。她管教绍文严格,培养他入华中大学生物系,修完大学二年医预科,准备入北京协和医学院深造,因中日战争爆发,他爱国心切即入国防医学院。1941年毕业分派到兰州,由朱天荣,祝鸿仪夫妇介绍入西北卫生疗养院工作。
1943年绍文受浸加入本会。1945年与徐蔼囿结婚。1947年总会调绍文夫妇到广州广东卫生疗养院为院长,他一直坚守岗位并继续办护士学校,由徐蔼囿负责,并任医院总护士。1951年第十一届毕业生,是广东卫生疗养医院护士学校最后一届毕业班。
1949年李承璋,何品端等牧师按立绍文为牧师,他为当地教会传福音,并为医院病人查经祈祷、传福音,深受病人爱戴,并曾为二位病人在浴缸受浸。
1952年共产党正式接收医院,即调绍文去郑州军医院,因他外科手术成绩优异,该院领导曾多次诱导他加入共产党,绍文因宗教信仰未予理会。
1956年绍文调回广州市任妇幼保健院院长,他一生为人谦虚,诚恳工作,认真负责,无院长架子,对病人如同亲人,尤对贫苦病人无钱无粮,不能开伙,绍文亲自去财务科给病人付钱,付粮票。当病人需要输血,而他的血型与病人适合,他即多次轮血给病人。当护理人员工作忙时,他亲自给病人便盆及协助抬病人等。
他虽然工作认真负责,任劳任怨,但共产党在每次运动中都要审查斗争他,认为他是反动基督教徒,是美国教会留下的人,一定有政治阴谋,对他报不信任,划他为「美帝国主义基础份子,内控使用人员。」他名义上是院长,但有职无权,在他上面有共产党员书记对他百般敌视,认为他所作是假装身份,当时没有宗教自由,教堂完全关闭,教友只有靠自己在家祈祷读经。
1966年文化大革命达到高潮,受尽多种折磨,抄家二次,连梳发,屋梁都翻找不到他们所要的东西,最后在镜子内取走耶稣在客西马尼园祈祷的照片为罪证。在绍文胸前掛黑牌上写「现行反革命美帝国主义份子,每次在台上斗争,要他交待,说不出罪行就打,将医院所有事故全归罪於他。说他是「反动基督徒」「反动牧师」「美帝国主义走狗;「特务,迫使他坦白交待美国人走后留给他的任务,日夜迫他写交待资料,24小时派人看守他,但他实在无法写出,共产党所需要的资料,就骂他「不老实」,「狡猾」,「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等,绍文说:「我是基督徒,不说假话,凡事要实事求是,他们因软硬兼施的手段迫他写,还说已收到有人检举他一大堆资料,如再不坦白,就末路一条。绍文还是照前他所说的,他们著实也迫不出他们所需要的资料,就派他去洗衣房劳动,受工友们拿敬,同情他不让他洗衣服(用手),让他做轻便摺衣服的工作,还给他加茶煲汤,要他将身体保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见院内职工同情爱护他,之后审查组又调他去「清洁全院工作,检尸体,总之最怜最重之工作要他做。
1976年文化大革命结束,才调他回门诊诊治病人,当时他与同道张择善共同研究乘此时就集合教友在绍文家聚会,及在安息天崇拜聚会。
他因多年受各种无理迫害折磨而得高血压、心臟病,中共藉口要覆查案子,迟迟不给他平反,直1981年才正式平反,他因多年受折磨身心受摧残,於1981年8月21日心臟病再次复发,不治而亡,在主安息。
李天锡
欧阳淑光
李天锡医师,河南省上蔡县人,生於1908年。1928年有两位安息日会的传教士到上蔡传道,介绍他到上海三育大学读书。后来随校迁到桥头,在校半工半读以维持自己的费用。起初在铁工厂做擦铁镑的工作,有时偶而擦伤手指,就将手浸泡在煤油罐中消毒,忍受剧痛,继续工作。后来慢慢改做教生,担任初中课程教员,同时自己在高年级上课。1930年高中毕业。
妻欧阳淑光,福建省长乐县人。1912年10月8日出生於基督教家庭。父欧阳清由庄淡园牧师引领转入安息日会。欧阳淑光先在福州三育中学上学,同学有黄如愚、蔡书神、何秉端、蔡书榕、庄希天等。1929年到桥头镇中华三育研究社升学。1931年高中毕业。1 933年夏离校到上海宁国路中华总会工作。
1935年、李天锡与欧阳淑光结婚。同年应召到四川重庆大堡华西三育研究社工作。李天锡在前三年担任註册主任兼教员,后两年担任教员。欧阳淑光前四年担任女齐舍主任兼教员,中间专任教员一年,后三年又担任女齐舍主任兼教员,最后於1942年秋,西三社与中三社合併以后担任小学部主任一年。他们双生女乐真,乐善和三女乐美在大堡度过了她们的童年。
1939年、李天锡得黄子克同学通知,到上海圣约翰大学攻读医科,与卢德泉同读最后一班,1944年毕业。在上海卫生疗养院担任住院医师,并到重庆大堡接妻女迁来上海,全家方得团聚。1949年调武汉担任东湖医院住院医师。1950年担任东湖医院院长。
1951年东湖医院被政府接管。1952年,中南军政委员会干部齐仲桓,趁当时河南医院内发生的某些事件大造声势,企图杀鸡警猴,树立威风,无中生有地捏造出一个五人贪污集团,说李天锡是集团头头,独得赃款若干亿元,都吃喝嫖赌化光了(因为家裡抄不出财物存款)。迫使药房范某和另一个女职员乱供以立功赎罪。其实政府内部早已内定李天锡为死刑,帝国主义的代理人还有什么好的,所以四月初李天锡从下放劳动的工地被叫回来,家都不准回,四月五日就被鎗决了。
当时欧阳淑光万分悲痛,无奈只得以乐真、乐善、乐美、乐艺四个孩子的名义向北京的中央政府呼吁,恳求派人来查清真相。过几天就发现院长王光荣慌慌张张,因为有人来检查。住在医院裡的休养员也都议论纷纷,认为所宣佈的罪状与李天锡数年来的一贯表现不符,后来听说齐仲桓在党内作了检查。
当局纠正错误以后,每月发给59元生活费,孩子们也准许参加大学入学考试。当时地方法院也发了一张单子,但不久就收回。欧阳淑光说,「口说无凭」,一再要求法院发给正式文件作为平反根据。但直到1983年10月才得到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下的刑事判决书。判决书说,「经覆查,原中南军政卫生部所判决关於李天锡的罪案,查无实据,予以否定,撤销原判决,对李天锡宣告无罪。」后於1985年4月12日又给了一份列有当时在职人员详细名单的判决书。
李天锡遗孀欧阳淑光於1980年移民到加拿大,现定居於拿大安大略省彼得宝隆市次女乐善家中。乐善原在汉口儿童医院担任小儿科医师,婿侯醒邦现任彼得宝隆市医院病理医师。长女乐真在湖北省武汉市关山口中医研究院。三女乐美在天津南开大学。幼女乐艺在加拿大多伦多。

李天锡 欧阳淑光及女儿
李天遮
即录自 1978年自传
余福建闽南同安县人。生於1 9 0 1年2月。结婚日期在1922年农历十月十日。受浸礼是在1929年6月18日加入基督复临安息曰会。我三代原是伦敦圣公会教友。被教会派遣来台湾传数,1948年6月4日落台我出生在农家,到我这一代因为父母信基督教,才愿意让孩子入学读书。这件事也当感谢主及教会。我先在私塾读三字经、四书、幼学琼林,古文精言析义,春秋左传等。民国成立设立学校,我转入学校时,国文课不必再读,因国文太浅、我只是读算术、常识、卫生、历史,地理等课目。
余母亲年老生我,想尽办法也无法榨出奶我。幸有我堂嫂同时生一女儿,她奶水很充足,每日都留下一边奶银我。我母亲万分感激,时常提到这件事。我自四岁到六岁时期的生活,就是多半与邻居小朋友作各种游戏玩耍。在玩得高兴的时候,非玩完告一段落,就是母亲用家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要来吸引我回家也无效。我虽好玩,但并不是对家庭没有责任。母亲每日安排有固定的事,扫地、鸡,用沙土盖鸡冀,稍大拿扫帚畚斗清除到屋外,又放竹木灰到室裡,以储备肥田用。母亲织布,纬子的线要我旋缠在纬子的小竹上,母亲称讚我做的线很好织,我好高兴更细心去做。
七岁到十岁,我过的是牧童生活。每天牵牛到野外去吃草。如遇著下雨天,必须清早去割草,等水稍乾,牛才肯吃。母牛怀胎十月,每年生一次小牛小牛生下时遍身是水,母牛用舌头舔它到乾净,小牛就站起来,自动去吃奶,母牛好高兴。小牛十分可爱,我常抱牠抚摸牠,两个月后我就抱不动了,约四个月牠就可以自己生活,可以出售。小牛卖掉以后,我大哭大闹,小心灵十分难过,好几顿饭没胃口吃。母牛更加不高兴,叫喊几天。我牵牠去吃草,它挣脱绳子跑掉好远,我被摔在水沟上,喊大人救命才把母牛牵回来。从这件事使我体会到,牛马牲口同样有母爱深情。也更感谢上帝,从小就使我有责任感及爱动物之心。
我的学历很浅,只上国小四年,高小三年,寻源中学师范科三年,及后作教员,有好几年赴桥头三育大学所开办的教员进修班学习。我嗜好看书报、杂誌。本会出版的书,预言之灵中文版都有,每本至少都阅读一遍,善恶之争三遍以上,历代愿望在林思翰牧师课上读过,自己也教过。这样也稍为弥补我学历上之缺欠。在美华母校,我虽然学历不高,但对学校及教会事务,凡我负责的事都尽力以赴。十年左右我的待遇,反而超过多年教国文的老师。我至今仍然感激美华母校董事对待我的恩德与赏识。
我於1921年,在厦门泰山小学教书。第二年回同安家乡、在西卢两年,溜江一年、新墟两年、海沧一年、都在小学教书。1927年暑期,我在往新墟路上被流氓用鸟枪打伤,流很多血。我堂兄怕我在内地出入危险,就介绍我到鼓浪兴美华学校作小学主任。我这次受伤很重不死,却因此到了美华,有机会接受末世福音的永生之道。抗战期间我在美华一身兼三种职分——教员,齐舍主任、还要兼管农场。我要教的课都在晚上准备好,男齐舍裡寄宿的学生也不多,因此我用不少时间自己参加农场劳动。
学校只给两把锄头,两担冀箕,几亩沙地又极贫瘠。我们僱工扛河泥,挑牛冀,改进土壤。农场种的最多是马铃薯和蕃茄,其他有胡萝卜及数种小菜。农场第一年在学校司库处结账,除了八个学生工资和购买农具种子等费用外,学校还净赚大洋五百元。
1941年12月8日美华学校被日军勒令停办,我与其他教员受命转到闽南内地去作传道工作。先后在华安县、南靖县及同安县传道。1948年被派到台湾开发新工,与其他三位同工被称为四大先锋。我在台传道三十年。
我在这裡只要补讲几句:「作传道人必须敬业,因是圣工,第二对於贫富教友必须一视同仁,第三必须常拜访查经,因有一天要向上帝交账。
我在1922年结婚,婚后连生五女二男。抗战期间生活困难,全家只靠我每月四十元的薪水,不够开支。同时厦门随时会遭日军袭击,很不安全,因此先送我妻和三个女孩儿回内地乡下居住。自己种些蔬菜地瓜,也好贴补家用。这时大儿明义已从美华学校转到中三社读书。香港沦入日军之手后,他随学校逃难到重庆继续攻读。抗战胜利时毕业,被教会派到福州担任区会司库。上帝也赐给他一个妻子,我家乡亲友凡到过他夫妻家庭受过招待的,无不异口同声称讚仁义的妻子是我同族亲中无一可比的妇女。
二儿明辉赴美留学,上帝给他工作机会,得以自费经过八年,真是神恩浩大。1942年我妻患病不治,先我而去,留下儿女给我,我靠上帝恩典才能快乐勇敢活下去。有许多人劝我续统,但我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我有够用有余的养老金,有内心善良的儿子,有温柔礼貌孝敬的媳妇,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我还要感谢上帝差天使多次救我从死裡逃生。1927年暑期,我在往新墟的路上被流氓用鸟枪打伤,流血很多。在台北有一次骑脚踏车要横过罗斯福路,差点被汽车撞到。1963年被公车拉手推出门外,手指骨断了两根,人掉在车下,却未被死。又一次在东门,要去市场在拐弯处,几乎被公车撞死。又有一次在彰化南北大路,我没有回头看有无汽车来就信步走过去,若非天使使司机反应很快,把车急转弯直衝空地,我就决不能死裡逃生了。
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最平凡的人。学历不高自然不敢求名,也无兴趣求利,因上帝没有赐给我得货财的力量,反给我非常憎恶那见利忘义的人的思想。诗篇第十五篇是我很欢喜读的一篇。我愿意靠主的恩典,在生活上实行这篇的教训。我的人生观可以简单地归纳成(上荣耀上帝,下服务人群),正如路加福音2:14的话,教我们应当效法耶稣。

李天遮
连伯祥
我在参加圣工开始时,被编入圣经两授学校单位学习改课卷(批改幸福阶梯,但以理和启示录)并兼负责缮写毕业证书•发给初级中班及高级毕业证子与学员,先在港九地区受训,工资每小时港币一元。在台中时,才聘为正式职员,继续作受训时所派定的职责。每周六天,每日八小时,那时全体人员均无假期。
1953年因属国家兵役适龄,被征召入伍服国民兵役四个月,以尽国民天职。
1954年被调至新店三育书院,任职男舍监兼初中圣经及文史科导师。身为舍监,要教导也为褓姆,又如警察,甚至有时要扮法官,也作护士。
1957年离台去菲岛受训,接受再教育的福惠,因是得了联会奖学金之助,故四年功课需在三年内完成,委实无足够时间将英文基础扎好,为此,在1965年幸得恩准,放洋北美深造;由於英文程度差,而且研究院硕士课程不准拿C(只准A和B),工具既不利,无法善其工。尤以年龄大些,反应较为迟钝了。加上经济上有些压力,须作工,故学习之进展无形中要拖长了,也令学习生活倍加艰辛,但日后回忆时却是甘甜的。
回香港后,初时只教中学部课程,后兼些大专部授课,因有充分时间备课,受到教学相长之利。学生们也因师生间无利害衝突,也受循循善诱之惠。
当时书院惯用的那本男女生通用学生手册,可说是在下给母校唯一贡献,是探用原有的华南三育研究社学生手册,加上岭南中学、培正中学等手册,删改重编成了华南三育书院学生手册。报名註册时,每一学生派有一本。有学生应知的各项规定,宿舍生活规例,训育章程;出入请假则范,学生操守及评分法;课室规程,饭厅礼仪,与一般待人接物之道等
在安德烈大学时,在学校钉书部做工,该工作是李明道老师慎重介绍的,因主管听说在下工作勤劳又有家眷,故一开始工资是$1.25,几乎跟工作好久的工人差不多,(当时一加备汽油是 23仙;一打鸡蛋也是23仙,甚至牛奶半加嵛也售23仙),年纪大了,来美进修或留学,勤工苦读之生涯,真可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
1974年秋季,杨院长想起我们这对夫妇来,要我们早日归队服役,临走前,我内人辞掉了心爱手创的托儿所所长,我也卖掉两间小餐馆;一心一意再为主效命。这一待又是五年。
事务主任工作是很繁杂。我们又重新开始学校工读制度,兴办了有:洗衣部,豆奶及营养麺包生产部、供应处、膳务部、修缮部、文书部、门房轮値部、图书管理部、医疗部、清洁部等;以供给海外来港留学生工作机会,及本港需要工读学生们,以收手脑并用之功。在下除了负责全职事务外,还要教香港政府会考圣经班、经济、公民,还有事务管理,簿记会计等科;每周要教16 节课;因内人负责註册及教务方面工作,凡有文史及社会科,找不到人教时,通通加在在下身上,要训练在下成为百科半书;因理科非我所学所专,故不能称为百科全书。
1979年,为了第二个孩子要升大学,我们不能送她进港大;中大也无法考进去,因她是读英文的,只能带同孩子来美升学(两人香港薪水要供应大女儿及老二,根本办不到),我们想留在下洋,曾要求全总遵照美传道士子女教育津贴给我们二个孩子(我们已是美籍)联会当局不点头;我们只能自力更生来求生存了。我们自费返美且已觉得奖学金可完成博士学位时,飞机还在旧金山上空未降下时,已有人在找在下工作。原来前港澳区会司库陈廉生牧师已在大总会西部运输部工作多年,有意告老,在家安享天年,过「含飴弄孙」之幸福晚年,拟找合适人来代替,在下有幸被念及;既然天上大元帅又有呼召,必先从命才是,故接了这一个呼召又作了四年多,才结束了三十余年为上主善恶之争所参与之工作。
退休后,虽无直接从事教会工作,然而有机会在旧金山帮吕俊明博士拿皮包,共同开拓了 Los Altos 南湾华人教会,斯时是奉了金山堂董派来此地开新工的;之后,又经王振英长老雅爱,嚼咐在Alameda设立新教堂,而建立今日之所谓屋嵛东湾华人教会。

连伯祥
连张伯枝
我生长在传统的佛教家庭,一直到中学时代在天主教女中接触到修女们的献身生活,才感受到人生对宗教的极大需要,尤其当时父母已离异,母亲无法接受第三者的介入。让我更深深地嚮往修女们的清高生活,每每下课总是与她们一齐流连不返并参与她们的一些崇拜,初中毕业后本欲升学到台中天主教寄宿学校以便有机会到西班牙受训献身作修女,孰知离开的那个暑期就有台湾三育书院的学生挨家挨户地来家派书报,二妈一知有此一间教会寄宿学校而其学费又便宜一半以上,又有半工半读的制度,这下不但可以放下他们头痛的包袱,也可以送我们俩姐妹一齐去吃苦学乖,於是与家父商量而不经我们同意便把我们逼进「三育」了。
原来家父对安息日会已有点认识,因每年总有一、二次罗威牧师会到当地的大公司来募捐,家父是广东中山人,毕业於上海圣约翰大学,能操流利之英、日语及几种方言,当时就在英国怡和洋行担任台湾茶叶部的主管,他为人乐善好施,每次罗牧师来,不但公司捐,自己也捐,并招集其他同工都捐献,当时正在募捐要兴建台湾疗养医院。
虽然我们是被逼进「三育」,但一入校门看到那么漂亮的校舍及校园,又有各种各式的学生(不必穿制服,老师们又很有爱心,我们很快地就喜欢上「三育」多姿多朵的生活,)那时Carter牧师作校长,李明道牧师作教务主任,初到校时,全校均在为连伯祥老师祷告,心中非常好奇,原来他被征入伍当兵,为了守安息日受尽苦难,跟著安排工作时,选择到刘昭子老师的幼稚园帮忙,她的爱心与耐心加上一般天真可爱的小.孩,令我非常喜爱此工作,於是我决心从事教育工作,接著连君退伍返到「三育」执教,其间常收到他用笔名写来的鼓励信。(又是一段时间的莫明奇妙?)当时教职员按例每年二、三次作家庭访问及募捐,家祖父正由香港汇丰银行退休来台同住。他喜欢上连君,因他们语言可通,又有人陪他喝下午茶,连君就变成了家中的常客。
1954年李嗣贵牧师在中山堂用国语开第一次的大佈道会,一时轰动整个台北市,我与妹妹每晚都出席参加,结束时一齐受洗加入教会。高中毕业后被邀到台北教会小学教书。当时虽只有17个学生,但其班级由1-5年级,一时无法应付就请舍妹一齐来帮忙教,虽只领一份薪水要二人分,这是我第一次赚钱,确实是非常兴奋的事,记得当时的学生有彭行之干事,丁星五长老、姚廉经理及其他同工的子弟。而连君正在办手续去菲联合大学升学,所以暂时在台北教堂帮忙。张仲伟牧师做传道工作,我们常在一齐参加各种教会活动。
经家人的鼓励,1956年便在我家阳明山的别墅,邀请了近百位的同工朋友举行了还算隆重的订婚典礼,同年我本预备与家兄,舍妹一齐赴澳洲留学,忽接连君来信催我赴菲就读。於是1957年便赴菲升学。1960年获教育学士后便返到清水湾三育书院服务,分别担任教书、註册主任、图书馆主任等工作,主要清理、保存及收集四库全书,我校就有半套。居义理牧师是当时的校长•1 9 6 1年於香港先导堂与连君结婚。19 65年自费随夫留美,就读安德烈研究院,那时带著两个月大的女儿,将小女儿留在台湾由父亲请人暂时照顾,自己半工半读。千辛万苦地克服了经济上及语言上的困难。(在毕业前又生产了一个儿子),这一切完全靠主的恩典,经於1967年完成了教育硕士的学位。
毕业后本预备带著子女返港服务,路经加州便惊闻香港大暴动,港方来信暂时不能返,适逢Loma Linda Academy开学后学生太多,须增加一班,临时需要一位教员,得到主科教授 Dr. Ruth Murdoch 的推荐,荣幸地在三位最后面谈的申请人中被录取,并是该校第一位东方教员。1971年罗省华人教会在Alhambra购堂,课室全备但老旧,决定要办学校。经梁惠舟牧师及黄子克长老的殷切邀请,便举家南迁创办 Adventist Preschool & Kindergarten。因没有经费,开始时与吴胜德牧师一家住在楼上课室,到虚找义工帮忙刷地板,修桌椅,建设户外运动场,油漆内外等等,但几家孩子们住在一齐吃大锅饭,一齐到附近教会小学唸书,可真开心快乐了,一时教会的青年部增加了多项活动,热闹异常,连黄医生都穿起青年团的制服常带队露营哩!这真是一段难忘的美好时光。
1974年杨健生博士来美邀请我返母校帮忙扩张大学部的工作。母校有此需要,所以我们就家返港服务,其实当时连伯祥拥有两间海边的餐馆生意正欣欣向荣,加上四个儿女哭闹不肯离开,靠了多少时日的股切稳告才劝服大家,为我们安排最美好的房子马上有人连家俱一齐租出,如今回想起来,我们这样的决定在很多人眼光来看是愚笨的,但对我们一家实在受益靡浅,孩子们不但学习了不少的母语,更了解了他们的文化传统背景等,在很多方面的思想也与我们的距离拉近了,对他们的人生也是一段很好的经历,在母校我先后担任了教育科导师、教务主任、代理院长及中学校长等工作,在杨博士的领导下完成了第一本精美的中英文「华南三育书院章程」使一切的教务及校务更加规章化及条理化,加强大专部的课程,聘请资深的导师并继续努力完成与罗马琳达大学联校的计划。
1979年因两位大的孩子均要返美上大学预科,我们在港尚有两位正在读小学的孩子,一时无法支持在美就读的孩子费用,只有举家搬迁返美。当时心中有点榜徨,感谢主,我们一到达加州,舍妹即告知教会的几个人都在找我们,原来当时旧金山华人教会正盖好新教堂,正需找人办学校,同时陈廉生牧师正好要从大总会西部运输部办事处退休,想找连伯祥去接任其工作,其实当时旧金山教员奇缺,我却持有加州教员执照,立即可到公立学校执教,后因教会之需要,便辞去高薪的工作,凭著信心从零预算开始为旧金山华人教会创办Discovery Land Child Care Center。万事开头难,不但出钱更要出力,而且一直要到学生多了,轮到我拿微薪。1982年教会内热心教友丁星五师母病重,委我代卖山上华丽的住宅,为了帮她省可观的经纪费,便去考了地产执照。适时四个孩子均在教会中学及大学
每月只支付学宿费都要美金几千元以上,是家裡经济最困难的时期,但已立志让孩子们受基督教育,只有日夜工作。主又帮助我们完成了此愿望,这也是我们一生中最大的也是最好的投资,至今儿女们与孙子们仍爱主又孝顺,乃是最大的安慰。
接著家父及二妈相继受洗归主。1982年因学生额满,经家长殷切需求,在教会附近扩建了 Small WorldPreschool。1 986年搬迁到现址。又开办了 Skyline Preschool,其间又合伙开办嘉湾地产公司。1997年为南湾华人教会创办「三育教学中心」。感谢主开办不久即可自供自给,今年四月份有第二批学生受洗。这次一共有四位男学生加入教会。
回顾过往,全是依靠主的带领。我十岁就没有母亲在旁。16岁就离家,可说这一生是上帝养大的,因此我立志做上帝喜爱的女儿,从事上帝要我作的事,今天蒙上帝的祝福,我们已有了 9个(将快有第十个来临)可爱的孙子,他们都爱上帝,我们也给了儿女们一个完整的家,最感谢上帝的是他们都在祂的教会裡服事,家中成员有五位从事医务工作,一位律师、一位电脑及一位从事电讯服务,我们要将这一切的荣耀全归给祂。

连张伯枝
梁庆燊
何小鹿
梁庆燊先生(字可仪)是广东番禺县人,於1899年12月28日出生於佛山镇。父亲名王昭,在一家药品商号担任经理。母亲霍氏。梁先生幼年时曾先后在佛山一些不同的书馆就读,十二岁不幸丧父•到了十五岁那年,有一位同乡郭卓明先生信了主,加入本会。郭君常来探望梁先生,带他去参加教会的聚会。还有一次带梁先生参赴在广州举行的大聚会,会中认识了一些教会的首长。许华钦牧师接长广州区会后,便於1915年在广州南关开设三育学校。头一班学生共十二人,誉为十二门徒,梁先生是其中之一。同年区会年会在佛山举行时,梁先生就在佛山小乐园医院的新建浸礼池,由恩帝孙牧师施洗加入本会。
1917年梁先生随学校从南关迁到东山的新校舍。次年又前往上海三育大学深造。两年后回广州任教於伯特利女校。过一年伯特利女校与益智男校合併,定名为三育中学,男女学生兼收。
在这期间郭卓明先生在教会担任传道士。他时常拜访梁先生的母亲,带她去参加聚会。不久她就受洗加入教会。后来她身体逐渐衰弱,於1924年安息主内。
三育中学在1928年易名为「神道训练院1931年梁先生升任为该校校长,同年年底,梁校长与缪碧筠小姐缔结良缘。
梁师母出生於1906年4月3日,兄弟姐妹共8人。1913年她的父亲带著家眷从广东五华前往南洋,在北婆罗洲经商及种植橡胶园。不到几年,他不幸得病去世,遗下妻子和八个儿女。梁师母的母亲是个虔诚的基督徒,她聪明又能干。有本会的传道士与她查经,不久家中连她共有六位成员加入教会。梁师母曾先后在新加坡神道学校。桥头镇及广州三育中学就读。然后由她的老师梁先生介绍去上海卫生疗养院读护理。
1931年她毕业后回到广州,在该地的广东卫生疗养院任护士长。同年又与梁校长结为夫妇。
神道训练学校於1935年迁到东山三育路,改名为「广州三育研究社。中日抗战期间,学校曾迁往沙田两年。梁社长曾一度辞去社长职务,垫居亚毕诺道。他藉此机会监督在清水湾兴建校舍的工作。
1939年学校迁入山明水秀的清水湾,梁先生再度负起社长的重任。可是好景不常,太平洋战事爆发,学校不得不暂时解散。几个月后,学校在梁社长领导下,疏散到东江的老隆,在这镇上开办了四年之久。先是租了一所古旧的木头房子,后来在附近的福音山上兴建男宿舍和教员住宅。梁社长到处招兵买马,充实教师的阵容。
有一次因为日军来势汹汹,离老隆不远的惠州已经失守。该地的惠安医院在苏慧川医生的领导下被迫疏散来老隆。日军继续进发,於是南三社、华南联合会、惠安医院,和客家区会联袂到鹤市的杨屋避难。全体人员寄住在一所老式的大宅内。
过了不久,抗战胜利的好讯传来,大家都欣喜万分,逃难的日子终於结束,但学校仍在老隆停留一年。
1946年学校迁返广州,在食品工厂和从卫生疗养院借得的一些建筑复校。原因是清水湾的校舍在几年的战乱中•被军队和海盗光顾,而且日久失修以致痍满目。这一年中梁社长除了校务之外,还经常到清水湾策划及进行修复校舍的工作。次年夏天,学校回到久别的老家。南三社在梁社长的领导下。校务蒸蒸日上。
梁社长不苟言笑,长衫笔挺,常常早上天未亮,他办公室的灯就已点著了。梁社长还兼教几门课,主要是圣经课。他教的但以理书和启示录深受学生讚赏。他对圣经有深度的研究和心得,也很关心时事。同时也很有社长的风度和威仪,学生见了都必肃然起敬。他对家境清寒的学生照顾体贴,设法为他们安排工作,使他们有机会求学。有位同学至今仍记得 梁庆燊梁社长曾亲自带他入城,掏腰包给他买鞋。学校在老隆时,国军要佔用学校的教堂,梁社长毫无畏惧地挺身拒绝,又得沉文镛长老出面说项,更有天父的眷顾,以致教堂未遭污损。
梁社长在1941年被按立为牧师。梁牧师不仅是位卓越的校长和老师,也是好丈夫、好父亲。看来虽然很威仪,却是非常和霭可亲,深得妻子和儿女的敬佩爱戴。儿女在海外留学期间,父亲的书信洋溢著亲情和温暖,往往叫他们感动落泪。
1952年梁牧师离开南三社,与梁师母应召前往东南亚参加传道的行列。他们首先到北婆罗洲的首府亚庇工作。1958年底,奉调到沙胜越的首都古晋去牧养那裡的教会。十二年来夫唱妇随,毫无怨尤。梁师母感到这段日子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能与丈夫一同携手并肩为主工作。
1964年梁牧师夫妇退休,正值公子允中毕业澳洲雪梨大学医学院,於是一同前往参加毕业典礼,在澳洲住了一年多。
1966年移民美国,就近两个女儿在罗马琳达定居。梁牧师退休后仍不断研究及写作,文章常刊载於末世牧声。
梁牧师夫妇育有两女一子,允端、允中、允庄,他们都学有所成,并且成家立室。又有三个外孙,两个外孙女。儿女孙辈都非常孝顺。
1987年年底,梁牧师夫妇由儿女陪同,远道前往参加在清水湾举行的五十周年校庆,之后又到广州三育路庆祝梁牧师的九十大寿。1999年2月梁师母逝於罗马琳达。
梁牧师献身教育卅多年,使成千的青年受到三育的培植,其中在教会或社会担任重要职务的大不乏人。这些年来他勤恳辛苦、任劳任怨,从来没有度假。许多学子从国内各地离乡背井,到学校来在学校寄宿,梁社长就成了他们的家长。在老隆时,有一个男学生不幸患上黑水病去世,梁社长为他伤心落泪。梁社长不但言教,更是身教。他是个虔诚的基督徒,忠於家庭,忠於职守,为后辈立下美好的榜样。

林尧喜
林尧喜
我是父亲林葆恒的第二个儿子,1917年在菲律宾出生。父亲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毕业生,当时在马尼拉担任中国副领事。
母亲沈承崑幼年时,曾在江苏苏州的一家基督教学校就读。美国传教士沈尔女士曾经教她如何祷告,但是她有好些年没有注意保持祷告的习惯,直到她有了我的哥哥保罗和我,婚后的艰苦责任迫使她跪下告。有一天,我突然发高烧而被送进医院。母亲跪下祷告,向上帝许愿说,如果上帝使我痊癔,她就奉献我成为一个传道人。那天没等到医师诊治,我的病立刻就好了。从此以后,母亲就一直叮嘱我说:「你是属於上帝的,将来要做一个传道人。」
1927年蒋介石上台,北洋政府解体,父亲失去了他的政府职位。我们迁回上海。
1930年我们迁居北京,保罗和我在北京美国学校上学。我那时上六年级,由校长摩尔女士任教。有一天校长让学生讲自己长大以后要作什么职业。当我讲我以后要作一个传道人的时候,大家都很惊奇,从此以后我就被看作是一个怪人。每逢星期天,母亲带我们到卫理公会礼拜堂去聚会。
1932年父亲迁居汉口,在税务局工作,母亲和他同去,把我留在北京白克牧师家裡。汉口没有卫理公会礼拜堂,所以母亲先后去过好几个教会的礼拜堂。一天,有一位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博教士来募善工捐,父亲订了一份时兆月报,又与他用英语交谈起来。
以后这女传教士邓福恩女士常来拜访我们,并请母亲去汉口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礼拜堂聚会。母亲听到那裡的会众能够背诵十条诚命,印象非常深刻。因为她记得有一次,她的一位当律师的妹夫,问她基督徒信仰的准则,她告诉他说基督徒遵守十条诚命。他问她说,那十条?她尽力回忆,也只能想起九条。这位亲戚笑她说,你做了十年的基督徒,却不能准确地背诵十条诚命!母亲为此倍感懊恼。因此,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如此重视十条诚命,使她确信他们所教导的是真理。
在暑假裡我到汉口和父母同住,母亲把安息日的真理讲给我听。当我回到北京,白克一家发现了我的新信仰,就设法劝阻我。这时邓福恩女士写信给住在北京的女传道士安路锡女士,她到学校来看我,让我跟她查经。这样为了我该不该守第七日为安息日,发生了一场争夺战,令我左右为难。1934年母亲回到北京,我们就一起去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教会聚会。
上帝安排我到桥头镇的中华三育研究社上学。这是一所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开办的初级大学,我在裡面读传道专科。我在学校裡是唯一自付学费的传道专科学生,其他传道学生都享受一种专为鼓励青年人学习传道而设置的奖学金。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学校停办。我到了香港•父母寄钱给我,让我进美国「太平洋联合大学」继续学习传道。在抗日战争时期,我的父母住兰州市,日本军队从未到蓬,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然而有一大大批日机空袭,我的父母所居住的那栋房却在周围的废墟之中巍然独立。——分证明了上帝慈爱的看顾。
在美国读书的时候,暑假中我到旧金山中国城推销书报,此外我也在大学的食堂、机器房、装订房工作,或者到树林裡砍伐木材,赚钱来支付四年读书的种种费用。
1941年毕业以后,我又到美京华盛顿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神学院学习。有空的时候,我还是做推销书报的工作。
我的硕士论文题目是希伯来书 3:13的「今日」与希伯来书4:9的「安息」之间的关系。直到19 46年我才完成这篇论文而得到学位。为了要知道犹太教崇拜仪式中怎样应用诗篇第95篇(裡面有「今日」),我到犹太教堂去聚会,而且和一位犹太拉比做了朋友。
1944年,教会请我参加预言之声的工作,编写中文圣经函授课。没有中文铅字,我就用手写,然后付之胶印。日本投降以后,我在1946年12月随著一批传教士回到上海,被安排在中华总会广播部与李嗣贵牧师同工。
1948年12月上海临近解放,大多数传教士撤走到香港,在那裡设立了中华总会临时办事处。广播部迁到广州,工作半年之后,於1949年6月再迁到香港。我被指派为「时兆月报_香港版的主编。
1949年12月,中华总会临时办事处撤销,将一切工作移交给在上海的中国职员。我回到上海担任总会的总干事。徐华任会长,李承璋任司库。
从1952到1954年,我们一部份被停职的同工在一起,以製造计算尺为业。同时我们翻译了「历代愿望」。后来又翻译了善恶之争丛书中的另外几本书。上海本会教会的一些青年帮助油印分发了这些书。
1954年我退出了製造计算尺的工作,编写了一本「x光机的保养与维修」的书。接著又写了一本「天文爱好者自製望远镜手册。1958年4月我以反革命罪名被逮捕,1960年判刑十五年。我被送到一个水利工程单位劳动,推过独轮土车,开过电动纹车,又先后做过x光机技术员,发电站技术员,国营农场拖拉机电工等。在所有这些年间,我都受到人道的待遇,有时甚至可以很好的安排工作而遵守安息日。
我的儿女来看过我几次,我在其中的一次,为儿子德泉在农场壕沟中施了浸礼。有人传说我在监狱中为几个人施浸,那不是事实。在那种环境中只能与人谈道,不便施浸。1991年3月28日,上海高级人民法院为我平反。回想起来,我要讚美上帝,因为他让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上帝的人得盆处。首先,多年的考验暴露了我性格中的许多缺点,迫使我加以克服。我可以老实地说:「我受苦是对我有益,为要使我学习的律例。」其次,那位从起初就洞察将来的上帝,在举国上下一片狂热的「文化革命」中,把我「冷藏」起来度过那危险的岁月。有一位劳改管理人甚至说,我是处在一个防空洞裡面。
过了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当1966年一场政治风暴的袭击中,上帝怎样保护我脱离了灾难。我的父亲在1959年去世;留下母亲、妻子、儿子和四个女儿面对这场狂风暴雨。如果上帝没有在那严峻的岁月中奇跡般地保护了他们的话,他们不可能活著。由於我们的大女儿德源早就因为安息日「矿课」的问题,给她的学校带来不少麻烦;我们的家便成为红卫兵向全市资产阶级,发起扫荡的第一批对象。在那动荡的日子裡,我的家被抄了六次。他们甚至把我的家当作一个据点,在安息日来擂起他们的战鼓。我的全部书籍被堆在弄堂裡烧掉。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母亲说:「你应该到天津去看你的阿姨。」母亲这时候已经七十二岁了,所以上帝安排一位年轻的侄女陪伴她,她留在天津直到最危险的日子过去。与此同时,我的妻子叶迟生被殴打,剪去头髮,并被迫站在街•上示众。
「你们所遇见的试探,无非是人所能受的。上帝是信实的,必不叫你们受试探过於所能受的。在受试探的时候,总要给你们开一条出路,叫你们能忍受得住。」(林前10:13)按照这些话,我妻子的精神力量在上帝的评价中可算为最高;因为他使她遭受了最严峻的试炼,虽然也曾一时动摇,但倚靠主的恩典终究得到胜利。至於母亲和我,上帝看到我们可能忍受不住,因此就把我们放进了避难所。
另外一个事实,也说明了我妻子的成功;就是她藉著上帝的帮助,设法教育所有五个孩子在上帝的哺育下成长。在社会主义政权之下,他们每一个人都在上学的时候和在不同岗位上工作的时候遵守安息日。必须强调的是,惟有藉著上帝的恩典,他们才有可能成功地为主作见证。
服刑期满以后,我从国营农场转到安徽淮南煤矿公司,做翻译技术文件的工作。我在那裡做了五年,领取正常的薪金,也享受守安息日的权利。现在我已经退休,住在上海时,领一份养老金,同时在上海沐恩堂担任牧师。
当我回想起过去一切的时候,最宝贵的记忆乃是母亲的祷告生涯所留给我的榜样。她的祷告把我毕生奉献给上帝。以后在北京,她又常在阳台上祷告和唱诗讚美上帝。

林尧喜夫妇
刘大同
刘大同生於复临信徒世家,先外祖父齐权福承包铁路工程,经孟昭义牧师引导受洗归主,改名一求。切实奉行「就世界而论,我已经钉十字架上」的经训。小时,外祖父与我们同住,每晚有家庭礼拜,圣经故事及存心节多为那时学得,耳儒目染,信仰从此扎根。十一岁那年,长我一岁的大姐病逝。幼小心灵所受的震撼久久不能自已,因而种下了日后传扬生命之道的种子,决志将永生的希望带给必死的罪人。
小时我和姐姐、弟弟、妹妹四人都在本会北京东城的教会小学就读。小学设在教堂后的两间课室内,其形式有如圣所和至圣所,长方形的一间较大,四行课桌椅,每行即是一年级。一间连接的小课室为高小,有两班学生:五年级、六年级。老师只有两位,男女各一。记得我的头一位老师姓单,很得我们的爱戴。在我离开北京整整四十年后,1988年再回到北京时,曾问起单老师的下落,居然能从焦鸿恩师母处得到单老师的地址,并陪同前往拜访,相见之下,恍如隔世。
我的六年小学教育,竟在六个不同的城市就读了六个不同的学校。正是生於动荡,长於战乱,我离开中国时并未正式小学毕业。父亲和几位同学先去了台湾,接收台湾铁路,我们直到1948年才从兵慌马乱中,跟著母亲搭乘招商局的美信轮,从天津到台湾。
初到台湾,考入和平中学初中一年级,在这所中学一读就是六年。小学在七个城市,读了六间不同的学校,而中学六年则是从一而终。中学毕业后考入
师范大学及东吴大学,均因守安息日的困难半途而废,这时候台湾三育书院开始了大学课程,遂决心修读神学,然而因教会急需传道人,入学一年后即被派往台中教会传道。那是1957年的事了,当时汪和仁牧师任函授学校校长兼中区传道主任,头一年传道即遇见这么一位可敬的长者作我的导师,是我的造化。从他的为人和丰富的经验,使我受盆良多。
1959年9月6日与刘美珊女士结婚。四十三年来相夫教子,任劳任怨,正所谓鞠躬尽瘁,对我的帮助实在是馨竹难书,我也只能用箴言的话,「得著贤妻的,是得著好处,也是蒙了耶和华的恩惠」来略表我的心意。凡认识内子的都可认证无误,蒙主赐一子二女,均得学有所成,长子知恩小儿牙科专家,长女牙科卫生师,次女小儿科医师,孙儿女四个,上帝使我福杯满溢。
献身以来,十年内六易职务,从台中到新店、松山、台南、为堂主任,又在医院任驻院牧师,学校任教。1967年举家赴美进修,这在当年是人人所羡慕的事,现在年轻一辈却很少有人知道箇中的辛酸。我变卖一切所有再加上几许支援,才得成行,到了美国,身上只得一百六十元。三个年幼子女敖敖待哺。入学之前,幸得梁惠舟牧师热心帮助,找房子,找工作。白天我在老人院作清洁工,内人晚上在同一间医院照顾老人。如此年幼儿女日夜有成人照顾,生活有著落,存够路费前往学校。
1971年学成,返回华南海岛联合会所属华南三育书院。历任男舍监、中学校长、大学训导、教务长及副校长,四年之内经历四任校长;李明道牧师,Dr.Brown,宁尔生牧师和杨健生博士。四年的服务使我身心交瘁,加之儿女教育问题,乃决心回美充电。
在美修读教育时,南加区会会长邀我接洛杉磯华人教会工作。1979年1月1日上任,当时就住在教堂后面的楼上,天天车鸣即起,高速公路就在教堂前,好几次四点钟就起身,误以车灯为日出。有一次,一位清华大学的教授来美进修,暂时借住楼上,感慨地对我说,难怪基督教的美国能如此富强,三四点钟公路上已经是车水马龙了,基督教并未麻醉美国人民,这深刻的印象使他们两夫妇日后成为基督徒。
在洛杉磯牧会期间,原来的教堂很快不敷应用。1984年开始筹款建堂,新堂建成后,因中国圣工需要,东亚委员会的柯尔义牧师要我帮助对中国广播的工作,为我骨肉同胞的得救,我毅然辞去堂主任的职务,接受了这呼召,以后的十五年专一向中国传扬这末世福音。
1988到1990年被调到关岛,在电台负责中文广播的工作。1990年印第安那布勒司的世界代表会后,即前往香港接任东亚委员会柯尔义牧师的工作。在东亚四年,虽周围形势逼人,但感谢主恩,在这短短的四年内,由於各部门同工的通力合作,在广播方面建立起节目主持人制度,使主持人针对听众的需要和兴趣预备节目,并和听众建立起个别的关系。这制度一直沿用至今,为了使中国信徒能普遍接触预言之灵书籍,乃向中国基督教两会提出印行「历代愿望」之要求,感谢主恩,怀爱伦师母所著「历代愿望」遂成为第一本在中国合法发行的预言之灵著作。此外在香港出版预言之灵十合一,成了中国传道人主要的参考书,翻译并出版本会基本信仰廿七条及马思威著但以理、启示录的研究,在文字出版工作上,内人刘美珊之功不可没,至今对中国传道工作提供了不少帮助,英国广播公司1995年所作听众调查报告,「希望之声」收听率在福音广播中,名列前茅,希望今后在全力发展多媒体佈道之余,仍兼顾广播工作,俾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1994年向全总提出增设影视佈道部门,得全球策略慨允拨给十五万美元购置设备,任职东亚期间,得范蓝兴司库全力支持,以其经济长才,量入为出,建立同工购房办法,使同工安心工作,又购买豪宅一栋,改装为办公室,节省每年数十万房租,帮助中国圣工不遗余力,任劳任怨,四年来合作愉快。
1995年东亚改组,我加入了下岗的行列,满以为再回到美国牧会是顺理成章的事。感谢上帝!在待业的一年中叫我深深地体会到罗马书 8:28「万事都互相效力」的教训。1997年初忽然接到北亚太分会会长田炳德牧师的越洋电话,和全总的葛培恩牧师长途电话,邀我去新加坡出任这新分会首任书记,当时很坦白地说明,对书记的工作既无经验也无兴趣,两位向我解释,新分会之设,主要是为发展中国圣工,你不是一向关心中国传福音的事工吗?这下子可搔到了我的痒处,我接受了这个挑战。四年来从新加坡到汉城,从最基本的书记工作学起,田炳德牧师的耐心帮助,使我勉为其难,不辱所托。2000年多伦多全球代表大会上提名我为北亚太分会会长,韩国代表恳劝我接受,并指出机会不再。中国代表们则认为这是中国人的荣耀。在和内人一起祈祷后,通知小组提名委员会的主席和书记,婉转拒绝提名,并请他们慎重考虑,为稳定新成立的分会以田炳德牧师连任为上。
如今已退休年余,潜心作些一直想作而不可得的事,佈道救灵,发起翻译出版圣经註释,为中国教会留下一些有建设性的东西,使今后中国大陆及世界各地华人教会对圣经的解释有所依据。要翻译这套十二大册的圣经註释绝非靠一、二人之努力即能成事,但凡事总要有个开头,乃不自量力愿以退休之年为此庞大计划,略尽棉薄。一年来蒙多位退休前辈响应,工作进行顺利,还望世界各地有此负担的弟兄姐妹,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团结一致促成此事。

刘大同夫妇及孙儿
刘福安
刘琦光、刘奇明
我父刘福安,系山东省平原县刘王庄人;出生於1899年,1953年2月逝於山东济南。
我父青年时期,曾在南京桥头镇中华三育研究社半工半读。毕业后,曾在上海、兰州、太原等地,任「时兆月报」书报干事。
在兰州工作期间,经常外出佈道,推销「时兆月报,累月不休,以致吾母在分娩小 妹时,患产褥热病,逝於兰州安息日会医院。留下长子琦光四岁,次子琦明二岁,长女琦美六岁,幼女琦惠尚在襁褓之中。因家中无人照管,当时教会会长爱德兰牧师(美国人)准吾父返里安置孩子。
大约在1936年初,吾父调至四川重庆华西联合会川东区会工作,历任干事、牧师、川东区会会长。
1936年夏,吾父陆续将我们兄弟姐妹接往重庆,并就读於「松堡华西三育研究社」小学中学。在任华西联合会川东区会长时(大约1936-1945年),联合会地址在重庆大溪沟,川东区会也在同一地方,而后搬到市内保安路。由吾父建造了保安路安息日会大会堂,并在会堂一讲台上方书写了原「桥头镇中华三育研究社」礼堂内的「荣光满殿」四个大字。
吾父经常奔波於重庆、四川、南充等地,办学校、建教会、查经佈道,引领不少人信主。也为华西三育研究社轮送了大量青年,为教会培养了传道青年。保安路教会也有办小学。在当时抗日战争时期,由於教会的影响,冯玉祥将军曾到来参观,并赠送吾父冯将军撰写的「我的生活」一书,并亲自题字签名。
抗日战争胜利后,1946-1948年,吾父调到江苏徐州市任苏北区会会长。父亲在条件极为困难下创办了小学,并建立了教会,通过佈道查经,信主的人增加,教会兴旺起来。
1948-1949年,父亲任华东联合会皖宁区会会长,会址南京高楼门并在白下路有会堂。时値南京解放前夕,社会动乱,父亲奔波於南京、杨州之间传道,不辞劳苦,多次在往杨州途中遭劫,皆在主的恩典下化险为夷。
1950-1953年,父亲任山东区会会长,地址在济南经四路纬一路。时已解放,父亲在济南已患病,仍坚持传道,经常奔波於济南、潍坊青岛之间。当时教会已无经济来源,父亲带领教会同工养羊出售羊奶为生,坚持信仰自立自传,使教会工作照常进行。直至1953年2月,积劳成疾,在主内安息。
父亲在世时,常以主耶稣的话和圣经的教训教育我们,要我们坚守信仰,做一个真正的基督徒。我们兄妹在「华西三育研究社,「南京中华三育研究社以及「北京丰台三育研究社」就读,旨受到圣经的教育,至今蒙主眷顾。
我们兄弟姐妹四人,大姐琦美在济南为特级教师。退休后时常与吴方仲牧师下乡查经佈道,坚守信仰,不幸於1993年2月患病在主内安息。小妹琦惠於1979病逝。琦光1954年毕业於「济南山东医科大学」(原齐鲁大学医学院),在「天津汉沽兰场医院」任内科副主任医师及院长职。弟琦明亦毕业於「山东医科大学,在湖南怀氏任外科副主任医师。尽管时代变迁,主的恩典都与我们同在。

刘福安
刘俭
刘俭医生1867年生於广州。上进心强,醉心於接受高等专业教育。那时正値许多青年人出国读书,因此,1882年刘险去到美国。在美国时,接触到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人,进了「赫得斯堡大学」。
读书期间,他常住在怀爱伦师母家,一心想学医。怀爱伦鼓励他,他於1900年毕业於加州医学院。以后四年,他在加州弗雷斯诺办了一所私立疗养院。在他所请的工人之中,有一名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年轻护士 EdithMiller。当他告诉她,他喜欢她,并告诉她说,他盼望有一天回到中国时,她就去请教怀爱伦师母。怀爱伦师母告诉她,那是再好不过,并说,刘脸为人好极了。因此,1905年他们结婚,并接受去中国的呼召,成了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派遣出国传道的第五家。
1906年8月9日评阅宣报上有一封鄢尔布(E.H.Wilbur)写的信,内容如下:「疗养院的工作是另一个必须鼓励的重要工作。主已经指出,这项工作是复临信息的右手,可以打开机会的门,一面使人身体蒙福,一面也准备人心接受真理。我们十分高兴刘险医生夫妇,负起这项工作的责任。刘脸既会中文,对我们帮助极大。我们人人士气高昂。」
之后两年,刘险医生一家与最先去到华南开工的鄢尔布(Wilbur)及安得纯(J.N.Anderson)两家都留在广州。他在使美国人瞭解中国人的生活方式上,给了极大的帮助。
1906年4月12日评阅宣报上,鄢尔布(Wilbur)牧师写了一篇有关1905年12月15-30日在广州为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工人举行的第一次圣经研习会报导:我们久已觉得需要给我们中国弟兄有机会熟习第三位天使信息的特别真理。为此之故,安得纯牧师安排了让同工在此时聚集。...讲员是安得纯牧师、刘偷医生,及鄢尔布牧师。
在整个讲习会中,刘脸医生在唱诗、圣经、与健康讲解上,都给予宝贵的帮助。我们觉得要为这些人与我们同样拥有真理,十分需要热心推展圣工的中国弟兄。」
刘险医生到达中国两年之后,圣工才开展到广州之外。有人请他们在离广州十里的佛山开一个小诊所。这个小诊所后来发展成「小乐园医院」。之后七年,他们都留在佛山。
在后来评阅宣报的报导中,我们知道,刘医生在佛山创建了三间教堂,及其附属的三间诊所。
1913年11月18-23日,在佛山举办了一次广东区同工会。鄢尔布牧师说:「我们的安息日学由刘险医生主持。我们努力要办一个模范安息日学,好使我们的同工回去时更清楚知道怎样办安息日学。我们分为十六班。参加人数为109人。他说,就在那次会议中,中午十二时,刘险医生按手为牧师。以上的聚会结束之后,一百多人走向河边,在那裡已雇了两艘船。一艘载男,一艘载女。他们顺流而下,来到一处安静之处,全体高唱锡安歌,22人受浸,刘险牧师帮助作者一起主持浸礼。
1914年,刘医生到广西梧州开创医药佈道工作。一些文字佈道士已在那裡激起了人对真理的浓厚兴趣,他一到达,甚至还没有安顿下来,就立刻被邀请讲道。另一个广东的信徒也迁回他的村庄,不久就有了一批守安息日的人。三年之后,刘脸医生在广西省会南宁创办了一座医院。
主大大赐福南宁圣工。但看来样样事情正顺利进展之时,刘检医生罹患了血液中毒,1919年去世。葬在医院附近。
刘脸师母带著他们的五个孩子回到她的家乡。这五个孩子是:Ivalyn Biloff, Wilma Dorward, Irma Grounds, Russel Law 和Wilton Law牙医生。他们住在弗雷斯诺,好让孩子上教会小学。以后,他们迁到Angwin,五个孩子就都在太平洋大学攻读。刘脸师母在圣海伦娜疗养医院服务直到退休,去世时 102岁,Ivalyn Law 为太平洋大学音乐系教授。

刘俭医师

刘俭夫妇
刘啟承
赵蕴胄
刘启承医生,1905年11月出生於安徽省寿县一位前清秀才的家庭中。其父曾留学日本,不幸於归国途中遇难而受重伤,昏迷数年后逝世,当时刘医生年仅八岁。
1934年刘医生学成回国后,与吴爱理姊妹(本会早期华人牧师吴择善之女)在上海结婚。婚后共育有二女二子,长女韶芬,曾在美获护理学士学位,任註册护士数十年,现已退休。次女韶兰,上海音乐学院毕业,现在美国担任音乐教师。长子韶庆,毕业於上海复旦大学,现在在加州河滨县医院工作。幼子韶全,夏威夷大学毕业,现任洛杉磯县医院放射科技师。孙辈共九人,其中六位已获学士以上学位,均学有专长,在不同工作岗位任职。
刘启承医生历任:中华三育研究社教师兼校医,武汉卫生疗养院医生,重庆市武汉卫生疗养院重庆分院院长,本会中华总会医药佈道部干事兼上海卫生疗养院院长(后转为海军医院院长)等职。1965年退休。
刘医生自幼勤奋好学,经当地一位美国传教士介绍,进本会三育学校就读,因家境困难而半工半读。大学课程是在上海三育大学和沪江大学完成的。1927年,在梁思德牧师的资助下,赴美深造。在太平洋联合学院读完预科后,进罗马琳达医科大学,1933年毕业,获医学博士学位。
考虑到当时中国教会极需医生,他决心放弃在美国的良好工作条件及优越的待遇,毅然接受上帝的呼召,献身於祖国的医药佈道事业,学成后即回到中国。最初在中华三育研究社担任教师兼校医。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刘医生辗转到武汉卫生疗养院工作。武汉沦陷后,他又到大后方的重庆,创办起武汉卫生疗养院重庆分院。当时环境极其恶劣,日本侵略者的飞机,几乎每天都在重庆,狂轰滥炸,人民伤亡惨重。每遇轰炸后,刘医生就立即率领全院医护人员,赶赴现场,奋不顾身,发扬救死扶伤精神,努力抢救受伤民众。期间,医院房舍等建筑亦屡遭空袭,房屋被炸毁后,就克服重重困难,及时在废墟上重建。同时还扩建了一所较大的礼拜堂,供职工和附近的教友聚会之用。经过几番扩建,逐步将该院建成为具有相当规模能收治各科病患的综合性医院。刘医生这种百折不挠的精神,捨己救人的高尚医德,荣神益人的表现,以及他高超的医术,深得社会各界人士的好评。冯玉祥将军得知后,特赠给医院一幅题为「越炸越新」的匾额,以表彰他和全院职工的功绩。
抗战期间,本会的中华总会也曾一度迁到重庆。刘医生除担负繁重的院长及医疗任务外,还在当时极端困难的情况下,协助会长罗威牧师,多次冒险驾驶货车,往返奔波於重庆——缅甸——印度之间的滇缅公路,为教会和医院运输必需的补给品及医药器材等,解决了很多物资缺乏的问题。此外,他还主动帮助刚由香港迁往重庆松堡的中三社师生,给予他们医疗及物资等方面的支援,使学校的教学工作得以正常进行。
为提高业务技术水准,1944-1946年,刘医生前往美国进修。回国后被任命为本会中华总会医药佈道部干事,兼任上海卫生疗养院院长。他经常到全国各地本会所办的医院视察,瞭解医院管理及医疗技术等方面的疑难问题,为本会在我国的医药佈道事业,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1950年以后,他一如既往,坚守医疗岗位。在全心全意治病救人的同时,与校友马凌云博士等人筹办了「医师训练班」以解决本会医院医生缺乏的问题。共招收了近十位中三社医预科毕业的学生,利用医院作为教学和实习的基地,进行培训。刘医生等参加授课并指导实验。虽然事后由於医院被政府接管,学员转到其他医学院而中止,但刘医生诲人不倦的精神,深受学员的称讚。
刘医生自幼在本会学校受教育,医学院毕业后,又一直在本会所办的医院中从事医药佈道的工作。他的这种背景,导致了在历次的政治运动中成了名符其实的「运动员」。1956年间,曾被隔离审查一年余,1966年文化革命期间,再次被关押达三年半之久,受尽折磨与痛苦,使他蒙受了许多不白之冤,身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与伤害。
1988年,由於他心臟疾患屡发,在罗马琳达大学医院接受了心臟「搭桥」手术。随著年龄的增长,他的健康每况愈下。虽然如此,他仍坚持经常参加各项医学学术等活动,从不间断。
1995年2月22日下午2时,他因心臟突然停跳而逝世,终年89岁。
刘启承医生一生忠心事主,信仰坚定。无论在顺境或逆境中,他都始终如一。他为人忠厚,待人诚恳,以他高尚的医德及高明而精湛的医术,不但使千万患者得到医治,恢复健康,并且始终坚持在治疗疾病的同时,向患者传扬福音,作救灵的工作,引领他们受洗归主。罗马琳达华人教会的李斌祥牧师全家信主,即为一实例。
刘医生一生勤奋好学,刻苦钻研医学科学理论,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为人正直,胸怀宽阔,不计较个人恩怨,对工作极端负责,为中国的医药佈道事业,献出了他毕生的精力。他一生生活简朴,至终两袖清风。他严於律己,处处以一个基督徒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为我们树立了极为良好的学习榜样。

刘啟承医生
柳种广
柳念正
家父柳种广,湖南长沙人。1891年农历六月初十辰时出生。派名暑林,号柳右生,因排行第八,又被称为柳八爹。我祖父柳克山,为清朝武官,封为旗旅长之职。祖母名龙秀姑,家庭妇女。家母嫁父后名柳种德,小学文化,1893年农历5月22日卯时出生,1959年4月26日上午七时病故,终年66岁。父亲1969年10月4日逝世,享年78岁。父母合葬於长沙本会复活山公墓,候主复临。
父亲出生在一个古老式的大家庭,全家有二百多口人吃饭,到民国元年才分家。
1907年父亲在长沙参加府正街(现南阳街)基督复临安息日会露天佈道会听道后受浸加入本会,后在此教会任看门人。因他年轻好学,被当地牧师培养,送往南京本会学校唸书,深造期满返长沙,作本会书报部长工作两年。后任华中联合会书报部长,负责湖南、湖北、江西及河南四省书报推销发行工作。
193?年至1943年任江西区会长。
1943年至解放后51年任湖南区会会长。在此期间,湖南区会司库先后为:李鸿宾,刘启贤及龚丹秋。
父亲虔诚热爱主和教会,热心复临运动事工,对工作兢兢业业,他最喜欢在各处开佈道会,引人归主,兴办教会。现在长沙南阳街教会圣殿等建筑即为父亲当年营建。他为人忠厚善良,诚恳老实,严以律已,宽以待人。至今当我周游南县、白果、衡山、瀏阳、常德等地,见到当年见过父亲的弟兄姊妹,无不向我称讚父亲善於开佈道会,讲道感动人和他宽厚的人品。
他以诗篇23篇为座右铭,主的爱溶化他的心,主恩待他,使他多次遇难呈祥,逢凶化吉:
一次是他在江西任会长时身患伤寒,九死一生。本会的美国米勒耳医师闻讯,自汉口赶去为父亲治病。他身穿全白西服,却不顾地面髀污,双膝跪在父亲床前和主交通祷告,求求大医师主耶稣开恩医治。当晚父亲就排泄出一大桶黑水,退了烧。又经过米医师的治疗和调养,很快康复。证明主爱他的忠心僕人。
一次,家人病了,儿女去信要父亲回家,他回信说:「我不是医生,回去也没有用,耶稣是大医师,只有我们拿出信心来求他,必定有效果。全家恳切祈祷求主后,病人果然在一周内蒙恩痊癔了,使家中人更增添了信心。
还有一次,父亲回家后夜间要赶路去工作,途中一隻老虎蹲在路旁挡道,两隻眼睛似灯笼一样发出凶猛的红光,令人不寒而懦。这时进退,绕道均来不及了,怎么办呢?父亲顿时想起但以理在狮子坑中受试炼时,上帝差遣天使封住狮子的日不许伤他的奇迹,父亲立刻祷告上帝保佑,给他勇气,他就凭著信心勇往直前,从老虎身前走过去。奇怪老虎只用眼望了望,竟未予理睬地站起老板,粤i 来朝著父亲来的方向走了。这又一次证明天父与他同在。
父亲一生道路虽然坎坷崎幅不下,但他在主裡面心中有平安。在信仰上他始终高举基督的十字架,传扬三位天使福音信息。父亲一生持守主道直到生命最后一刻蒙天父恩典,待以长寿安然而终。
父亲希望有一个基督化的家庭,在堂屋正中张贴著约书亚的誓言:「至於我和
我家,我们必定侍奉耶和华。」他以主的道严格要求子女。我幼时曾与我一兄一弟同时患痢疾,他们两人均不幸早亡,而我倖存,主留下我这卑微的人,有他的美意。我曾就读於东湖、下杨和桥头镇本会学校,受主教育,过去一度在工厂工作,现在将自己完全奉献与主,继承父志,传扬福音。父亲的儿女后代如下:
长子柳本原,生三男,孙六人
长女柳长纯,生一男一女,孙六人次女柳美纯,生二男,孙四人
三女柳惠,生三男,孙三人
次子柳清心,生一男三女,孙三人
三子柳念正,生一男一女,孙一人。
第三代均已成家立业

柳种广
陆庆达
姚慈榆
陆牧师於1923年11月23日在澳门生,於2001年10月6日安息。幼年就读於父亲所办之私塾,至十岁即由兄长陆覆维牧师带在身边,就读广州三育小学。自始一直在本会中小学以工让生方式,完成学业。牧师自幼信主,中学毕业后,时値日本侵蒂,奉兄长之命回澳门独力赚钱,李养父母及姐弟。
不久,抗日胜利,全国复原。仍留在澳门工作及照顾一家人、当时的收入颇丰,不过支出亦大•如此过了一段口子,毅然教弃忧职厚斯:接受三育研究社社长梁庆桑牧师的呼召,加入本会教育机构服务
蒙上帝赐福,一生透任教员、安忌日学部干事、佈道士、中学校长、大专院长和近期的澳门三育中学校长等职•於股务教会五十周年时荣获全球总会会长传肯伯牧师颁发嘉许状•服务期内蒙教会内各长电和领社等之扶持赏识,得以一面任职,一面先后完成学上、硕士和博士学位,为主而用。
牧师於1955年春与姚慧构姊妹结婚,建立家庭=育有二了一女。1998年9月1日,牧师因过劳人病昏迷,入住澳门镜湖医院,继而转山顶恩伯的医院,后在危急时,即僱诚一专科医疗队,在次子与妻子陪同下由直升机送抓香港,就医於伊利沙伯医院,病苦历三年之久,终在第九次的急救无效,於2001年10月6日傍晚安息主怀,时年81岁,释下世间重担和苦难。
生命是在创造主的手裡,无论生、死,皆有上帝的美意,陆牧师已安然入睡等候主耶稣复临。

陆庆达
吕守道
吕本义
我的父亲吕守道,字贯一,1900年12月6日生於河北省武安县。
1914年(14岁)即随其胞兄吕守正在河南省漯河安息日会所办的明德中学(即河南三育研究社的前身)上学。翌年由李宝贵牧师为其施洗加入安息日会。自此即与三育教育结下了不解缘。
1915年至1917年在河南济源本会小学任教,1917年到上海三育大学师范科上学,至1920年学校因故停办,乃回河南明德中学教书,1922年上海三育大学复课,又回到上海继续学习。当时校长是梁思德。同学有李广仁,刘德敬、陈文学、李义生、来鸿宾、时敏、苏醒之等。那时父亲是半工半读既教书又读书。其时,母亲和大姐爱惜、大哥约瑟,都与父亲同住在上海。
1925年暑假期间三育大学由上海迁至桥头镇,学校改名为中华三育研究社。是年暑期学校派父亲带领40男同学先到桥头镇负责筹备搬迁事宜。因当时桥头镇尚未设火车站,学校与铁路局事先商妥,每天有一班次,由上海往南京的班车到桥头镇时停车两分钟。在停车后两分钟内要把所运之木箱全部卸下,再由车站用马车运到西山学校。经过一月左右时间搬迁,工作顺利完成,未影响秋季开学,由於出色地完成了搬迁任务,曾得到学校的表彰。
在桥头先由李博任社长,后由刘彭年任社长,父亲任教学老师。
1926年父亲在桥头镇任附属模范小学校长,同时任中学作教师。
1927年北战争,北阅军与奉军在京沪线作战,全校师生为了安全,而暂停课离校。学校决定只留父亲与我们全家在桥头学校看管校舍及财产,父亲不畏艰险,勇敢承担了这项艰鉅任务。由於父亲与桥头街和附近农村群众相处很好,军队有任何行动群众都上山来向父亲告知。军队虽然上山进驻学校,父亲与军队领导交涉后,军队领导下令不准损坏学校财产,借物要归还,走时要将卫生打扫乾净,学校财产完整无缺。
1928年战争结束,师生返校复课。1931年起父亲担任中三社男齐舍主任,仍任数学教师,父亲一贯对学生胜似亲人,学生有困难或生病他都关怀备至,尽力为学生解决困难,他经常夜间查学生宿舍,夜间有未盖好被子的,他为其盖好,甚至那个学生有尿床毛病的他都知道。有的同学经济有困难的,他也竭力相助解决。学生对他也十分尊敬,有的学生亲切地称呼他为「爸爸」「妈妈」。有一段时期他常在安息日下午与李博社长同到镇江教会讲道。
1935年华西联合会会长韦更生通过中华总会邀请父亲前往四川重庆担任华西三育研究社社长之职。当时黄子敬老师也竭力劝说父亲前往重庆。
1935年6月9日我们全家离开桥头镇到上海。在离别桥头时,全校师生召开了欢送大会,欢送会主席刘约翰在会上发言说:「今天我们欢送我们父亲、母亲离开我们到四川去。」此时与会师生无不泪流满面,有的泣不成声,可见父亲与同事及师生之间情谊之深。13日由上海乘轮赴重庆。
重庆松堡(以前称大堡)华西三育研究社,创建於1933年,首任社长是胡安德,父亲是第二任社长。当时有教员李天锡、欧阳淑光、龚丹秋、柳仲雄、黄纯、莫云,后又有桥头学生戈敏、蒋奇思来校任印刷厂工作。盖乃德为事务主任,盖乃德夫人教英语。当时校舍较少,后由父亲设计盖了一幢住宅楼房(即以后为王震辉社长所住的那幢楼房),并建造了工厂,即印刷厂和农场,为学生半工半读创造了条件。
抗日战争开始后,大批桥头,上海及沦陷区同道及学生来到重庆,有不少人住在我们家中。以后盖乃德调任川东区会会长,格百里调至学校任事务主任,柯师母任校医并教英语,学校还举行了多次救护训练。以后学校购置了发电机,安装了电灯。农场除了种粮种菜还设立了豆浆房磨豆浆。建立了木工房,还造了艘木船,每周往返於松堡和重庆之间。
抗战以后,学校在当地影响增大,重庆市内及学校附近的一些人士也将其子女送至学校唸书,学生人数逐渐增多。父亲除主管学校行政领导,还要兼教数学,及圣经课程。每早五时许即起床,还要参加学生早晨跑步锻鍊,深夜才能入睡。对学生严格要求,对自己更严以律己,为人师表。
1940年父亲调至成都,任川西区会代理会长兼司库。在成都又办起了久已停办的三育小学,父亲任校长兼任数学及圣经教师,盖乃德师母任英文教师,松堡学生黄子让、王兆祺、王秀英等都在学校任教,培养了一批学生。1945年至雅安开闢新工,创立教会。
1948年西南三育研究社成立,受西南联合会之邀,父亲赴云南昆明就任西南三育研究社社长兼任数学及圣经教师•并在该校创办了缝纫厂、农场、种菜瓜果及饲养奶羊,学校校务蒸蒸日上。
1949年底昆明解放,父亲一直在该校,直至1952年学校为人民政府接管。父亲因有数十年数学教学之经验,政府乃将父亲分配至昆明市第九中学任数学教师兼教生物学及动植物学。
1961年因患视网膜出血症,视力明显减退而退休。
父亲一生从事三育教育长达 38 年之久,为三育培养了大批人才,他治学严谨,待人诚恳,工作认真负责,生活克勤克偷,坚守信仰,为主工作,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
1992年11月9日病於云南昆明,享年92岁。敬爱的父亲安息吧!
卢维瑞
杨建石、曹瑞芝
卢维端女士生於1892年,农历一月廿日,粤之新会人;卢氏乃当地望族;其父任职政府,固仕宦之家也,而女士行四,故人又以四姑称。女士幼习庭训,学诸中外,处风气未开,女权不彰之时代而能有此,殊不可多得焉。
初本会福音传入华南,继有创办广州伯特利女校之本会先锋谭爱德小姐,以健康故需来港小休,於某种机遇下获与卢氏姊妹晤,因与传讲末世福音,真理种子於焉撒下。惟父母皆信佛,对女士之事奉基督,信道守诚,每苦为环境所不许。然厥心甚坚,守道盆诚,以此竟为父母所不谅,遂毅然离家,为道出走。时沪宁国路之教会当局闻此深受感动,因予接待。时女士只廿五。后悉广西南宁本会需一女教员,遂不辞远道,南下就任,执教鞭数年。
1923年,上海三育大学缺女齐舍主任,以女士贤,聘之以承其乏。越二年,学校迁南京桥头镇女士与焉。直至1926年止。於此期间,作育英才,颇著辛劳。及后,再赴广西、南宁、任职於小乐园医院。以本会早期各部人才均感缺乏,故曾在院任配剂,后负经理兼司库重任。如是者约经二十年。以民初时局多变,屡遭战乱,及抗战军兴,邑宁地处桂南要衝;尤时为空袭,疏散,甚而前后两度沦陷所苦。而女士忠於职守,临危不惧,终抗战之日,未尝离邑宁半步。以一弱女士而具此勇气,若非其爱主之诚,对主认识之深,与责任心之重,喝克臻此。
1944年秋邑宁初攻之厄,当局下令疏散,作坚壁清野计,居民撤退一空。其时也此曾为桂省首府之邑市,仿若死城,情况至为恐怖。教会当局计划疏散桂西百色,劝女士一同撤退,不必作无谓牺牲。惟女士关心教产,坚不肯离。奈何,桂南之战幕揭,战后,日军进驻市区,而本会之医院则为敌军之司令部。女士匿於医院地窖,含辛茹苦,忍辱负重,历经多月,胜利终於来临,而教会及医院之产业,毫无损失,幸获保存。此因由於女士之日夕祈祷,上主之施恩保护,亦女士留守所致。
1945-1946年,女士兼广西区会代会长之职,她大力筹款支持兴建广西三育中学校舍、邑宁会堂、贵县会堂等,於购买期中,教会医院学校等圣工,进行无阻。
1947-1956年,被调往广州卫生疗养医院,入惠州惠安医院,并台山基督医院待任经理之职。不论处何环境,负何职务,皆抱克己牺牲、爱神爱人、尽忠到底之精神。
女士终生未婚,全心献身事主,心系救灵事工,以圣经与预言之灵训勉后进。暗以经济支援贫苦学生,济贫恤孤,无论教内教外,无不同沾德惠。於留邑之日,常留口碑邑市民中。
1957年,以年事渐高,且夙有高血压病,当局乃予荣休、疗养。初来香港新界大埔,后迁荃湾,以习静养生活,颇厌城嚣,继往澳门。於1968年,因高血压引致脑溢血,来港於港安疗养医院就医,於院中获悉心治疗,其病稍见起色,后再复发,於八月廿九凌晨三时廿病逝院中。
女士一生事主,忠於职守,热心救灵,爱护青年,凡有求教之,不以私意解说,必先求问天父旨意。她具温柔、忍耐、慈祥与牺牲精神,兼有男子气慨、勇敢、刚毅、果断与公正,是吾所敬佩之模范长者也。

卢维瑞
罗加宠
黄雅民
罗加宠,中国广东兴宁人。1920年8月26日生在广东佛山一个基督化家庭。他是华南联会,广东地区最早按立圣职的华人牧师——罗新才牧师的次子。他母亲陈信德女士是广州伯特利女校早期毕业生,曾服务教会,担任女传道多年。父母从小教导从严,培育有方,尤以圣经真理作家庭教育之本。长兄罗庆苏牧师,系华南香港地区本会一位资深优良的教师、博学多才的校长和德高望重的牧师,他们兄弟姊妹四人从小均在家庭受父母薰陶教育,到高小才进入学校,接受灵、智、体三育的栽培教育。
加宠十一岁方就读广州东山三育学校,由高小到初中十年级。1936年初中毕业后,因抗日战争随校迁到香港沙田中三社升学。1939年训导组毕业,应教会聘请在香港旺角三育执教二年,并兼助旺角教会传道工作,直至1941年太平洋事变,香港沦陷后随南三社就入内地,在广东老隆任教一年。
由於本人先父黄绍良牧师,兼任本会佛山小乐园医院院长及医师,他常勉励加宠效法他医药传道的事业,在怀师母训言:「医药乃传福音的右臂」思想支配下,便毅然决定要做医生。1942年先赴重庆中三社医预科肄业。19 43年考取国立江苏医学院。1945年抗战胜利,随医学院复原回上海。1948年医学毕业。他原来志愿在本会自办的医学院校读医,以便能守安息日,但当时因时局关系,中华总会自办医校的计划未能实现,但他在国立医科大学六年期间,竟能衝破阻力,排除万难,蒙上帝开路引领及中华总会罗威牧师的亲自协助,致获校方破例特准於星期六不上课守安息日,而各科成绩竟保持优良,名列前茅,直到毕业,这是他毕生难忘,深谢主恩的美好见证。
加宠在上海读医时,我在上海卫生局任职,时常互相鼓励坚守圣道。1949年他毕业后,我们同返香港结婚,由柯德尔牧师证婚,婚后应华南联会之聘,别广东台山基督医院接黄子克院长职务,因子克医生赴美深造。我并同时在该院负责产科工作,当时台山教会堂主任是蔡树文牧师。加宠任院长期内,对协助地方教会圣工,不遗余力,由於我原籍是台山,对在原家乡服务病人颇感兴趣,但好景不常。1950年,华南联会又调加宠到广西南宁小乐园医院接劳碧华院长职务,并兼任该院护士学校校长,我只好遵命随他往南宁医院负责妇产科,并协助护校教务工作。加宠赴南宁任职时,是与邵朴安牧师全家同行,因邵牧师同时应召到广西区会履新任会长职务。
记得当年加宠除负责医院工作外,尚兼任南宁地方教会首席长老和圣歌班指挥,对安息日证道、安息日学教课、组织查经班、开办佈道会、健康讲座、培灵奋兴会、探访教友等教会工作,非常热心积极。当时的同工、医院方面、有李明义医生、邵维克医生、陈良襄医生、黄盈医生、陆有庆医生、梁文超医生、刘启贤女士等,教会方面的有邵朴安牧师、朱天荣司库(后改行医生)何世玉长老、陈濂新老师等,彼此同心,通力合作,使医院、教会同时蒸蒸日上,荣神盆人。
至1952年初,中共政府派军事代表,接管小乐园医院后,加宠因仍忠於职守,坚持信仰,遵守圣日,协助教会继续推展圣工,竟彼政府强加以「美帝特务、「人民公敌、「反革命份子「坚持反动立场」等一系列莫需有的罪名,被逮捕入狱,交待罪行,坐牢六年,劳动改造。在这期间,据我所知,加宠受尽不少威迫恐吓、鞭打、毒害、上刑、手铐脚镜、拳打脚踢、迫供审讯••.无所不用其极,真历尽诸般痛苦、虐待,与折磨;且常以「坦白以宽,抗拒从严,立功赎罪,改造自新」的「贤明」政策,以利诱感召他,只要他放弃信仰,公开声明,否认上帝,便可获自由,释放的生路,否则死路一条。感谢讚美主,在各种威迫利诱下,上帝的灵始终运行在他心中,忍受了一切,经得起考验始终不渝,坚持了他所深信的真道。在监牢改造的六年期间,由於有上帝的能力帮助,在他负责给犯人诊症治病工作上取得成绩,因而获得上级好评,乃於1957年10月宣佈提前释放六个月,恢复自由。
1958年,我们离开南宁,回到广州,在荔湾区卫生局属下的清平医院做医生,与此同时,再次协助广州教会不少工作。可是到1966年,一场史无前例的十年浩劫文化大革命席卷全国,当时加宠又因其历史问题、信仰问题、教会问题、海外关系问题•••等被列为专政对象。首先红卫兵抄家,勒合停止执行医务,在医院停职反省,写检查交代。后来竟被押送回那兴宁,监怪劳动凡十三年。在期间,历经开叫争,赤脚游门,强迫上田开荒,下日李动,饱受肉体精神上之打击虐待痛苦。在乡参加了1968年夏大一次限级敌人大游斗中,几乎丧生绝命,幸上帝恩典特别眷佑,化险为夷。他说:「这次付果然经过了死荫的幽谷,主却与我同在、主的仗、主的竿都安慰我」他又说:「我一生一世确有主的恩惠、慈爱随著我,我且要住在耶和华的殿中,直到永远。」
迟至1979年,在邓小平执行对文化革命的「拨乱反正」,实施「有错必斜的平反政策下,加宠方回到广州平后,宣佈复职,继续在清平医院执行医务,并经常到教会为主作美好的见证。在这些年间来美国之前,他兼任广州市基督教协会常务委员,对争取本会在安息日聚会和恢复谦卑、洗脚礼尽了不少努力,由於他年逾退休之龄,故於1983年在医院退休。
但退休后,开放改革政策初露曙光,允许退休医生自办诊所或医院,加宠乃与一批退休医务人员,联合创办了全国第一间的民办专科医院——「广州益寿医院」,竭诚为老年慢性病人服务,这间民办医院是由二百多位股东合资筹办,实行董事会集体领导,加宠被推选为董事长,兼医院医首顾问。医院开业后,业务蒸蒸日上,服务质量甚佳,确为老年慢性病人解决不少困难,深受政府上级和社会群众的一致好评,连北京中央卫生部长也亲临视察,并号召全国医务人员,向民办 益寿医院」学习。
益寿医院的成功,亦赖上帝恩赐帮助,加宠通过董事会聘得香港港安医院宣尚忠医生和奎湾港安医院杨铭礼院长为名誉董事长,更得杨健生牧师支持,由港安医院捐购一部十四座小巴和一些医疗器械给益寿医院发展业务之用,加宠於1988年11月批准来美前方作出第二次退休,来美后他心中仍念念不忘益寿医院的工作,时至今日,他仍受聘为盆寿医院的海外名誉董事长。
1988年圣诞前夕,我们蒙主带领来美后,在罗马琳达小住。1989年,加宠接受北加区会邀请,到屋嵛华人教会当堂主任,牧养教会。回想我们在原无信仰自由且受政治迫害的中国大陆来到美国,能为教会圣工效劳,实在无限欣慰。
深谢主恩,我们在这新兴的北加区会唯一的华人教会工作,不论开佈道会健康讲座、体格检查、组织查经班、探访教友和慕道朋友、领人受洗归主等,无不蒙主恩引导赐福,致使教会日益扩大,很有发展。1990年初,我们正开佈道会期间,加宠因工作过忙,血压骤升,导致严重中风,当时口角歪斜,言语不清,吞燕障碍,手足瘫痪,半身不遂,病情凶险,幸得教会全体教友,上下一致,同心合意,恳切告,结果上帝施行神迹,在短短两个月内得以康复。记得当佈道会未结束前的某一个安息日,他未出院但能获医院批准请假,返教会主持证道,同颂主恩。医院全体医护人员,无不异口同声说:「你的病恢复之迅速,我们实在少见,这不仅奇妙,简直是大神迹,感谢主,讚美主!」
1992年初,加宠因年事老迈,在北加区会作了第三次退休,由李明道牧师接堂主任职,退休后至今,加宠仍一面义务协助本地华人教会,除任长老,教会书记职务外,还做了很多额外的服务性工作。另一方面利用他一技之长,在本会的健康医疗车上服务。通过医疗服务配合传扬福音,经自己力所能及的,参与一些防病治疗、拯救生灵的工作,荣神益人,今天他正期待著第四次退休的来临。
1992年7月22日,加宠上班后回家,同时收到两封信件:一是美国移民局寄来的「绿卡身份证,一是太平洋联合会换发给他的「牧师证书」。他拆阅后非常兴奋地对我说:「感谢主,这并非偶然,确是显明主的美旨,让我们能在美国合法居留下来,是要我们继续为圣工效劳,在救灵工作上,我们应该永远退而不休。」
‘加宠一生令我印象最深刻而敬佩的有以下四点:
1•他天资聪颖,学习勤奋,成绩优异。记得我们是中学同学时,他考试成绩,总是名列前茅,班上数一数二、在香港和重庆中三社就读时,成绩也是非A则B、攻读医学时,功课繁重,虽安息日缺课仍保持成绩优良,还充当班长。
2•在良好的三育教育下,他奠定了始终不渝的信仰,坚守真道,在劳改期间与「文革」时代,我目睹不少本会信徒,经不起考验而放弃信仰,背道而驰,但感谢主,他虽然为守道历经艰险与迫害,而能保持信仰,忠诚事主,作出身历其境的美好见证。
3•对工作他积极负责,不论是教条或诊症治病,或教会圣工,或行政管理,他无不细心努力质量兼顾,超额完成任务,从不拖延工作,常以「今日事,今日毕」而自勉。
4•他的「助人为乐」精神,我特别敬佩,在他做教师、医师和牧师期间,不论是亲戚、朋友、病人、教友、慕道友,甚至邻居,不分男女老幼,有事要他帮忙的,他总有求必应,从不推辞,不管自己工作多忙,仍牺牲时间,也不考虑自己健康多坏,仍先人后己,引以为快,认真效法基督「非以役人,乃役於人」的良好服务榜样。
最后,我愿上帝赐他健康长寿,晚年时刻,继续多作荣神益人的益工。
罗庆苏
罗加宠
罗庆苏牧师於公元1916年1月19日出生在广东省佛山市,他父亲罗新才牧师是华南客家区会第一位按立圣职的华人牧师,他母亲陈信德女士是本会在华第一间女子学校——「广州伯特利学校」的首届毕业生。儿童时代他随父母在客家地区长大,接受良好的家庭教育,直到十二岁往「广州东山三育学校」读书。
1934年升学「桥头镇中华三育研究社」,训导组毕业后应邀回广州。在「华南三育」执教连续22年,因中日战事,随后迁到香港沙田和清水湾。
1942年初太平洋事变,香港沦陷,又随校迁往广东老隆。
1943年6月在老隆与「广东卫生疗养院」护士钟惠慈女士结婚。抗战胜利后,1946年随校先迁回广州东山,一年后又迁回香港清水湾。
1957年奉华南联合会选派出国进修。
1958年毕业於菲律宾联合大学,取得自然数学科学士学位,随即应召返回香港担任「华南三育研究社」教务主任,至1960年出任「九龙三育中学校长,垂二十年,直到1980年退休,献身教会服务前后合计42年。
庆苏牧师的生活一向刻苦耐劳,勤险朴素,特别在抗战期间,不单要帮助支持其弟加宠攻读医科大学的费用,还要供养守寡母亲的生活,在母亲年老顽病窃身的岁月裡,他在百忙中仍力尽孝道,以爱心照顾,亲自侍奉,任劳任怨,直到母亲1979年安睡主怀•故在教会中素有「模范孝子」的光荣称号。
他对工作一向勤劳,不分日夜,积极负责,不但平日超时工作,还经常在办公室中度过长时间的晚上和周末,毫不感觉疲倦,他常以怀师母的训言「竭尽其力,胜於不用致锈」而自勉,在教育事业数十年来,他是一位资深优良教师,除了繁重的教学任务外,他有时还兼任班主任、註册主任、教务主任、图书室主任、校务委员和代理校长等各职务,确是教育界的一位多面手,在长期的教育事业中,他累积了极其丰富的教学经验,他是一位优秀的数学家,数十年来一直执教数学,但当他担任教务主任和校长期间,遇有任何一位教师因事缺课时,不论是中外语文、自然科学或伦理哲学,他都能即席代教,操之纯熟故有「万能教师」之称。
他教学时不但注意提高学生的科学知识,还时常向学生灌输属灵的知识和培养品德的发展,他桃李遍天下,难以胜数,由於他的慈祥、温柔、爱心,认真为人师表,故凡是他的学生无不对他怀高度尊敬和爱戴。
他虽秉性沉静,但证道却非常动人,大有感化力,故他常被邀请到各地方教会证道,并担任佈道大会主讲,教会和学校,每年的祷告周常请他主持。由於他的丰富属灵经验和高度的品德修养,他在1958年被按立牧师圣职。
他的献身精神和管理才能已普遍为人器重•於1960年他被呼召出任广九龙三育中学」校长•在上帝的祝福引导下,他改变了原学校的经济困难面貌,取得港府认可成为一间拥有八百至九百学生的中英文双语,全日制高级中学由於他的努力,校务蒸蒸日上,确有极其卓越的贡献,这间中学不仅在本安息日会,而且在香港社会地区是享有高度评价的一所中学,但庆苏牧师心中最大的愿望乃是向凡来就读的学生及其家长分享基督复临的信息。在他的努力领导和上帝的帮助下,学校果然成为救灵的一大得力工具,很多学生和家长及社区人士都被吸引归信了基督。
庆苏牧师对中华圣工的献身服务,不仅是学校教育工作方面和教会培灵工作方面,而且他也是华南海岛联合会一位出色的行政领导。既是联合会教育干事,也是区会、教育干事,身兼不少要职。此外,他著作和编写不少文章,连续在时兆月报,末世牧声发表。他的才干与能力也被社会同僚所赏识,故香港政府教育署也推选他连任「香港学校考试委员会」主席三年。他在「九龙三育中学 任校长连续二十年,直到退休,与此同时亦曾兼任「大埔三育中学 校长,和「九龙教会」堂主任等职。
我虽听过不少人说:庆苏牧师是一位未取得博士学位而竟是博学渊深多才多艺的教育学者;他是一位未通过神学院毕业而证道感化力最强,德高望重,令人敬佩的牧师,他是一位未进过外语学院训练而十分精通英文,无论是讲述、是写作、是翻译均出类拔萃,有口皆碑。对我来说我要补充一句:他不单是我的长兄,我的教师,更是我的学习榜样和属灵的典范,我一辈子要向他学习,再学习。
庆苏牧师献身教会,忠勤事主,四十二年如一日,直到1980年正式退休与与夫人同到澳洲科伦坡,靠近其长子惠宁博士家人处定居,他常引以篇荣,满心高兴地对人说•我晚年能在此地继续与人分享主爱和基督复临的信息是我最珍惜的权利。」退而不休的精神鼓舞著他继续为里” 工服务,特别和用他本人对中国文学的专长,从事很多属灵著作和编译不少书刊,曾与罗威牧师合作翻译很多怀师母原著,作为亚洲地区1985年-1988年的晨钟课,他又负责翻译了由1986-1988年中文高级安息日学课,此外还写了不小福音广播稿供关岛电台和东亚委员会使用。庆苏牧师退休后在澳洲的八年时光,真是不辞辛劳地撒种收割,常被激请到各地方教会证道、查经、探访,培灵,特别向那些不懂英语的华侨同胞传福音,引领不少人受洗归主。
1987年秋,他会同在罗马琳达的家姊罗佩恩夫妇回中国大陆与隔别近四十年的弟妹家人欢聚一次,同时还热情地探访一些在中国的同道分享见证主的丰盛救恩,深感快慰,回澳洲后仍孜孜不倦,霄肝辛劳地夜以继日翻译未完成的安息日学学课。
1988年8月10日早晨,庆苏牧师突因脑溢血,併心肌梗塞,不治息劳安睡,安葬在「亚文弟墓园」,在安寝主怀前天晚上,他仍奋力从事译述安息日学学课,可惜只完成到1989年第四季的第十课,就蒙主宠召,原稿与译文仍放置书桌上未及收拾,他鞠躬尽感,死而后已的服务精神,确是胆炙人口,流芳百世。
1989年8月16日,23日和10月1日在澳洲雪梨市,香港「九龙教会」、「九龙三育中学」和美国「罗马琳达教会」分别举行追思礼拜,大家对这位安息日会元老,德高望重的牧师和教育界耆宿均表以深切悼念和致敬。
1989年9月,九龙三育中学行政委员会议决:因罗故校长领导本校长达二十年,忠勤续著,不遗余力,建树良多,贡献卓越,为轸念先贤,怀德纪功,特将新建费用约港币二十万元行将竣工的图书馆定名为「故校长罗庆苏牧师纪念图书馆」并接受罗公膊仪三千美元专作购买新图书馆电脑设备用,荣神益人,现此馆早已落成开幕。
庆苏牧师遗孀钟惠慈女士,定居澳洲阿斯顿村本会老人院,安度晚年,长子罗惠宁博士,前任教於本会大学多年,后受聘在「和伦岗大学」任教。次子罗惠庆博士,曾任教「美国侯斯顿大学」,又在德州经营电脑事业并热心协助当地教会圣工,创办了一间本会中学,甚有发展成绩,近年任「澳门三育中学校长,继续其父遗风造就青年。罗庆苏牧师有三男孙、惠强、惠铭、惠基。二女孙惠兰、惠莲均在校接受基督教育。胞姊罗佩恩是前「上海卫生疗养院」毕业护士,已年逾八十,退休后全家往美国罗马琳达热心事主,胞弟罗加宠,原在中国历任医生、院长,来美后曾任北加区会屋嵛华人教会堂主任牧师,现虽已退休,仍在本教会健康医疗车上服务。胞妹罗眷爱,亦为「上海卫生疗养院」毕业护士,在中国「江西医学院」任护士长,近已退休。愿上帝多赐恩给庆苏牧师全家亲人,忠心事主至复临大日,团聚天家,阿们!

罗庆苏
罗新才
罗加宠
罗新才牧师是中国广东省兴宁县人,1884年4月25日出生,原是广东崇真会教友。本世纪初叶,正值本会「三天使福音」叩开中国大门,沿著华南广东地区传播的早期,他在1905年接受了本会的真理,由鄢尔布(Wilbur)牧师施浸加入了本会,通过神学研究,传道培训,他参加了本会客家地区圣工的开拓,成为到该地区早期差传先贤拿基里(Negal)、恩帝孙(Anderson)、谭保罗(Paul Thompson)等牧师的得力助手。
1920年他被按手为牧师,是本会华南地区最早被授予牧师圣职的一人。
1912年罗牧师与广州伯特别女校的首届毕业生陈信德女士结婚,这对新婚夫妇被呼召同到客家地区工作,罗师母也成为教会一位得力出色的女传道士。他们辛勤开闢圣工,足跡遍及客家山区及东江沿岸的城镇,例如梅县、兴宁、五华、龙川、老隆、鹤市、歧岭、蕉岭、大埔、和平、河源、博罗等地,到处建立新堂址,开设学校,举办佈道会、查经班、传播福音,信徒教友日增。此外,罗牧师注重引荐有培养前途的慕道青年送入神学培训班,参加传道工作,扩大救灵队伍,有效地促进圣工发展。
在整整三十年为上帝福音工作期间,罗牧师历任本会小学校长与教师,各地方教会堂主任,区会教育干事,引领成千上万的人接受真理,加入教会。由於艰苦的生活,奔波的工作,使他积劳成疾,曾到上海本会卫生疗养院,由米勒耳医生(Dr.Miller)为他做过胸外科手术,此后在健康欠佳的情况下仍力不懈,不忘圣工,夜以日,为主效梦,直到1940年退休到香港九龙休养,未几罗牧师由於思念家乡 情切,在只身回老家兴宁探望亲友之际,染上了一种不知名的热症,当时因抗日战争医药奇缺、交通梗阻、讯息不畅,罗牧师不幸病逝家乡。噩耗消息先传到惠州,再由苏慧川医生转达香港,并家属和教会同工同道,无不悲病万分,深表哀惋。
1941年4月18日华南联合会在香港九龙教会为罗牧师举行追思礼拜,除罗牧师遗属亲人外,参加的有梁耐寿、梁庆燊、曹昭南、吴荣华、思帝孙,蓝雅逝等中、西牧师以及教友七十余人。会上恩帝孙牧师致弔唁,介绍罗牧师的生平事迹,勉励大家学习他一生鞠躬尽瘁,忠诚传道事工的高贵品德与献身精神。追思礼拜毕全体留影以为纪念。
罗新才牧师为教会服务长达三十年,特别是在开发客家地区教会方面其杰出的贡献,主要有如下两个方面:
一.他是一位具有大无畏精神,辛勤劳苦的福音事工开拓者。
廿世纪初叶,本会福音传入华南广东地区之际,正是清末民初的社会变革转型时期;民智初开,但封建迷信思想,根深蒂固,对基督教的信仰(被称为洋数),不但感到新鲜离奇,且有排斥倾向,加上南方军圈,混战连年,各地土匪丛生,治安不靖,交通落后。在客家地区,除有少许公路和东江水上运轮的便利外,运输靠肩挑,外出靠步行,间中有坐轿或乘马。面对当时的人民背景与社会情况,要把福音传给民众,广设教会,确是谈何容易!除了上帝圣灵的引导外,主要是靠早期圣工开拓者的坚强信心和大无畏的献身精神。罗牧师一生的服务工作,厥功至伟,善果爨爨,成绩斐然。
二.他是一位善结人缘,广纳人才,壮大传道队伍的有效组织者和教育者。
随著圣工的蓬勃发展,对传道人的需求,日益殷切,罗牧师利用其区会巡迴佈道干事的职责,到各地区巡视教会之便,广结人缘,物色一些有培养前途的青年教友或慕道友,到传道训练班学习,使传道人队伍不断壮大。其后成为客属教会同工的有:徐卓鹏、罗德峻、罗清全、罗道源、张化民、张永和、张星初、张道雄、张道范、吴育斌、吴跃池、邱达三、邱赞民、李梅华、何清、陈春华、李春明•••等。其中多是矢志不移,忠心耿耿,毕生奉献於传道事业的,更有成为教会翘楚的。
为了纪念罗牧师终生热爱教会圣工的牺牲献身服务事迹,教会在香港九龙荃湾的「米勒耳医生纪念大楼」中,特开闢了一个室,命名为「罗新才牧师纪念室」。室门外刻塑了罗牧师的生前肖像,以资纪念。
罗牧师享年57岁,养育子女四人(两女两男),均能步履先父的足跡,热心忠诚事主。
长子罗庆苏牧师终生献身教会教育事业。四十二年如一日。历任本会几所在广东,香港「九龙的三育中学」教师、教务主任及校长、区会教育干事,退休后,仍退而不休,担任翻译高级安息日学课与晨钟课多年,并供稿东亚委员会电台广播,直到1988年才息劳安寝主怀。
次子罗加宠医生。曾任本会台山及南宁医院的医生、院长、护校校长,同时热心当地教会工作,因此遭受政治迫害多年包括坐牢及下放劳改,但始终坚守真道,忠心事主。来美后曾任北加区会屋嵛教会牧师。
幼女罗春爱亦於「上海疗养院护校毕业,曾在教会及政府医院工作多年。
罗新才牧师共有两儿、两女,十四个孙、十七个曾孙,均服务教会与社会人群,为主发光,实在是上帝赐福眷佑的一个完美的基督化家庭。

罗新才全家
孟昭义
高群鹤
孟昭义牧师,字月恒,河北大兴人,生於主历1902年10月6日。天赋颖悟,勤奋向学,不幸幼失怙恃,乃刻苦自励,淬志上进。十八岁时,偶获机会,参赴本会佈道先驱王西园牧师在北京举行之佈道大会,连续一月,牧师每晚风雨无阻,按时参加,兴味盎然。听后深受圣灵感动,觉悟人生空虚,神恩浩瀚,遂立志悔改,皈依救主,於佈道会结束时,受浸加入教会。其后更勤习圣经,虚心受教,深得王西园牧师之赏识,多方鼓励,悉心栽培,确信其将来必成大器,在上帝圣工上放一异彩也。
牧师初在北京三育小学任教员,暇余兼修传道课程。在圣灵感召之下,深觉我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而得闻福音信息者仍寥寥无几,乃於二十二岁致力传道,历任天津、北京等会堂传道士;二十七岁封立为本会牧师,旋往山西、察哈尔、绥远等省开发圣工,以成绩卓著,历任晋、陕、察、缓等区会会长;继又调任中华总会传道协会干事。在此期间,牧师更应各地区会之邀请,经常出门远赴各处举行佈道会,协助推展圣工,其足跡遍及全国各大省分。
牧师初於天津任职传道时,即首提倡乡村佈道,日月与同工下乡佈道,挨家探访,以身作则。1925年华北联合会开年会於北京,牧师更与同工徒步而往,沿途分送劝世文单张,宣传福音,中外代表咸予推许,讚为未有。其於开发晋、察、缓等地圣工期间,居陋用简,席不暇暖,其劳可想,而牧师甘之若飴,从无怨言。
其后,教会璧於牧师佈道经验宏双,而后起乏人,乃敦聘其担任南京桥头铁中华三育研究社传道系主任,培植佈道人才,同时兼任中华总会传道协会干事。故牧师不但在佈道方面结果曼垒;在其门下受教之学生,亦难以胜数日多学有所成,继承其志,将基督真理遍传各地。
1949年间,中华总会南迁,牧师亦被调香港,被邀联同李嗣贵、戴德模两位牧师,在九龙尖沙咀火车站旧址旁,暂建之圣经讲座举行大佈道会,前后历时约三阅月,三位牧者各有所长,轮流主讲,宣扬本会之要道与信息,尤以对但以理与启示录中之预言,分别以不同方式加以阐释,精警扼要,发人深省,为其他教会所罕传者,故哄动一时,每晚座无虚席,听而信者甚众,对港澳圣工大起振奋作用,而三天使之信息亦随而广传於华南地区矣。
佈道会后,教会当局以尖沙咀为香港重要之商业中心、交通便利、人口稠密,而本会迄无教会之设立,乃商请牧师留驻,成立圣经讲座教会,并担任主任牧师,兼授圣经传道课程。以后牧师又曾兼任华南海岛联合会传道协会干事。
牧师具佈道专才,证道释经探「以经解经」之原则,切中肯綮,言简意败,无泛泛空论,辅以日常生活中之现实例证,及我国古圣先贤之嘉言懿行,尤使国人听众倍感亲切,加以天赋声音宏亮,吐字清晰,闻者无不动容,故居港数年,经其引领归主者甚多。晚上更亲赴教友或慕道友家中主持查经班,平日几无暇余时间。此外,南洋一带教会,亦慕名邀其前往佈道数次,中外识与不识,教会中几无不知有「孟牧师」者。
牧师亦擅於撰文,才思敏捷,殆由天授。任教於重庆三育神学院时,编有「传道法「要道入门小「圣经要道」「新约书信」「大小先知」等讲义;於居港期间,曾编印传道小册数十种,主编「传道者」季刊,并兼任本会公报:「末世牧声」特约撰述等。此外,牧师每星期日上午,特为一般其他宗派之信徒举行培灵讲道会,一连数年,藉此亦曾吸引多人转而信仰本会真理。1952年间,牧师曾以圣经中鲜为人研究之「雅歌」一书,作专题宣讲,连续七月之久,与会者受益匪浅。其后徇若干听众要求,编为「雅歌讲义」一书,释义明晓易悟,为牧师生前一重要著作,惜已绝版。
1956年冬,牧师在一教会施浸时,该堂所用之水不慎未加温热,施浸后下肢木然,自是影响行动,杖而后行,然於讲道查经未尝一日或辍,撰稿属文亦未尝一日停止,牧师之忠於职守,善用寸阴,诚足矜式!。
迨1962年11月某晚,牧师准备佈道会讲稿既竟,遽失足堕地伤骨,从此卧床不起。及其病也,探视者络绎不绝;米勒耳医生当时以八十余高龄,恒守护二,三小时不忍去,港地名医间更有义务来诊者,其感召如此!卧病期间,牧师仍时向探视者宣述真理,共勉守道;间中且口授讲章、文稿、嘱从者笔录,经其亲自过目,然后作为定稿付印,其负责如此!
翌年五月秒,病势转剧,药石罔效,乃於1963年5月30日安息主内,距生於1902年,享寿六十有二。
牧师在世寄居时期,虽未登耄耋高龄,然其事主之忠贞虔诚,待人之谦和敦厚,在在流露其内心之属灵修养,并反映上主之尊荣,使交者均得沐天恩之滋润。如牧师者,诚深得基督所云丰盛人生之真论,足资我辈后者敬仰范式矣。
宓德芬
宓复新
宓母姚氏德芬•原籍安徽,生於1900年10月23日•及笄后适宓,仅历十余年,家父因病逛世,我和家姊永新独在雅龄。未几母亲到桶头锁中三社担任女舍监职务•自1932-1950年,数十寒如一日,时经战乱,学校数迁,包括在松堡五年,母视始终坚守岗位,为主、为校尽职,1950年中三社再度离港内迁,因我和家姊永新,姊夫李超,均已来美,在纽约近郊居住,母亲故未随校返国,后於1950年12月来美和家姊,姊夫全家同住。我们能在母亲晚年亲待慈顏•亲沐慈恩•实为难得之福气•母亲於」986年12月31日晨安然归主,享年86岁母亲事主至诚,一生为诚信教友,事母至孝,祖母姚太夫人(姥姥)多年来皆由母亲亲自照料•有妹姚兰英遥沉氏•外锡沉惠仁,惠义,弟姚廉。
编名按:
宓师母在1937留守价头鉅母校,日军假装乡人,夜间潜入,杀死八人,宓师母带领余众逃避:历十多个月方虽该境,到达上海,其勇气与忠心,不让医眉炭所钦羡•今已离世,其事迹犹常为后辈所讲述,诚巾帼英雄也。
齐耐贫
我生於1914年。首先归荣耀於主,多年战乱中及枪林弹雨下;轮船触礁沉海:多次病患及危难中,均蒙神恩,生存至今。我和Ellen二人同舟共济,在坎坷生活中度过了金婚及八十生辰,均是神的大恩。
父母均是忠心的基督徒,家中共有十二个弟兄姊妹,我是第十一个。
六岁时,在天津维司礼堂美以美会受点水礼,因家贫故去澡州县城教会小学免费读书,是时八岁和十岁的四哥耐敌二人回去。
1927年因家父蒙孟昭义牧师引领,全家八口在天津教会受浸,加入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同年由孟牧师介绍去济南三育中学半工半读。
1928年,家兄耐寒於美加州大学理工科毕业。回国后,在南口车站工务段任工程师,收入颇丰,故叫我和六弟耐群从济南回北京,就读於育英中学。
1932年因得伤寒症住近周仁医院。因肠穿孔,当时无药可治,医生均认为没有办法,幸有本会美籍北平教会女传道士安小姐,常来医院为我祷告,并传讲福音道理。一年多病疗恢复健康,由安小姐介绍,於1933年去桥头镇中学三育研究社读护理。同去的有四哥耐敌。耐敌於1935年毕业,因无医学,去上海攻读无线电专,后作河北省及廿九军无线电台长。抗战期间为廿九军连夜製作十部收发报机,因操劳过度,得高血压,1939年死於协和医院。
我因英文较差,又读一年英文课,1936年才毕业。当时仍无医学开办,米医师安排我在上海疗养院作护士工作,后又学习生化,有林正良医师讲生理科。
1937年中三社与圣约翰联系,每年可保送数名去圣约翰书。
陈良襄、蔡书麟、黄子克三人,由米医师作保,我则由林医师作保,才能进入圣约翰学校,完全用英语讲课。我非常吃力,幸有黄子克常在这方面帮助我,再加上自己刻苦努力,终能在15个同班生中位居中等。
1942年毕业,被教会派往武溪疗养院,与蔡医生(Luke)同工,院长艾方伯、是德籍牧师。
1943年秋,武溪疗养院的清蔡医师本来到重庆去,因其妹有病,不能成行,故派我去。
我於1943年经过路途危险的日本军封锁线,安抵重庆。副院长不能安排到医院,叫我到松堡三育神学院。我因学校没有医务工作何供发挥,故不愿去。
閒住三个月,家兄耐寒在昆明寄来路费,召我到昆明开诊所。我因教会对我的培养,不愿离开教会,后经罗牧师动员,答应在松堡盖一所小型医院,并担任重庆医院派往神学院的校医,以后轮流前去,因一切待遇均和医院相同,我才肯前去担任校医,并教生理卫生科。经社长支持和帮助,工作很有发展,为山中农村接生,并担任山下植物油厂顾问医师,每月收入二万元,均交给门诊收入。
1945年抗战胜利,罗牧师告知广州医院和沈阳医院需要人,问我可以到何处去。我因老父兄弟等均在国外,老父一人在北方缺人供养。我在「当孝敬父母」十诚下,决定回北方。
1946年到沈阳医院去,看到十多年在日本军人统治下,医院设备破旧不堪,缺医少药。经多方连系,后有救济总处专管分配各医的科长李文铭乃家兄耐寒老同学,极为同情和帮助。当时嘱咐我用英文打三份报告书,说明医院情形和需用,开会后批准200张床位的设备和器材等;并分配一部新汽车,以便从分院往北陵总院交通的使用。
1948年到上海去,途中轮船触礁,全家四个性命虽得保全,但随身衣物跌落水中,到上海后,经罗师母和孟师母的帮助,才有了安身之处,后经总安排,到桥头镇去,因为那裡仍无医生。
1948年6月到了中三社任校医,并担任桥头镇农村医院医师。麻雀虽小,五臟俱全。有X光手术室、化验室,并在下蜀镇设立了门诊一处,并作过几次较大手术。
1951年,天津钢厂要为工人设立医院,故派人来到上海,敦请我前往天津•委任我为第一届职工代表及劳保委员•医院成立后,担任外科主任并妇产科学生。在钢厂三十来年,虽没有专家之地位和很多财富,但在以基督服务精神在抢救工伤和难产手术中,多次被钢厂表扬和奖励。在工人中经传说,这是中国式的白求恩精神。
1990年由天津市市长颁发奖状和奖章。
在文革中,因为亲友多在国外,被打成裡通外国。家庭礼拜被错认为秘密会议。在关押中,没有圣经可看;但在万分愁苦中,夜中作梦,把诗篇23篇,一字不差全记下,常常在默祷中,得到上帝的安慰。
1979年落实了党对知识和份子的政策,恢复名誉和工资,1987年退休,给予高资待遇。
最后在晚年,深思过去平生事,因为工作忙和环境不许可下,未能很好事奉上帝,故在以往有很多对不起上帝和人的地方。感谢上帝!在晚年仍给了我时间,使我与老件能很好地在灵修方面下功夫,悔罪追求义和圣洁。
沉文墉
沉刚
本会在华传道百年来,有不少历代热心圣工的家庭。以下简叙一个参与华南传道百年的家族几位成员在圣工上的奉献。
沉周兰卿女士是鄢尔布牧师在广东佛山佈道的第一代灵果。一九零几年受浸,曾义务协助佛山教会女传道工作,其子沉文墉长老为岭南名士。1891年生,少习经史,毕业广东陆军学堂及南京军官学堂。参与辛亥革命武昌之役。民初袁氏咨为,解甲南返,著论议政,广有文名。后受浸加入本会。受谭爱德女士邀请,以客卿身份,於文事之余,在伯特利学校担课,并协助广州南关教会及佛山教会的传道工作。
1915年,许华钦牧师在广州珠光里开设传道训练班,是为本会在华南高等教育滥觞,礼聘沉长老任教史地科与社会学。1920年,沉长老受聘前赴上海三育大学任教。1922年,伯特利女校与三育小学合并为三育中学,由柏加德牧师及许华钦牧师任校长,谭爱德女士任女监学,召沉长老回穗任男监学。1927年,三育中学改名神道训练院。1928年,聘沉长老任校长,是为本会在华高等学府之首位华人校长。翌年,沉长老与友人合办探海灯报离校,许华钦牧师回任校长。沉长老在文事帮助忙之余,仍然抽出时间协助南关教会传道工作。
1936年,沉长老举家迁香港。当时,九龙教会传道主任胡德纯牧师於1935年到海南岛开发新工。九龙教会并无传道主任,沉长老即义务主持教会传道工作,安息日证道、佈道会、查经等工作。数年后,广州区会才派梁耐素牧师及何区冠芳女士到九龙教会。1941年末,香港沦陷。沉长老携家小逃难至惠州,在惠安医院担任传道。
沉长老得友人助截得民船两艘,於次日正午驶泊惠安医院旁东江畔。全院的员工及重要器材乃得安然撤离,前往东江上游的老隆镇;与迁移该镇的广州区会,客家区会及华南三育研究社会合。惠州市旋於当时半夜沦陷,可云险极。
1944年末,在老隆镇的区会及学校教堂,曾被一营军队强行封佔驻兵,架起机关枪多挺。时战事方殷,军权极大,区会及南三社首长们力阻未果后。由沉长老出面往见其团长交涉;团长初亦不允,经多方关说,团长沉思片刻,卒表示尊重沉长老为前辈而下令营长撤兵。教堂乃得保持圣洁,而免如许多庙堂般被兵士佔为军营。
1945年8月抗战胜利,沉长老携家回港。而区会则因无船位而仍滞留老隆。九龙教会只有留守的女传道何区冠芳,无传道主任。租赁的教堂已残破不堪。沉长老以平信徒而义务主持九龙教会传道工作,带同教友修复聚会所。至1947年夏,区会复员广州,才派钟惠波牧师到九龙任堂主任。1948年,中华分会在全国举行一百个(一连三个月)佈道大会,四月派何韦如牧师到九龙,租赁德明中学礼堂开大型佈道:赴会者踊跃,每晚达近千之界,其间有数名宗教组织人士时来詰难滋扰,不得逞。是年秋后广为刊行文章小册,对本会大事攻击。其时沉长老虽患癌症卧病,仍力疾而起,於华侨日报发表长达七千字的文章严加辩正,并印为小册,各界人士索阅甚众。该等人的攻评浪潮乃止。
本教会在香港原只有一座自置教堂(先导纪念堂),位於港岛。九龙教会一向租用私人楼宇而数迁其址。1945年战事结束,1945年9月沉文墉长老回港时,九龙教会在通菜街租用会堂损毁颇甚,门窗被盗作柴烧,墙壁剥落,留守的何区冠芳女传道领著约十多位教友局促聚会,景况凄凉。区会仍滞留老隆,经年苦候船位复员,诸务杂陈,无暇顾及。当时沉长老义务担起堂务,呼召散失教友来归。并与陈洪正卿师太、何健宜长老、谭德诚长老、马刘欢容执事诸位,动意筹备购置较大面积的楼宇为教堂,以利圣工发展。1947年向区会请派钟惠波牧师到九龙为堂主任。1948年春季大佈道会后,安息日聚会人数大增,使仍租用中学礼堂聚会颇不方便,沉长老与钟牧师立即将建堂计划付诸实施,与上述诸位展开筹募工作仍继续进行。1949年,募得港币四万八千余元,购买界限街52号一万三千方呎地皮。复得当时迁港的中华分会拨助三十万元建筑费,动工兴建,卒於五零年末达成本会在港最大的教堂,沉长老与各教友的愿望卒以完成。
沉长老名重士林,1916年归主后,对真理信仰忠贞不渝,爱护教会,曾三度被荐封牧师,皆谦辞婉却按手,而至1948年辞世,时三十五年间或受薪或义务,均肆力传道不懈。九位子女,有七位曾在本会机构工作,其中四位各服务长达卅年至四十多年。六子沉刚出身中文大学成员之联合书院,主修新闻传播,任教九龙二有中学达三十八年,并喜擅写作,為国际笔会、香港中国笔会成员,与新闻界稳熟,他藉两代和新闻界的深厚渊源与关系,发稿较方便,於五十年代至九十年代中的四十多年间,为港澳区会各机构、教堂、监院、佈道会等公开传讯,向各大报章物发佈新闻稿,有助多年之圣工扩展。本会有听众逾百万的商业电台广播福音,其中一项以新闻学原理,从基督教观点谈论剖析时事的环节,听众反应最热烈,系由沉老师撰稿达廿年,这向新颖的社会佈道方式,受香港宗教界注意。
沉长老遗孀林海筹女士,五十年代起亦任职传道,至1965年辞世。三女婿顏荣哲牧师,四女婿李博文牧师,为五十年代之圣工生力军,在台、港、美教会历任多职,於传道圣工发展佔有地位。
沉长老四女沉津,1951年毕业香港拔萃女书院商业专科后,在香港三育小学任教。1952年调九龙三育小学。1953年任职时兆函校。至1959年回任九龙三育中学教职。1966年,再回香港三育中学任教,兼灵育主任。1968年任教清水湾三育中学。至1970年,复回香港三育中学,任教务主任。1973年得该校保送,自费赴美进修。在多年间以工读苦学,获罗马琳达大学教育硕士、教育专家文凭、註册护士文凭后;再获克里18门大学哲学博士。1984年应召回国,任台湾三育书院教务长。1989年奉委香港三育中学校长,致力增建课室,申请开办中六、中七大学预科。1991年兼任清水湾三育中学校长。1992年调任大增三育校长,开办中六、中七大学预科文科、理科班。为配合本会手脑并用的教育原理,增建开课室及完善设备之工艺室,以积极筹办在1996年增加工艺科及家政科课程。沉津在大埔三育任职期间,全力推动灵育活动,加聘校牧一位,配合原有是一位校牧,欲加强工作效能。同时严谨训导工作,以提升学生德行操守,均颇具成就:受浸学生人数增加,校誉亦获提升。数年间,中一级由教育署派来入读的派位生,由原来多为第五组别学生,提升至全无第五组别学生。中四级学生当中,属经教育署评核之原校中三生,亦由不到百分五十,提增至超过百分八十五以上。
1996年8月,沉津与夫婿李博文均届退休年龄离任。后由教会延聘,至台湾三育学院分任院长及训导长,至1998年退休回美2002年,李牧师再以年过七十高龄,奉召回港澳区会,协助传道协会工作,沉博士亦随行,协助翻译及探访等工作。
统计沉氏家后,三代参与华南传道圣工连续达九十多年,个别成员的出身际遇、所学、兴趣及擅长,分别在若干特殊环境之下,对圣工发生积极的辅助作用,见证了上帝安排各样的恩赐赐予信徒,在各个环境中得以协助传道圣工的发展。这家族的成员亦在多难,多变的近一个世纪岁月中,见证了上帝对教会、教友,以及对他的一家的丰盛宏恩,赐给他们平安度过各种危难与艰困,如今第三代届暮年之际能团聚安然,同颂主恩并把信仰传到第四代,第五代子弟去。

沉文墉
沉绪成
沉斌仁、沉斌义、沉斌礼
父亲沉绪成,生於1899年,原籍江苏江阴,祖父沉耀天,祖母沉张氏,在江阴经营祖传沉菊泉笔店为生。后迁到上海居住,受洗加入本会,祖父曾担任本会传道工作,据石晓霞女士回忆,1921年曾在苏州护龙街安息日会会址居住,当时其母石江宝珠为女传道士,祖父沉耀天为传道士。后因体弱多病,於1929年去世。祖母待人宽厚,抚育胞姐遗孤宝珍如己出,并让孀居的外甥女刘吴氏携女慧芳来投,同时操持家务,含飴弄孙,支持儿媳在教会小学任教,晚年不幸患病於1929年去世。
父亲17岁时,偶然路过本会在江阴举行之佈道大会,为裡面之风琴音乐所吸引,入内听讲,终於受浸加入教会,后有机会进入本会上海三育大学学习,1921年与葛肇谔、葛肇谅、张松青、江崇礼、贾文德同班毕业。1924年又与刘启承、陈怡文同班毕业。
父亲1924年与母亲刘箴年结婚。婚礼在上海老靶子路新礼拜堂与舅舅刘彭年舅母吴慧芬同时举行,由吴德牧师证婚。生长子斌仁,次子斌忠,长女斌义,三子斌礼,幼女斌智。
父亲1924年起参加本会工作,担任江浙区会会长吴德牧师的秘书,同时担任区会教育干事。1925年起担任区会书记兼司库,仍兼任教育干事。
1929年被按立为牧师,并担任江浙区会会长,仍兼任教育干事。1932年起改任华东联会佈道干事兼教育干事,同时仍兼江浙区会教育干事。1938年兼任浙北区会会长。当年联区会会长、司库、干事绝大多数是由西教士担任。吴德牧师深知培养本国弟兄的重要性,及时提拔父亲担任各项领导工作。当教育干事时努力开办小学,江浙区会1924年仅有小学教员七人,1925年增为十人,1926年增为廿一人,1927年增为廿九人。历年小学毕业生送到中三社就读,成为教会栋梁者不计其数,记得有杨忠培、向文秀、陈良襄、沉益民、梅晋良、狄子箴、沉天然、沉益仙、徐霭囿、陈桂英、徐素珍等。
担任区会会长时,曾举家迁往上海郊县松江,开发新工,自己却长年在外四处奔波,视察教会。担任联会佈道干事时,在上海和江浙各地领讲佈道大会,后来曾任中上海教会牧师的周康龄,曾任东上海教会牧师后升任皖宁区会会长的傅宇英,都是这时受浸入会的果子。担任联会教育干事,还要关心帮助各区会的初级和中级三育研究社,为教员开设暑期培训班等。1930年5月,父亲被选为代表,出席了全球总会在美国旧金山举行的全球代表大会。在上海居住期间,全家都参加北上海教会聚会•父亲除担任长老和常讲道外,还常领唱和指挥望歌班•母亲则常任司琴,并在教会小学任教师
1939年秋•父亲被调到香港下洋中华三育研究社工作,担任男齐舍主任兼史地教员,全心全意和学生打成一片,深为学生所爱戴。1941年12月日寇侵人香港,学校停课,大部份学生留在学校,无法疏散。父亲和留校教师学生一起经历了日寇骚扰,海盗抢劫,一日两餐粥汤等等磨难,冒险将住宅屋顶作为女学生的避难所,出面与海交涉而身受鎗伤。最后於1942年4月与全体师生一起撤离香港,经广东,湖南、广西、贵州,於1942年8月抵达四川重庆,在磁器口松堡与华西三育研究社合併开学。
父亲抵达重庆以后,即调任中华总会教育部兼青年佈道部干事。在重庆大溪沟居住和办公。当时总会工作人员不多,因此父亲终年四处奔波,行程逼及大后方的各个角落。19 45年胜利以后,又奉派去上海和就地坚持的上海总会弟兄取得联系,回重庆时不辞辛苦,随身携带在上海印刷的八万份彩色封面,使重庆印刷的时兆月报披上了新装。
1946年中华总会恢复在上海办公,父亲欣然交卸了中华总会教育部和青年佈道部的职务,退任华东三育研究社社长。1947年三育神学院从重庆松堡迁回桥头镇,恢复原名中华三育研究社•这时华东三育研究社高中部•供入中华三育研究社•初中部在宁国路改称江浙三育研究社•父亲仍回中华三育研究社担任男察舍主任。1948年冬•中华三育研究社大学部师生随中华总会南迁香港•父亲受命担任中华三育研究社中级部主任,留守桥顽镇•1 9 4 9年上海中华总会改组,父亲调上海担任教育部和青年佈道部干事。1950年中华三育研究社大学部迁回桥头镇,教务长何秉端留上海担任教育部和青年佈道部干事。父亲让位改任安息日学部干事。当年与徐华会长出席了北京召开的全国基督教代表大会。
1951年政府宗教事务处派工作组进驻宁国路,发动三自革新控诉运动。父亲身为中华总会安息日学部干事、与会长徐华、司库李承璋、总干事林尧喜、传道干事陈民、医药干事刘启承,以及时兆报馆经理李素良、厂长贾寿志一同被打倒革职,中华总会解体。
母亲刘箴年,生於1903年,原籍浙江宁波。外祖母具雅云早年由西教士米纯贞师母引领,全家归主。母亲多年来任劳任怨,襄助父亲开展圣工,也曾多年担任小学教师,中学英文教师和圣经函授学校教师。对内则勤险持家,在艰苦的岁月中以微薄的收入抚育儿女长大成人,乐天知命,从不怨天尤人,三自革新控诉运动以后,也被停职。
1952年停止教会工作以后,父亲母亲与长子斌仁同住,协理家务,帮助抚育孙儿孙女。同时在里弄参加识字扫盲工作,数年如一日。父亲又特地到中上海教会开办的针灸学习班上课,学会中医针灸医术,义务施诊,治病救人。多年中虽然历经种种艰苦险恶,始终保持基督徒的品德,行事为人荣神益人。
1970年2月5日,正值农历新年初一,父亲时已卧床多日,忽然想起要洗浴。劝阻无效,於是预备浴盆热水,然而几经努力,竟已不能起床,喟然叹道:「求上帝饶恕我不能洗得乾乾净净去见祂。」躺好以后,气息逐渐微弱,平平安安地离开了这个尘世。当时母亲、长子斌仁、长媳洪声璜、幼女斌智、孙儿卫民、卫群、孙女卫琪均在家。
17年之后,1987年6月17日,母亲也离开了我们。这时候次子斌忠、幼女斌智,均已先她而去,但她这时一家已有四代。
宋初清
王永安
1902年12月9日,宋初清教七出生於河北省抚宁县,马家峪,宋庄。
1917年,到吉林省长春市庆昇恒金饰店学开金化银手艺三年。之后又过店员生涯18年。
1939年,於黑龙江省林甸县,由董文星长老介绍加入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受浸归主。曾任本会书报员二年。
1941年,被聘为哈尔滨市大同路本会传道士。
1942年,以本会教士职被派到黑龙江省缓化县主持本会工作,约八年。
1950年,调往吉林市本会主持工作。
1951年,基督教界搞反帝爱国三自革新运动,教会津贴终止。为维持生活,与教友合办砂布社,仍坚持教会事工直到1958年全国搞基督教大联 合止。
1956年,国家施行一化三改政策,砂布社先改为合作社,随后又改为国营吉林砂布厂。宋教士於该厂任会计及保管等职务直到退休。
1978年,政府落实宗教政策。宋教士参与恢复吉林省、市基督教堂事务。先后被选为省、市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和基督教协会(简称「两会」) 副主任和副会长。
1986年,被按立牧师。
1989年,以年老体衰退居省、市基督教两会选为名誉会长。
1990年底,於吉林市举办安息日查经班。循环查考「圣经要道研究纲要一至七册」三期。听果由十几到三百多人。查经班持续到1994年11月6 日安睡时。享年92岁。
略述宋初清教士生平重要事迹
一•绥化县传道八年中,经历抗日战争与解放战争岁月。
宋教士夫妻抚育子、女八人。除忍受教会津贴不足和停发津贴所带来的飢寒生活,还遇到当局的怀疑和关押。
1•初到缓化县时,随即有一位四、五十岁的男士,每日不分早、午、晚必来「谈道。宋教士以礼相遇,耐心交谈,历时两年之久。终於,来人受感,道出真相。原来他是被日伪当局所派作监视的人。经过与宋教士诚击,沉著、友谊地接触,佩服宋长老讲的圣经道理,尊重他正直为人。还提出要求加入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受浸信主。经与当地教会研究并汇报区会,来人领受了本会洗礼,被接受为一名教友。
2•1945年化县就解放了。
第二年,一位姓左教友,曾是本会书报员。政府人员从他家中查出几册「时兆月报」和「末世牧声」。教友害怕了,推说是借宋教士的。为此,宋教士受株连被补,关押了二、三个月。关押中,上帝赐予智慧的语,谦和的态度,逐一解释清楚,得到政府理解,无罪释回。
二•「文革」中,宋教士被「监禁」
1968年,在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中,有人诬告化县本会有一个特务「表,是宋教士调吉林工作前留下的,交移某人作连络的信号。某人在绥化县革命组织的逼供之下,受刑不过,屈认了。案情既涉及宋教士,宋教士单位砂布厂亦立即将其关进了「牛棚,继之而来的是掛上「美帝特务头子」的大黑牌子,批斗、抄家、恫吓家属,不准家人相见等待遇。
宋师母终於辛劳,身体虚弱,在此极度恐怖之下,又闻长婿王常安在青岛也被人陷害为「反动牧师「潜伏特务等罪名,批斗、殴打致伤,以致含冤而死的噩耗,心力交瘁,悲働欲绝,终於因之含哀而去。在此大艰难之时,宋教士相信耶和华必为他伸冤,也能为他辨屈。在他遭难的日子,主的话安慰了他,所以他能临危不乱。经过多次审讯与查调,终於,查无实据,於平反冤、假、错案时,得到解脱。
三• 宋牧师突然患病,必有主的美意
1989年,宋牧师辞去省、市「两会」副职,退居名誉会长,此时心情轻松,乃至外地漫游,探视子女,至河南三门峡市时,已近1990年春节。宋牧师欲返吉林故居,儿媳一再挽留过节团聚一番。於此期间,巧遇三门峡市基督教会长老病逝。基督教「两会」聘请宋牧师主持「按礼」,按立接理人。宋牧师连续讲道三天,又按立了二十九名执事、长老、教士,因劳累过度和饮食不当,八十八岁的老人就病卧在床不思饮食,腹涨如鼓。病痛中,自以为生有时,死有时,无需诊治。於是电召其他七位子女汇集河南、准备面别。而子女们到齐后,却认为牧师平日起居饮食相当规律,极小生病,此病来得如此突然,真能与世长辞吗?闷闷不解。在祷告中,回想了宋牧师的后半生,虽然也为教会劳碌,恢复不少教堂,办过好几期培训班等等,人们也给予很大荣誉,但总感到还有一些实质性的工作内容当待完成。恳求天父恩赐,赐一个弥补的机会给宋牧师・•.
一夜过去,宋牧师似梦初醒,萌发出了生的希望,顺利就医。在医院裡,信徒们络绎不绝前来探视并为其喜告。一天下午,宋牧师一反常态朝长女发怒,此举引起同病室探视室的惊讶。其中一人回到家裡,与妻子描述下午在医院的所见所闻。妻子听到有外地来的牧师住院,其长女的相貌、言谈、举止极像自己的母亲,又在市里讲安息日的道理,每星期日都有四、五百人听讲的情况,急忙跑去报告母亲。其母亲是位医生,童年在东北受继母抚养,继母是一位谦和朴实的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女传道士。
三门峡市中小城市,极好打听消息。母亲想到这些立即要求寻访。子女们终於帮助母亲寻访到了阔别四十二年的小学老师。一对五、六十岁的师生有情於异乡异地久别重逢,是一件多么离奇的事实。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上帝的人得帮助。若是宋牧师不病,不在医院裡发怒,探视的人回家不说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了。
原来全能的上帝早已预备下了一盏灯,保守女医生全家人的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信仰和受主的热情。从此以后女医生一家和宋牧师长子一家同心合意投入了在三门峡市传讲「三天使信息」的道理,并联合那些愿意接受安息日的信徒们一起共同努力。不到两年的时间,一个崭新的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在三门峡市兴起了。从而结束了三门峡市没有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历史。截至目前,该教会在圣灵的引导下正常发展,附近乡镇城区都有听到永远福音的机会并且会务吕盛。
四.宋牧师晚年幸福并长寿
「要孝敬父母,使你得福,在世长寿。」这是第一条带应许的诚命,在宋初清牧师身上得以体现。宋牧师年少时父母双亡。拿岳父母如亲生,待内兄、弟、妹似手足,相处亲近和睦。瞻养老人或送终老人都竭尽孝道,世人讚之。
1976年唐山大地震,家乡受重灾,宋牧师率念万分,急忙取出自己仅有的三百元积蓄购买成救灾物品,邮寄到内弟、妹家中。后又亲临家乡探望。虽然岳父母和自己的妻子都已过世,仍念念不忘手足情谊。
宋牧师孝悌之行,在乡亲之间流为美谈,对自己的儿孙后代也留下美德形象。所以,宋牧师晚年时,常常子孙四代。从天南地北回归居所欢聚,以享天伦之乐。此乃上帝之应许所赐予的幸福。宋牧师晚年生活愉快,精力充沛,头脑清楚,身体无灾无病,为「永远福音」站完最后一班岗,九十二高龄安然入睡。等相会,等相会,等相会在基督复临之时,再相会。是盼,是祷。

宋初清(吉林)
苏慧川
沉刚
苏慧川医生,广东新兴县人,少孤,赖母抚育成人。约1911年入本教会广州益智学堂就学,1921年中学毕业,留校任小学教师。两年后考入中国红十字会,广东医学院习医五年。1927年毕业,先任军医,旋受恩帝孙牧师召聘,到惠州惠安医院任代院长,至创院院长纪默思医生度假后回任,暂任广东卫生疗养院医生。
后再受米勒耳医生之召,到上海卫生疗养院随他进修外科,并任驻院医生,为米医生入室弟子,获颁优异奖状。及纪默思医生离惠安医院,苏医生奉召回粤接任院长。直至1949年,期间为该院奠立规模,拓展业绩,厥功至伟。而其本乎基督精神之办理方式,尤足为医药传道的典范。
1941年冬,香港沦陷,清水湾三育学校员生百多人,分两批前后逃难返内地,乘船兼步行数日,沿途数历抢劫,至身无长物,飢疾交困下到达惠州。苏医生动员全院上下收容照拂,殷勤款待两批难友,管吃管住,安顿调理,补充粮物后,方乘船转到老隆。抗战期间,苏医生及惠安医院对逃难教友无论相识与否,无不如此收容,此种充分发挥接待客旅的基督徒精神,今天能多见吗?
惠安医院对富有的病者收取合理费用,但贫苦者减费或免费的甚多。而且「有医无类」,不论达官贵人、神商巨贾,或贩夫走卒,叫化土匪,均来者不拒,一视同仁,以相同之态度、医术、药物,先救命治病再说。多次曾有具势力者要求苏医生,拒医某等病人,甚或交出某某病人,均为苏医生婉拒。以下均为下走稚年亲见之事实;
1942至1944年,日军经常空袭惠州,医院亦难倖免,日机在医院上空盘旋,离地只一、二百迟,时或擦树梢而过。每次空袭,职工与轻症病人,均躲进医院中部小山冈之防空洞,而勇敢的医护人员,仍然坚守岗位,在病房中照顾重症病人,外科手术则继续进行。幸赖上帝赐下保护罩,多次之轰炸,炸弹均斜在医院边沿外爆炸。
1943年某日,日军出动飞机多架,整天轮番狂炸惠州,医院中弹七枚,惟只有一枚炸中柴房,余均在花园草地树林爆炸。大轰炸后,全城满目疮痍,数百轻重伤者蜂拥抬入医院。院舍内外,花园草地亦躺满肢离体破,头崩额裂的伤者,辗转呻吟,惨不忍睹。苏医生亲率全院员工不眠不休,全力救治。当时在该院租赁宿舍的英军服务团之李有旋医生、谭霭励医生(后均为香港顶级名医),与多位医护团员,亦义务相助,数位家姐虽年纪不大,亦权充临时助护,奔跑往来供差遣。如此上下投入,辛劳数天,方克应付。在此期间,绝无「先钱后医 的缺德行为。反之,多数伤患均为贫黎,受救后并无交过分文医药费。此种「经营方式,在今之私立医院中实不多见。
1944年冬,日军猝攻惠州,时当半夜,兵临市郊,离城仅数哩。先父获英军服务团友好拍门通知,并义拨船位供我一家逃亡。先父只让妻小随彼等乘电船先行。自己则毅然留下,先通知苏医生准备,随即跑访惠淡守备区司令叶敏如将军(为先父同学),取得征用船隻之「封条」二纸,由当时正负责东江防务的二女婿派兵一小队陪同,沿东江岸边狂奔,卒截得「民船」二艘,於翌日正午驶泊医院旁东江畔,苏医生著全院员工携设备器材上船,由先父率领解缆开航,他答应随后赶上。
木船连夜由船夫及青壮员工,合力撑篙兼在岸边以缆牵拉,逆流而上。半夜,遇四名与部队失散之武装传讯兵,哀求收容上船。船上当时只有先姐夫,派遣一位上尉,及五名士兵护送所属之辎重撤退,携备一支手鎗、四支步鎗实力单薄,先父未便造次。但该四兵声泪俱下诉说岸上甚乱,盗匪如毛,他们虽有四支步鎗,留岸亦必被匪所杀无疑。
先父乃让彼等分上两船,员工虽庆幸船上护卫力增强,但以苦候苏慧川医生不至,而各均心急如焚。及至翌午,忽见苏医生由一群持鎗彪形大汉簇拥,乘脚踏车而来。送苏医生上船后,大汉又呼啸而去。原来当时日军以一个混成旅(兼备步骑抱兵共约五千人),乘守军之半在东江下游剿匪,城中防务空虚之际,突然来攻,守军不及回救,抵御乏力,民众仓皇出逃。
东江本来多匪,其时兵乱之际更甚,民众沿途被劫杀,尸骸随处可见。苏医生在安置留守人员医护重病患者后,匆匆乘单车上路,但沿途寸步难行,而土匪独不抢劫他一人。其后,更有一匪首率领楼晒,欣然护送苏医生赶路,方得赶上木船。原来这些盗匪,有自己或家人,平日受苏医生医治之恩的,见苏医生独行,互相奔告,在混乱中护送他脱险。此乃平日他医道行仁,德蕴父母心之功,信焉。
1949年苏医生来港后,任工团联合总会诊所医生,继续济世,并屡任华南海岛联会与港澳区执委、九龙教会首席长老,三育各校董事,大埔三育中学策划委员会主席,出钱出力,推动圣工,不遗余力。复受多个宗亲社团推为会长,有声於社群。至1965年,退休到美定居,含飴弄孙,优游林下,至1997年逝世,享寿90岁。

苏慧川
苏更生
苏更生
苏更生(原名苏肇修号醒吾),河南省商水县人,生於1915年1月15日。父亲青年时期曾在河南漯河本会医院学护士,护士毕业后留院工作,经过几年临床锻炼成为医生,后到上蔡县开诊所,是本会信徒。
少年时期随父亲到漯河教会学校读书,1932年正当我初中毕业时,父亲因劳累过度不幸病故。当时家庭生活十分困难,我继续读书的计划既将成为泡影。但我继续求学的决心不移,经过努力,终於争取到桥头镇中华三育研究社半工半读的机会。
1936年训导组毕业,被学校聘任为小学教师。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中三育临时停办,我被聘到兰州西北三育研究社任教,1940年学校搬迁到陕西八福村,我离校留兰州工作学习。
1947年毕业於国立兰州医学院。在兰州医院工作一年,后经西北联合会会长介绍,於1948年10月到重庆武汉疗养院重庆分院工作。该院医生少,病人多,业务繁忙,但有充分的学习时间,因而工作比较安心。我在武汉疗养院重庆分院一直工作到1950年11月,该院交由政府接管。分院接管后改名为「西南第一工人疗养院」,后虽几经更改院名,但我一直留在疗养院工作室,1985年退休。
四十多年来,我投身於祖国的医疗卫生事业中,平时工作比较负责,担任医务主任、副院长、主任医师工作,从未脱离临床职责。在中华全国总工会领导下主编了「实用疗养学(1987),参与编写了「常见慢性病诊断要点和疗效评定标准 (1983),和「常见慢性病疗养康复指南 (1990)。勤奋学习,自觉钻研,工作上取得一定成绩。
苏醒之
吴定奇
桥头三育神学院苏院长名醒,字醒之;安徽省颖上县人;1898年12月23日出生於苏家大院,时为满清光绪24年,苏家有良田百余亩,是一般实富裕户。
髫龄入私塾,攻读「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直到「四书「五经」,家人希望他入学,中举、进士、做官、好光宗耀祖;哪知1911年辛亥革命,推翻满清,民国建立。苏牧师虽是十三岁少年,但他接受新思潮快,弃私塾而进入新制县立中学读书;在共和国制教育下攻读数年,他以优秀的成绩毕业了。这在当时是很光荣的,小学毕业是「洋秀才」,中学毕业是「洋举人」,大学毕业是「洋翰林,苏牧师是「洋举人」了。
教会的福音,传到颖上,颖上的教会建立了,而且成了皖北平原的一座灯塔。从这裡培育出一大批我会先期的牧师,如孙从光、吴择善、姜从光•••等老牧师。苏牧师那时年方弱冠,在他们影响下,也接受了本会真理,皈依教会,正式成为安息日会的教友。
那时南京教会办了一所中学,规模初具,但缺少人力,因此他们聘请苏牧师来担任校长,从此苏牧师为教会、教育贡献一生。
上海三育大学的教 与持志大学的学
1921年,苏牧师受上海三育大学聘请来到上海宁国路,担任文史教员,协助当时的国文科谢随安老师工作,苏牧师是一个勤奋与敬业的青年人,他深知到大学执教来之不易,每当他迈进五十平米的教室,站在三尺讲台上,他心存敬畏、祈求上帝、赐他智慧、给他力量。因此他一方面在校教文史,同时向校方提出业余到持志大学攻读,他的耐心与毅力,终於使他在数年内读完所有课程,通过考试,大学毕业了,获得文学士学位。
持志大学是一所私立名牌大学,它为了校誉,为了吸引学生,都经常聘请一些著名教授,知名学者来校授课,以提高知名度,也很受学生欢迎。其间有当时由美回国,曾在北京大学任教授的胡适先生,也被聘到该大学短期授课。苏牧师对胡先生的授课,十分钦佩,以此心嚮往之,竭尽精力,师事胡氏;这可从苏牧师的治学方法,可以看出所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它是胡氏提倡的;又可从苏牧师的书法察知,苏牧师原来写字,师从顏体,至是变为「胡体」(註:胡适不是书法名家,但其字体,却别具一格)。如将苏牧师的书法夹於胡氏的集中,几可乱真。在此期间还有一个安徽同乡教授——顾实之,教他的文字学和训沽学,对苏师影响很深。顾先生是清末国学大师俞越——俞曲园的入门弟子,他专研说文,重考据,历任南京高师及东南大学(即国立中央大学前身)教授,著作甚多,苏牧师自二十年代受教其门,经历三十余年,犹不忘师,1950年苏牧师担任三育神学院院长时,还请顏老教授来神学院讲授大学部国文。由上两例可见苏牧师是一个尊师重道,敬业乐敬的人。
前两次在中三社工作
1925年中三社由上海迁到桥头西山,苏师也随学校来到西山,他仍是国文科教师。1927年国民政府定都南京,还未完全安定,因此停学一年。
1928年时局安定,这样於六月份举办全国暑期学校,这时苏牧师与贺冰凝女士结婚了,他们双双来到中三社,苏牧师是国文科主任,苏夫人是女生宿舍主任。
在美国八年
1930-38年,苏牧师夫妇为了进一步深造,实现自己的理想,赴美留学八年,这八年是一个坚苦奋斗的八年,为了赴美的路费,将家中良田变卖了,这样於1930年9月23日坐四等航海轮,飘过太平洋,抵达美国旧金山。他一方面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院就读,另一方面要为筹划学费而打工,他常写文章在报刊上发表,以此获得部份经济。1931年后,他出任旧金山中西日报主笔,每天都有社论发表,以此声名大噪,因而广交华埠来往文化名士:如方振武、邵力子、王云五••.等。那时在加州大学,我国留学生也是众多的:如范存忠、范谦衷(金陵大学教授),韦懿(华中大学校长),陈垣(岭南大学校长)、钟敬文(作家)•••等,苏牧师像一个大海,能容纳各色各种人物•经过数年努力,终於获得硕士学位。1937年又赴美东神学院进修神学一年。
在建港中三社四年
1938年秋,中三社因南京沦陷迁到香港沙田复课。苏牧师夫妇应中总邀请回国效力。他们来到沙田中三社,苏牧师担任国文科主任,苏牧师母为校医兼教家政学。
苏牧师著作的「新闻学」及「新闻学发展史•••等,苏牧师主讲的「国学概论,「经学概要」••等大学专业课。苏牧师讲课,别具风格。苏格拉底氏的启发法,潇洒豪放、非同凡响。为我以后从事教育,教学工作五十余年,树立楷模。
苏牧师胸怀宽阔,交游广阔,因此他经常为学校请来许多文化人,名人来社演讲,如香港天文台报的主笔陈孝威,文学家「落花生」许地山、岭南大学陈垣校长、商务印书馆王云五、抗战将军方振武•••等,使学生获得许多课外知识,很受学生欢迎。
到重庆
1941年12月8日,日军偷袭珍珠港后,铁蹄又踏上香港,清水湾也变成了渴水港,抢劫、掳掠、姦杀、残杀;中三社人心惶惶,这时少不得苏牧师的奔走,他与社方,一起去弄粮食弄钱。苏牧师夫妇到香港打听到Dr.Winter,日本人派他管理粮食,他们见了面,很高兴,因都活著。当他知道留校一百二十余人没有饭吃,立即给他们一袋米他们带回九龙,多少天来大家第一次吃了米饭。又一次,他们遇到一位以前教西人官话的同事,介绍到粮食管理处,每月才可领到一百斤题包,二百斤大米,•••那时日子艰难得很呀!
经大家商量,到重庆去,大家两手空空,苏牧师也去筹钱。这样找到五艘船,老少男女坐船,青年人步行,经过海上遇盗,陆上跋涉,才抵达老隆。随后进行长征,苏牧师也一路借钱,爬山涉水,风餐露宿,经广东入湖南,苏牧师母不幸在半路上患了痢疾,当时缺医少药,这时苏牧师母对苏牧师说:「最好你带大家先去重庆,我等病好了,自己来。」苏牧不同意,并且说:「我背也要把你背到重庆去!」此语真是感人肺腑,至今苏夫人仍在乐道。他们艰辛地,又走到了贵阳,罗威牧师开车来接他们了,师生一百二十余人都到达重庆。
1942年春,苏牧师夫妇安抵重庆,中总为了工作需要,聘他任时兆月报主编,从此他在时兆报馆工作五年,直到1947年第三次进入桥头镇中三社。
1943年春在重庆,他与刘启承医生同时接受圣职,进行按手礼,升为牧师。
苏牧师母则到重庆李子坝武汉疗养分院,任护理部主任和护校校长,下洋中三社社友周荣耀任教务主任,三年中护理科毕业了十二人。
1945年抗战胜利后,当年冬,苏牧师夫妇乘轮由重庆复员回到上海,仍在时兆工作,直到1947年秋。
再进中三社
苏牧师的一生,只有两个字——奉献,他名言:「我是一块砖,哪版墙可砌,就砌到那裡。1947年秋,中三社需要他,担任国文科主任,他就又一次进入中三社。1948年,大学部南迁,他也来到清水湾。1950年,大学部迁回桥头,社长人选就成一个问题,谁来担此重任呢,当选到他时,他没有推辞,也没有讲价钱,毅然饮下此杯苦酒。落实他的名言:「砌高楼大厦,我无怨言;做茅舍平房,我也甘心。」
苏牧师来到桥头后,当时政府,教师一致认为办神学院可以,而中三社则名称不伦不类,以此又更名为「三育神学院」。
九月份开学,中三社一片好风光;西山头一个好地方,学生兴奋,教师高兴。可是好景不长,工人的纠纷,农民的错觉,加上抗美援朝,三自革新运动,时事变了。
彷徨
1951年11月份起,西山头另一副面孔,是农业技术学校。苏牧师在这个新环境中,比所有留下的教职员更加不适应,他应该到大学去工作,如今是虎落平阳,没有他发挥的地方,他在美留学八年,在教会教育方面,工作已三十年,但这些与「农业」不沾边。他能教国学、经学、圣经、新闻学,但这些「农校」不要它,他在农校就变成了一个多余的人,纳工薪而无工作。
1952年秋季,苏牧师调离农校。将他调到苏南某地一个中学教语文和历史;这个工作也是不适合於他的,因这些科目要讲政治、讲观点、讲立场的。
1954年藉故把苏牧师解职了,从此他没有工作了,时年才五十六岁,失业了。
晚景平和
1954年苏牧师失业了,他来到南京,在登臬巷六号租了一间房子,自己开业行医——作一个按摩医生,以微薄收入,维持生活。有儿子家麟陪伴著他,他过著世外闲人的生活,从此躲过一切政治运动,否则他在整风反右运动与文化大革命中,一定又是一个「超级运动员」了,不是下放,也会下狱。
1965年 我曾两次去看望他,他的姪女静年,从颖上来侍候她。苏牧师笑容满面,胸怀豁达,乐观而且达观。我们说了一段笑话,胡适不该叫适之,说白一点「胡适之」是「哪裡去了」,那哪裡去了——到天国去了。苏醒不该学胡适叫醒之,说白一点「苏(甦也)醒之」是「醒,再醒一醒呀!」是的,是该醒一醒呀!醒吧!醒吧!这是末世救主快要复临,这个黑暗尘世,有什么值得我们留恋的呀!醒吧!醒吧!
1968年10月2日,因高血压,突然跌倒,他就这样早早安安走了,享年七十岁。
苏牧师母贺冰凝夫子,湖南人,是湖南教会第一个牧师贺爱敦之妹,高寿九十几岁了,且健体、健步、健谈、健饭,她说她近来健忘,她是一个五健老人。她仍能独人徒步到教会会堂守安息日,也能独身出外旅行。2001年她在句容去世,按中国传统算法,是一百岁。
女儿苏家贝在山东医校毕业,历任医院主治医师,退休时为武汉市汉阳区月湖医院院长,现居於美国加州。
儿子苏家麟,一直随侍父侧,克尽孝道,现仍在句容。

中华三育研究社教授苏醒之夫妇
滕学春
滕锡衡
父亲滕学春,字仲芳,1901年,出生於山东省荣成县滕家村,祖辈都是农民的家庭。祖父滕盛林和祖母滕宁氏,在农间有时酿酒到市集上卖。父亲小时,一边务农,一边在村办小学读书。 当时有鑑於国家受列强欺侮,农民先祖辈受苦和文化落后。父亲从小就下决心要学习文化读书救国,因此小学毕业后就到烟台读初中。
父亲21 岁时结婚(妻名鞠当),婚后生有两子。初中毕业后,听说南京桥头镇中华三育学校可以半工半读,因此就到该校读书,随后受洗加入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为教友。父亲常回忆他在校的劳动生活,主要是参加校办的铁工厂工作,同时晚上曾兼作夜间校园巡逻工作。
1930年,父亲向当时的青岛海关同学李仲阳先生借了一大笔钱,到美国的太平洋联合学院(Pacific UnionCollege),攻读工业技艺。在美读书期间,是住在教友家中,半工半读,曾参加农场伐木和在工厂劳动。
1935年,父亲在美完成学业后,回到南京桥头镇三育学校当教员,教授工艺技艺科。当时没有教材,由父亲边编写讲义边讲授,同时又在学校总务主任蓝富德(Landis)牧师的领导下,参加学校的校舍修建工作。母亲和我们兄弟俩人,是1936年夏由山东老家被接到南京桥头三育学校的。住在由父亲自己设计和监督建造的宿舍内,该宿舍与其他教师宿舍相比,是居住面积宽敞,而建筑费用远比宿舍低。为此曾博得总务主任的好评。
父亲对教书认真负责,记得我们到达学校不久,就参加父亲编写讲议的晒印工作;底稿是由黄子克先生缮写的。
1937年暑假,抗日战争爆发后,尤其是在上海沦陷后,学校内的老师和同学除少数外,都已离校,父亲当时拟全家迁芜湖避难。后因受命为学校留守教师的负责人,与黄子敬牧师、宓德芳师母以及郑德礼先生共同维护校产。并准备在校舍被毁时立即由父亲领导加以修复,以保证秋季按期开学。
在留守的日子裡,父亲日夜参加校舍的维护,多次冒著生命危险与到学校偷抢的人打交道,以求减少对校舍的破坏。另一方面,又领导我们把校园农场内未收割的饲料收割回来,然后分给留守职工以维持当时的艰苦生活。
1937年12月南京沦陷,学校来了侵略日军,他们抢走了学校的许多物资,父亲曾通过当时留校的沉鸿章同学作日语翻译,与日军在桥头镇的头目西村多次谈判,要他们把抢走的教会财产写出暂借字条,以便将来归还。为此父亲曾多次险遭日军杀害。
1938年2月16日晚,日军经伪装后,持带刺刀刺杀。记得当日军进入我家时,父亲就开门去与他们讲理,被他们刺倒;母亲见状就扑到父亲身上也被刺倒(母亲当时已怀孕七月)。我当时先是被吓呆了,随后才从后门逃跑,这时我身后响起了鎗声,子弹由我耳边飞过,我当时跌倒在地,并一直滚到山下的水沟内,才能保存性命。
这一夜和我父母一起被杀害的,还有黄老牧师以及看守校舍的另外三人。此外学校的郑德礼先生和沉鸿章同学,在这以前已被杀害於下蜀车站附近。但由於学校周围日军戒严,我们无法得知。在发生浩劫的次日,由宓德芬师母带领我们,将遇难的父母和其他四人埋葬於学校北面的小山冈上,然后又带领我们避难於离学校十多里的小山村谢家滨。
回想在我与父亲相处的一年半裡,他常教导我们说;他之所以有机会到南京桥头镇中华三育研究社读书,随后又赴美留学,全是教会和许多同道帮助的结果。因此他活著就一定要全心全意为教会多作工作。他不但这样说,也是这样作了的,他为维护教会的校产而光荣献身。
王安息
王文田
王安息又名王秀敏•湖南衡阳县人
1896年 出生。
1912年 由当时在湖南传道的西教士选送到南京道医官话学校学习。
1913年 道医官话学校迁到上海宁国路,改名为上海三育大学。王安息也随校东迁到上海学习,同时在上海时兆报馆作排字工
1915年 回湖南长沙担任书报员
1919年 华西联会会长江和仁激请王安息到四川工作,担任川东区会书报干事,住四川重庆。
1920年 被派到成都傅道。
1921年 调任重庆保安路新建会堂传道,
1923年 调四川传道“
1924年 调蓬安周口镇开闢新工。
1927年 调广元传道。
1928年 按立篇牧师,调园中传道。就在这一年,王安息捐献一千银元给安息日会华西联会创建中学
1929年 调川东区会担任书报干事。
1931年 调涪凌传道。
1932年 调营山传道:
1933年 调江北传道。
1934年 调重庆传道。
1938年 调峨嵋城关传道。
1946年冬王安息代表川西区会出席安息日会中华总会在上海召开的全国代表大会。
王安息於1980年10月逝世。
王福原
王齐心兰
1900年 6月出生
1923年 在本会上海三育大学毕业后,即参加教会理工
1923-1941年 先后在东北联合会办公室书记、司库、继任黑龙江及西满区会会长
1941-1946年任东北联合会会长
1947-1950 年任西北联合会会长
1950年夏 作为中华总会代表,参加本会全球总会第46届代表大会。
1951-1952 年任上海中华总会传道协会干事
1952年以后 三自革新后•自谋职业,在工厂工作
1962年 退休
1979年1月逝世

王福原
王侯春
一,蒙召前后
1927年多我出生在中国江南,先祖父薄有田产,当时先父在上海攻读法律,生母已逝,后随先祖父在鱼米之乡的江南居住,当我开始读书时就移居南京,与在南京执业的父亲同住,不久继母又去世。
后来我的第二个继母楚临,她是南京人。1937年抗日战争开始,专任法官的父亲携眷随政府迁居中国西南;不幸,日军空袭贵州省贵阳市时遇难,时为1939年2月4日。当时,我已有一个二岁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继母又有身孕,当这个遗腹子,也就是我的弟弟出生的时候,二弟患白喉症去世。从此孤儿寡妇就依靠政府颁发之抚卸金勉强度日。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是在国难求变中度过。我开始明白一个人要能够活下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1949年,一场惊天动地的事变又发生在多难的中国大地,我隻身到台升学,好像是一个恶梦,虽然如此我仍然一心想完成学业,追求父亲的遗志。
1952年秋入国立台湾大学,那是当年在台湾的唯一高级学府。在我准备考大学的那段时日,就笔录了一段圣经章节贴在书桌前的墙壁上,即以赛亚书41:10「你不要害怕,因为我与你同在。不要惊惶,因为我是你的上帝。我必坚固你,我必帮助你,我必用我公义的右手扶持你。 我信上帝及祂的话,给予我安慰和力量,在这段时光裡,本会长老寿天逸已带领我参加聚会。那是在一间二楼的小房间举行,当时还没有正式的教堂。那时的我身心疲倦,又要耐心读书,准备入学考试。记得考试成绩揭晓的当天,也就是「放榜」的那一天,威力强大的台风正横扫台北。我独自步行往徐州路法学院去看榜,因风雨太大就暂到一座国语礼拜堂去避雨。看到那在屋顶上高高的十字架,圣灵就感动我低头默祷:「我若能榜上有名,主阿,我要献身给你,为主服务。」抵校后,果见榜上有名,真是喜出望外,我的承诺也始终常记在心。读大二时我就受洗归主,时为1953年3月28日。大学毕业后,应邀台湾三育书院执教,时为1955年秋季。
在我执教的前一年面临很大的试探,就是职业的选择,因为外界职业前途似锦,待遇也好,但是遵守安息日困难。因此常常读经与祈祷,求上帝引导,当我读到下列经文时,深受感动,好像就是上帝对我的警告与劝勉:
「耶和华以色列的上帝,就是你们请我在他面前为你们祈求的主如此说,你们若仍住在这地,我就建立你们必不拆毁,栽植你们,并不拔出,因我为降与你们的灾祸后悔了。 (以赛亚书42:9-10)
当时的感受是「埃及地」就是外界的工作,「这地」就是从事圣工。这种矛盾的心情约半年之久,最终我决定接受上帝的呼召,从事圣工。
二.献身圣工(1955-1994)
1955年秋,我开始在台湾三育书院执教,与尚读大学的朱慧如小姐相爱,且有婚约;在她读大三的时候我们就结婚了,当她完成台湾省立中兴大学会计统计系以后,也受聘於台湾三育书院。当时院长为柯德尔牧师,教务长为李明道牧师。
我在校服务共十年(1955-1965),后八年任教务长,因柯德尔牧师退休回美。李明道牧师升任院长。在此十年期间,有二年赴美安德烈大学(Andrews University)攻读硕士,时为1960年。当年同窗好友都成了多年共事的同工。他们有张永和牧师,黄燊权教授、邓宗煊牧师。长子王南与次子王玉都先后在台湾出生。
1965年受邀到香港三育书院任教,院长为杨健生牧师。幼子王安在香港出生。
1969年受邀担任新加坡三育中学校长,引荐我出任此职的是张永和牧师,我们夫妇在此校服务前后达26年之久。虽然历尽艰辛,但也体验到上帝的恩惠与人的合作。从一个经济困难的学校,迈向经济优良的学校。从一个校舍十分简陋的学校,发展成一个设备齐全的学校,学生人数达350人,教职员 20人,因而得闻福音的学生已达12,000人。
三。我的见证
我献身圣工约40年,即将退休简述见证如下:
1.参与「训练学校」圣工。(1955-1969)
我在「训练学校」服务前后约 14年,前十年在台湾三育书院,后四年在香港三育书院,所谓训练学校,以训练传教士及教会职工为宗旨。如今许多任职华南海岛联合会的中坚份子及新加坡、马来亚的部份领导同工都是出自上述两院。看到他们在圣工上的建树,令人安慰,我能参与教席也深以为荣。
2.主持「佈道学校」圣工(1969-1994)
初抵新加坡三育中学,月底发薪时,我们夫妇及学校司库李恩德就暂缓发薪,因当时支出教职员薪金后已用尽学校存款。但我深信上帝的工作,上帝会眷顾,廿六年来就没有再发生上述情况。回顾廿六年来学校的发展,处处见到上帝的随时帮助。
3.「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上帝的人得益处。」(罗8:28)
我家三子从小学、中学、大学及医学博士都在本会学校系统下完成。当他们一个个接到罗马琳达医学院的录取信时,都一个个以电话报喜,接著就问:「读医的费用从那裡来?」我总很肯定的回答:「没有问题,爸爸负责。」放下长途电话后,真是茫然,但是神恩无限,上帝的方法也无限,陈俊基金会秘书长杨健生牧师也可以见证,他们三个都一一完成医科,也完成了长期艰苦的专科训练。如今长子王南已在 Loma Linda 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担任心臟外科医生,协助举世闻名的 Leonard L. Baily医生进行心与肺的移植手术。次子王玉完成六年的泌尿外科专科训练以后,又将完成二年的Urologic Oncology。幼子王安医科毕业后,完成五年的外科专业训练,已在本会White Memorial Hospital及Glendale Adventist Hospital服务,热诚协助教会事工。「到如今耶和华都帮助我们」(撒上7:12)的圣经章节,实在可信。
王文田
王桂德
我的父亲出生在河南省开封市附近的朱仙镇,从小便喜爱读书写字,一面工作一面自己进修,记得从我们小时候起他便常常提醒我们要信上帝,要有志气,要勤快、奋斗、求学上进、老老实实的工作,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创业者,为社会、为国家、为自己的信仰开创新的道路,以便让后来的人都有机会能真正步上光明有希望的前途,为整个人类服务,而我父亲自己则为我们这些后人作了最好的榜样。
家父是在河南上蔡县遇到他的夫人王淑荣女士,那时他们常结件到教会听道,很快的也加入了安息日会,并且结为夫妇,当时在河南工作的美国医生同时也是传道的米勒耳医生(Dr. H. W.Miller)在项城洛河教会中很快的注意到王文田及他的夫人,带领他们参加教会的工作,由於王文田先生对印刷工作有兴趣也有一定的基础,便很快加入了教会的印刷工作如木刻、油印、石版印、手脚并用的圆盘机等等。米医生说这是教会的生力军,主张扩大印刷厂以便宣传真理,在他去上海时便把新婚不久的王文田夫妇带到上海宁国路居住,王文田成为正在创办的时兆报馆印刷厂厂长,王淑荣女士便到医院学习护士并在上海疗养院工作,新创办的时兆报馆年年增加新机器,扩大了业务,供印传单到印刷书报、周刊、月刊,由上海分送到中国的各个城市乡镇,在每一个地方传播上帝的福音和见证。
我的父亲专心一意的为教会工作,他时常研究并从多方面了解印刷机的工作效能,每天早上他一定要走过厂裡每一部机器,似乎他对於机器有特别的灵感,任何机器如有不对的声音,他马上知道这部机器有问题,停机检查或修理。他把厂裡所有的机器维护保养的都能发挥最大功能,同时也替时兆报馆省下很多的金钱,用来增进更有效能的五开五色自动大印刷机,他对教会最大的功劳和贡献是他在教会印刷厂一做就是四十多年,训练了许多年轻学生半工半读成为教会的骨干,时兆报馆换过很多的编辑,主笔及经理,中外都有,唯有我父亲始终是一心一意的为教会工作,记得有一次有幸碰到商务印书馆的中国字典权威王云五先生,他曾亲口告诉我说:「你的父亲,当时在中国印刷机方面是很少有的专门人才,多才多艺、技术高明,那时我常常游说他参加商务印书馆共同合作,薪金高、福利好、名誉更高,但是王先生不愿意放弃教会传道救人的工作,我们只是成为很好的朋友。上一次我去加拿大参加三育校友会时,学长黄子克先生说:「你的父母对人真好,那时我们还是青年学生,他们像照顾自己的小孩子一样照顾我们,每天包饭给我们这些青年学生吃,不是为钱而是为了年轻学生的生活及健康著想。他们那伟大的爱心,我永远不能忘记。」家父母在上海那么多年的工作,尤其是我父亲做印刷厂厂长,有过成百的年轻学生及成百的正式工友,没有人不说老厂长是慈爱和气,是有名的大好人,无论什么人有困难,他都会想办法替他们解决。
1950年米勒耳医生替我申请到麦迪逊(Madison College)大学攻读并以后拿到学士及硕士学位,有一年我到俄罕俄州工作,他看到我时对我说:「你的父母是很好的人,在教会工作多年从不争什么,我们教会很幸运有他做教会的长老,在印刷厂他是一个成功的厂长,总会把他相片掛在美国教会太平洋大学图书馆内,你知道吗?」现在回想起来,这已是四十多年的事了。
8月13日本侵略上海,当时时兆报馆很快的按著计划转到内地四川重庆松堡(大堡)三育学校配合学校印刷部加上王桂昌先生用木炭发动二部汽车头,自己发电又开始印时兆月报及其他印刷品等等,家父又担任印刷厂长把一切准备好,按时发出时兆月报推销到内地大后方。
不久日本又发动太平洋战场侵佔香港,那时的清水湾华南三育书院学生先生们经过数月艰苦也退到重庆松堡,又增加很多高班同学为了自立更生需要半工半读,很多学生也加入了印刷厂的教育,训练建立很好的基础,松堡三育学校有这么多香港大学生,加资深教师指导同外国回来的王震辉校长学风也提高了,生活上的节目也丰富了,大家过的非常快乐。
转眼间日本投降,很多的同学回到原来地区继续读书或找到工做,家父眼看很多的变化也需要退休给青年人来接任,但很快的中国政治改变——教会内很多的同事学生及导师都因为海外关系被下放农村改造或劳改,但是家父母在教会工作那么多年,上上下下都说他们大好人,从来不争风,不得罪人,以忍耐爱心来关怀大家,工作上脚踏实地大公无私,新中国的大众人民,请他出来为国家训练重庆印刷人才,结果重庆第 一印刷厂,第二印刷厂,第三印刷厂都是他的学生大众又选他出来任四川省印刷工人会长。
家母在松堡医务室工作外,时常做些公益医药服务,时常晚上到乡村替贫弱的农民看病接生,不要钱,只要他们信仰上帝便会快乐,使他们的病很快的好起来,大家都说她是神医,家母说实在是上帝的力量,在那些病弱的心灵上种下希望,不能不感谢上主的恩典。同样的在人民大会场上,他们请她到重庆大学任校医,为人民服务。
中美建交后,家父母移民到美国过境香港等签字,他那时已九十多岁,常感谢上帝。我却同刚回到美国时常同我募捐的罗威牧师谈到我的感想,罗牧师同我一齐祷告,他说:「我们不要忘记上帝的安排,我们要感谢上帝,王老先生夫人能到美国,同他数十年不见的儿女相见,住在自己儿子的家中,真是四代同堂,过著快乐的晚年,上天特别关心特别赐福与他们老人家!」
过不久在他们都连继享年94岁,安息主怀。

王文田 1886-1980
王淑荣 1891-1985
王雅冈
王崇道,王崇洁
王雅冈牧师•男,1912年2月4日出生於湖北省光化县老河口镇「现改名老河口」。毕业於中华研究社神学科,历任汉口王家墩中学监学、牧师、华中联合会干事,河南区会会长等职。
1932年他就读於中华研究社神学科时,已更名,将王荣康改名王雅冈;一是进入主的怀抱脱胎换骨,二是以此律己即:为主作工,不曲不揍刚毅中又透出一个「雅」字,谓之雅冈。因其办事练达刚正不阿,公而忘私,深受广大教友爱戴。但无形之中也得罪过教会内部少数同工,竟遭他人陷害,身陷囹吾达一年之久,同时又因此屡受迫害,被抄家三次,其夫人与子女均受牵连,倍受歧视达三十二年之久。直到1983年才得平反昭雪,宣告无罪。他历尽磨难,仍能忍辱负重,但因心力衰竭,於1984年4月24日病逝於汉口协和医院,享年72岁。
他祖上系书香门第,家道不幸中落,年幼时家境贫寒,小学毕业后自谋生计,以资糊口,为此继续求学上进,1927年8月考入信奉基督教冯玉祥先生所创的工交学校,学习电气工程。因冯蒋政见不和冯将其工交学校改为「军官学校,培养下级军官,以为扩大军队之用,学校学生全部转为军校学员。1929年毕业后,分到军队中任中尉排长。1931年升任上尉连长。因其目睹战争之残酷,民众生灵涂炭之现状心中万分苦闷,为寻求真理,毅然决然脱离军队,於1932年到桥头锁中华研究社神学科,半工半读。
1936年毕业后被分配到汉口王家墩中学任监学。经其兄王震辉先生之夫人许爱国女士介绍,与曾在王家墩中学任过监学的张爱莲女士於1937年缔结良缘。同年暑期,偕夫人回桥头镇母校所办之暑期学校,任军训教员,为教会培训干部。暑期学校结束后,被派往家乡老河口镇为传播福音开闢新区工作,从此开始专司圣工。
新区工作困难甚多,他勇往直前竭尽全力,租用旧宅一座,加以整修,命名为「警世堂,每晚点汽灯照明举行佈道会发动教友,辛勤为主作工,广传福音达八年之久,其足跡遍佈城乡各个角落。
1945年日军侵佔老河口,他携全家逃难於陕西,漂泊数月历尽艰辛,在此恶劣环境中仍不放弃圣工,在难民中广为宣传。抗战胜利后,老河口「警世堂」毁於战火,经请示后奉调回汉口华中联合会任牧师,教育干事等职。
1949年大陆解放前后,教会员工人心浮动者居多。但他工作始终如一,从三月开始在汉口「警世堂」举行佈道会开办「真理之声」讲座。每周五次每次一小时半,直到七月。随后十月又赴湖南长沙再作为期一月的「真理之声」讲座两次,讲座规模空前,礼拜堂人员爆满,轰动一时,在当时特殊时期有如此壮举,实属难得。
1950年春,因河南区会工作停滞,组织混乱,华中联合会当时又无合适人选赴河南区会工作,他自告奋勇,担当此任,在其担任河南区会会长期间大刀阔斧整顿纪事,并积极与当地政府协调好关系,不久,河南区会工作走上正轨,於1951年春奉调华中联合会工作。
1951年底政府开展「三自爱国运动」。教会内部少数领导人为保全自己,诞陷他作「反动宣传」攻击政府,宣佈他为教会「败类」开除其教籍,并出具伪证,要求政府将其扣押入监。许多教友当场流下了眼泪,与此同时又威逼其夫人搬家,扫地出门一家老小七口人,陷於绝境。他遭此厄运仍惊信基督,坚定不移。出狱后一方面从事手工劳动,养家糊口,一方面仍到教会去做义工,争取团结教会内部,遭到拒绝后,则自己拿出微薄收入的十分之一,在家撰写查经提纲,广为印发。
1955年后,个体手工业公私合营逐步国家统一管理,全国均休息星期天,他仍坚持守安息(星期六)每逢安息日,便请假在家,始终不变。
1975年,他退休在家主要精力更是放在圣工上,或在教友家或在自己家中举行小型聚会唱「讚美诗」讲读圣经•他身患癌症、疼痛难忍逢十年之久仍坚持圣工,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真可谓终身不渝也。
其夫人张爱莲女士与丈夫同甘共苦数十年,饱受风霜,对王雅冈牧师的工作全力支持与鼓励,其功劳不可磨灭更为难得的是继其病逝后热心圣工,继续和教友们举行家庭聚会,直到卧床不起至1995年,张爱莲女士已有八十一岁高龄,在子女们的照顾下安度晚年。王雅冈牧师坎坷一生,从未放弃过自己的信仰,对其子女要求甚严,儘管六个子女为他均受牵连,遭社会歧视长达三十年之久,但都能秉承父训,自强自立,学业有成,获有中高级技术称号现全部成家立业,共有子,孙,曾孙三十二人。

王雅冈
王景阳
王永安
王景阳,山东省武定府海丰县人。生於1901年11月2日,终於1990年11月30日,享年89。从小务农,因连年灾荒移居东北,在一位私塾先生家作帮工。本人生性好学,被先生收为寄子。后随先生迁居辽宁省新民县,进入一所教会办的汇文中学读书直到毕业。
1919年王景阳在新民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一次佈道会上得闻真理,从而受浸成为本会信徒,并且开始参加推销书报的工作。当时黑龙江和吉林靠近中俄中朝边界地带,盗匪横行,一般人不敢前往。但是他凭著信心走遍各处,却丝毫未曾受到伤害。他也曾经被强盗据去过,但他并不惧怕,反而耐心向他们声明自己神圣的任务,向强盗传道。
1929年年鑑记载,王景阳开始担任奉天区会书报部部长,同时列名为区会委员。1930年又被列名为东北联会委员。此后又曾多次参加直接传道工作,特别是在吉林长春开佈道大会,配合主讲人罗彬思在吉林创建教会。
1941年因受时局影响,西教士纷纷回国。长春有人勾结敌伪,在原区会会长甘盛典住宅门口掛上一块牌子,上写(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满州总会),企图搞独立王国。当天下午联联会长吴德就来处理此事,把牌子取下。1942年年鑑记载,王景阳被按立为牧师并担任中满区会会长。
抗日战争期间,中华总会西迁重庆,与满州联会失去联系。联会以西满区会会长王福原为会长,南满区会会长王紫垣为副会长,中满区会会长王景阳为总干事。三王共同担负起东北圣工。在此期间,王景阳主持办理了两项大事:一是整顿并重新使本会在沈阳的两家医院正常工作,收入不断增加,不但自给而且还解决了联会所需要的大部份经费。二是整顿解决了本会学校的问题。在原来校长突然辞职的情况下,前去安排恢复学校日常教学活动,并且利用学校土地种植作物,使学生仍有半工半读的机会。
抗日战争胜利以后,东北大部份沦为战争地区,仅余沈阳等少数城市尚能开展圣工。此时王紫垣已去北平,王福原调任西北联会会长,总会任命的东北联会会长德士廷尚未到任,王景阳和同工不得不尽力负担起诸般事务,如医院、学校之正常运转敌佔财产之依法收回,各地职工之工作及其生活等。
1946年春,王景阳还在沈阳市内主讲佈道大会。1946,47,48历年先后选送二十余名青年到重庆和桥头中华三育研究社学习,以培养教会将来有用的人才。
1947年德士廷到任后,调王景阳担任辽西区会会长,全家从沈阳迁往锦州。后来沈阳形势变化,西教士再度撤退,总会授命王景阳担任东北联会会长,回沈阳主持东北全局,当时交通困难,只能不带家眷,隻身飞回沈阳。
1948年年底,沈阳解放,王景阳骑自行车南下锦州寻访家眷,一路追踪,直到北平方才相遇。正打算全家返回沈阳之际,闻东北同工另选会长已得总会同意,即遵照总会派遣前往太原担任山西区会会长,但因当地语言不同,开展工作困难,1950年又调山东。
1951年三自革新以后,许多基督教教牧人员饲养乳羊维持生活。王师母独力担负起重任,支持王牧师自养传道。然而1958年政府整顿宗教界,禁止家庭佈道。王景阳被人陷害,加以莫须有的罪名,以现行反革命被捕,劳改多年,直到1979年方才被释放。1981年7月接到济南法院济中法型再字第56号平反判决书之后,他又努力传道,想要弥补多年没有传道的损失。王牧师的子女多次要父母到他们家居住以便奉养,但因老牧师不肯丢开自己的羊群而不能如愿。直到1988年,王师母病情加重,瘫痪在床,方才同意迁居到次儿永安家。1990年9月13日,王师母病故。同年11月30日,王景阳老牧师也在主内安息了。王老牧师一生奉献为主工作,他的一切永远为家人和信徒所怀念。

王景阳

王景阳夫妇
王紫垣
王燕梅
王紫垣牧师,号明谦,北京人。生於1902年8月26日,终於1980年10月2日,享年79岁。幼年就决心献身传道。青年时曾在救世军传道训练班学习,并参加传道工作。后来从王西图牧师得闻本会真理,参加了上帝的余民教会。
王紫垣先后曾在保定、张家口、天津等地传道。在天津传道时,曾经遭遇到三个孩子在十天内,相继因患传染病而死亡的不幸。但他并没有因此而过度悲伤,在调到大连时,反而更加努力为主工作,使当地信徒人数骤增,当地教会购买了新的礼拜堂。
1937年冬,东北联会在沈阳召开年会时,由13位牧师共同按手,授予王紫垣牧师圣职。1942年西教士撤离中国,王紫垣受任为东北联会委员,南满区会会长。在此期间,东北圣工在异常艰苦的情况下渡过。为了保护沈阳北陵医院不被侵佔,王紫垣不得不与敌特汉奸展开斗争,最后被当局赶离东北。
到北京后,王紫垣先担任北京教会堂主任。1946年调山东济南工作,1948年担任山东区会会长,曾先后多次主领佈道会,有过一次佈道会引领155 人受浸加入教会的记录。1950年,王紫垣调上海担任广播部讲道牧师,先后在亚美联记,亚洲、中国等电台,向上海听众播讲福音真理。同时又利用晚上在上海各教会佈道会中担任主讲。
三自革新以后,王紫垣被安排在总会传道组工作,仍兼任沪北堂主任。在四人帮横行岁月中,教会和教牧人员受到衝击,王紫垣始终坚持立场,坚决反对任何与圣经教训不符合的行为。1958年下半年,有关部门提出(1)在教堂内要掛国旗。(2)各教会要举行联合礼拜。(3)教堂可以用作加工厂或小学课室。王紫垣在市三自学习会上提出反对意见,并贴小字报表明态度。时隔不久,全市教牧人员在景林堂会斗争王紫垣。12月15日经虹口区检察院起诉,同年12月23日虹口区人民法院判决王紫垣徒刑3年。实际上,王紫垣已於9月30日被捕入狱,当时妻尚在病中。被捕前一天,全上海教友集中沪北教会作最后一次聚会,次日王牧师被捕。
1961年9月30日,王紫垣出狱回家,得知妻已病故,心中异常悲痛,虽然遭此变故,却更加坚定了信心。1966年文化大革命,王紫垣遭受到更多更重的迫害。甚至到1976年美国总统尼克松首次访华,还被公安局认为是顽固不化份子,关押监禁了52天。
1979年杨健生、李明道两位牧师来沪探望弟兄姐妹,经沉斌忠、沉斌仁带领,在边居的蜗居内找到了已经病卧在床的王紫垣牧师,儿女文华燕梅随侍在旁。王牧师面对前来探望的弟兄,并不抱怨诉苦,而是满心讚美和感谢上帝,将荣耀归给祂。杨李二牧向王紫垣重申上帝对他的保证,在代申请养老金,但他不久去世。
1980年6月11日,上海虹口区人民法院送来了复查后纠正的刑事判决书,上面说:「王紫垣因反革命案,於1958年12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王不服提出申诉。现经复查查明:原判认定王紫垣曾在救世军中任职,查救世军并非反动组织;对反革命份子赵x,雷x二人知情不报一节,与事实有出入;至於王在整风运动中的言论,不构成犯罪。据此,原判不当,应予纠正。特判决如下:
一•撤销(58)虹刑联字第2558号判决;
二•对王紫垣宣告无罪。」
王紫垣在最后卧床不起时,仍然满心喜乐,感谢上帝,读经祷告直到失去知觉的最后时刻。子女当即送上海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终因无效而心脏停止了跳动。徐华、李素良、焦洪胜、段雍虔出席了追思礼拜。

王紫垣
王溢中
王溢中,广东番禺人,生於1927年春,幼年丧文•由寡母抚养四姊弟成人。抗战时,通达政府号召智识青年从军,乃投笔从戎,经历徐埠会战及保卫上海后,撤退至台湾基隆,后折返广州1949年广州解放后来港。 1951年初,新界上水藉修读时兆圣经函授学校圣经要道课程认识真理,并经常赴大埔教会参加安息日及祈祷晚聚会,至1951年圣诞前在九龙教会由李达明牧师施浸,加入大埔教会为教友。藉上帝奇妙的带领参加时兆圣经授学校工作,其后由区会建议於年秋前往清水湾三育中学就读,至1955年毕业后留校读「高训班」一年,1956年,高训班在学校停办,转为校外课程,乃重返函校工作,并继续读校外课程。1957年4月起先后在九龙教会及圣经讲座任实习传道两年,至1959年4月再返九龙教会任传道。1960年由於澳门教会及学校需要,先调任澳门教会传道主任,继接任澳门三育小学校务主任,后升任校长,期间并正式註册开办初级中学。1961年12月华南海岛联合会在香港召开代表大会时,通过於12月9日与顏荣哲弟兄同时被按立为牧师。
在这段过程中,充份体会到上帝选召及带领的奇妙,在我未有机会认识上帝之前,上帝已经在一步一步的引领我,走上为我安排的道路上,使我能从其中学习如何明白并遵行上帝的旨意。回忆在清水湾三育中学读书时,他给我到调景岭负责佈道所的经验,其后又到西贡开新工,还有在入清水湾读书前函校曾派我到荃湾开新工等•都给我许多学习和独自处理工作的机会•任澳门学校工作时,更使我感到遵行上帝旨意所获得的报赏,我当对人说:「在澳门传道工作的一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和与上帝有最亲密交往的难忘时刻。」上帝的恩典在我成家立室的事上更为明显,1958年8月与苏润枝小姐在九龙教会结婚,由当时区会会长许维廉牧师证婚,为了要给信徒作好榜样,婚礼简单,纯朴而隆重,新娘曾为脸上化装而伤脑筋,多谢当时远东裁剪学校曹连捷师母为新娘亲製婚纱,并在婚礼进行中没有照相,(事后再拍照)虽然如此,但上帝赐给我们这个家是丰丰盛盛的,除了恩、惠、慈、爱,四个可爱的女儿,更给我们一隻小羊(颂扬),我为此而一再感谢上帝的厚恩。
多年来被调往澳门工作的传道同工,都有被充军的感受,但我却是在依依不捨的情况下离开澳门的工作。1962年10月的一个早上,我到香港来参加校董会,即时决定把我从澳门调到大埔,下午由联区会教育干事曹俊凯与李达明两位牧师陪同前往大埔三育中学接任校长之职,试想若没有澳门学校的经验,若没有上帝过去给我的奇妙带领,请问我凭什么胆量去接任这工作。当时新校刚建成,学生人数由百余人增至四百多。刚开学一个多月,接任后第一件头痛的事是处理经济问题,为了新校桌椅及设备,学校欠债汇汇,感谢上帝奇妙的带领,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这绝不是我有什么本领,而是我确信:「耶和华堂有难成的事吗?」「靠著那加给我力量的,凡事都能作。
两年后,我放下学校工作,仍在大埔教会任传道主任,至1966年1月调任圣经讲座传道主任,1969年3月再调任九龙教会传道主任,在这期间仍继续进修部份神学校外课程,至1972年9月蒙区会恩准暂时放下工作,到清水湾三育书院任半职舍监,另一半时间读神学全科。感谢上帝的恩待,终於1973年6月完成神学士课程毕业,再回九龙教会工作。1975年初,联会代表大会选任为联会信徒佈道及青年部干事,同年6月被派赴维也纳参加全球总会代表大会,并顺道游览欧洲。1976年4月,联会改组取消各部干事,乃返区会工作,除回任九龙教会传道主任外,并兼任区会青年部干事。至1977年初杨健生牧师接任港澳区会会长,诚邀出任区会书记仍兼青年部干事,稍后再兼任管家部干事。任内全力协助杨会长以期将港澳区会成为远东总会属下第一个自立区会,在人才培训及鼓励会内青年献身参与传道工作上竭尽全力,并广邀各堂忠心热心平信徒,参与拟订港澳区会十年计划。至1980年底终於大功告成,远东总会批准港澳区会成为总会属下第一个自立区会。及於1981年1月召开自立区会第一届代表大会,选出杨健生牧师为首任会长,溢中亦被选为行政秘书,同年6月杨健生牧师受总会委派升任华南海岛联合会会长,7月召开特别代表大会,选溢中继任区会会长。蒙上帝赐我力量并蒙各堂弟兄姊妹支持鼓励之下,两度在1984及1987年获选连任,在八年半区会会长任内,愧无建树,但神恩浩荡,在上帝带领照顾之下,港澳区会自立后亦能茁壮成长。大埔三育中学向政府申请拨地重建新校,蒙上帝带领终於顺利在1989年9月迁入,并有余款作区会储备及人才培训基金。先后向社署申请获批准在屯门山景村及沙田恒安村开办青少年中心及老人中心,希望藉此将三天使信息传给广大市民。
1990年被派到元朗教会任传道主任,元朗教会地处元朗大马路,前后均有空地,多年前曾商议发展未有定议,接任后乃旧事重提,经元朗教会职员会商议后,决定暂缓重建礼堂,先行发展后园,兴建幼稚园新校舍,经区会通过并请马梁则师楼设计图则申请政府批准,1992年底动土探土,1993年初一面兴建,一面招生,在上帝引领下,如期在1993年9月开学,首年学生不足百人,1995至1996年已有学生二百多人,可以自给自足,略有盈余可作社会服务工作。
溢中一生献身为上帝工作,服务港澳区会逾四十载,已於1995年10月正式退休,后迁南加州定居。求上帝继续帮助我能以退而不休的精神,遵循上帝的带领,将末世福音传给周围的人,使能有更多人认识真理归主,将荣耀归给我们在天上的父。

王溢中
王西园
王增荣
王西园1870年出生於北京,家庭富裕,兄弟11人,他排行老么。先入私塾,后进陆和中学,毕业后进协和医学院习医,但因志趣不合,翌年改读神学院直到毕业。学成后在北京美以美会工作。
本会在华北的工作开展较晚,1918年方才成立直隷区会,在北平市区大方家胡同62号设办事处。李宝贵为首任华北联会会长兼直隷区会会长,怀特为联会司库。起初王西园听说安息日会在北平佈道,所讲的道理别出一格,与众不同。他怀著好奇的心情前去听讲,多次见面以后,李宝贵牧师已经知道他是美以美会的牧师,就对他说,你们所守的礼拜日,圣经上未见提及;而我们所守的安息日,却是圣经上面一再教导我们应该遵守的圣日。王西园经过辩论,思考,祷告以后,甘心向真理低头,承认自己过去的错误,要求归向本会。但是美以美会牧师和教友知道他要离开,就千方百计设立拦阻。然而王西园去意已决,不容后退,终於加入本会,并且参加传道的工作。据年璧记载,1922年王西园已经列为教士,并且担任直隷区会委员。1925年起列名为华北联会委员。1926年已经成为北平本会本地的第一位牧师。当时一同列为华北联会委员的中国牧师,还有从河南来到支援华北圣工的苏殿卿和山东的沉建磐两位。
王西园十分注意培养训练传道人员。他自己多次主持佈道大会引导许多人归主。在他以后,北方牧师陆续成长。在众多学生当中,最为出色的应数孟昭义,邹寻源和王紫垣了。王西园自己当年由於本会在华属初创时期,行政职务一概由西教士担任,因此除联区会委员外,并没有担任过其他职务,而这三位学生却都曾先后任职会长,导师教导有方,功不可没。
王西园19岁结婚,夫妻两人育有子女6人。不幸有一年白喉流行,孩子相继染病死去,耗尽体力,悲伤过度的妻子不久也撒手西归。当年正値八国联军入侵,家里又遭匪徒洗劫一空。王西园虽然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仍然把一切交托给上帝,毫不气。慈爱的上帝果然没有抛弃他,我的母亲单桂英婚后也陆续生育了3男3女,使他得以重享天伦之乐。
中共政权成立以后,教会活动受到阻力,老牧师也成了打击的对象。1955年王西园老牧师终因心力衰竭而安息主怀。他从25岁起为主工作六十年,毕生奉献。现今他已经辞世多年,他的风范永留人间,我们作子孙的将永远怀念他,并时时记得他常常掛在嘴边的那句话:「金钱买不了生命,信仰可得永生。」
汪先桐
1979年12月1日,饱经沧桑的父亲走完了他人生的最后一步,平静地归主安眠。他的一生给我们留下太多太多的思念,他的品格和爱心,永远是我们做人的榜样。他忠於信仰,忍辱负重,实事求是,正直无私。
父亲是基督徒,他的最高准则是以基督为榜样,在人间施爱;父亲又是中国人,对饱经战乱,灾难深重的同胞,有深切的同情心。抗战期间和胜利之后,虽有旅居海外的舅舅、阿姨们要我们一家在海外定居,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留在中国,为教会事业献身的道路。
父亲的为人,深得教会和先辈们的信任。他任职最久的工作是司库,但他个人对金钱却没有欲望。为保护教会的财产,他将个人的生死置之度外。
1942年日寇侵港,一夜突遭海盗袭击,海盗们为勒索钱财,将父亲双手拇指用细绳捆在一起,中间插入木楔,十指连心,苦不堪言,但他咬紧牙关,不吐一字,幸得母亲事先将教会款项分散藏在粮袋中,又机敏地用广东话和客家话与之周旋,并从怀抱的小弟尿布中取出一些打发了海盗,保住了当时教会仅有的资金。此后离港,经粤入湘,过桂、黔,抵四川嘉陵江边的大堡。1949年,上海战事吃紧。教会医院在沪西是交战前线。母亲带著我们随医院职工家属到宁国路躲避战火;父亲和部份职工留在医院守护教会财产。我们完全失去联络,母亲带领我们每天祈祷上主赐恩护佑。后来才知道医院的大楼被炮弹轰了好几个大缺口,而父亲他们当时就在地下室虔心祷告,毫无惧色。炮声一停,他们立即奋起抢救受伤的老百姓。
之后,为了给安息日会和全体信徒,教友谋求在新政权下的合法地位。1951年,父亲到上海参加了由吴耀宗领导的中国基督教三自革新运动,成为委员会的成员。
父亲以对历史负责的精神,为众人也为自己澄清了这段史实。1955年苏南行署为父亲作了无政治问题的结论,并受任为江苏句容农校总务主任。在人颠倒的动乱间,父亲遭受到抄家、殴打、隔离达八年之久,人格身心受到极度的污辱,曾令他痛不欲生,但他想到:如果我死去,个人也许能得到解脱,但由於黑白不明,会使更多的人蒙难。他不敷衍、不奉迎、不说假话,以致那些「审查」者只能说:「汪先桐的交待千篇一律」。
在父亲生存的 76 个风雨春秋之中,有长达半个世纪是与我们的母亲张美兰一同度过的。
母亲1907年7月生於一个基督徒世家,外祖原籍广东汕头,早年移居泰国曼谷。母亲曾就读於新加坡华侨学校,毕业后,1931年在曼谷教会经人介绍与父亲结识、相爱、结婚。婚后归国长住桥头镇。数十年来他们耳儒目染,荣辱共享。母亲熟英语,经常是一篇文章母亲翻译,父亲润色;母亲曾为西人牧师讲道翻译,还担任过英语和圣经教师,是极少数登上讲坛的女教师之一•她相夫教子,数十年如一日,操劳不息。可以说,在父亲所有的成就和苦难中,都融合著母亲的甜酸苦辣。我们兄妹五人都学有所成,担负著一定的职务,而今都年届耳顺,天命之年,每每想起两位老人的教诲,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主的恩典使母亲生前十分自豪。
父亲的一生是基督徒奉献的一生,是实践基督的爱的一生,桥头镇就是他的家,顺逆总不离去。记得1950年大学部迁回桥头时,为纪念1938年被日寇残杀殉道的黄子敬牧师、滕学春教师夫妇等八人,决定在山头建立纪念碑。在奠基那天,父亲面对全体师生员工追忆与故友共事的情景,当说到:「当时我们也不愿意走啊!时泣不成声,与会者无不欷墟,父亲接著说:「今后要永远在桥头镇,继承先贤发扬山上之光。」的确,父亲的一生心血全部献给了他的信仰,献给了在桥头所创建的教育事业。
父亲生前留下遗言,在他死后,将他的骨灰撒在桥头山坡的松林之中。要永远和桥头镇在一起。我们遵重父亲的遗瞩,在父亲遗体火化之后,由贺冰凝老人陪伴,我们扶护著母亲,将父亲的骨灰轻撒在桥头山坡的松树林间。
1982年2月,母亲也因积劳成疾,不治而逝。我们也遵其意,撒骨灰於桥头山坡松林中,让两位终生相伴的主内兄妹,永远与桥头在一起,见证主的事业,静候基督复临。父母的骨灰我们都留了一点,共葬於水塔下的山坡上,面向扬子江,立碑永誌。
父母相继平静地去了,给人们留下的是永恒的怀念。在追掉父亲时,父母的击友贺冰凝医生说:「你们的爸爸是我和苏醒之结婚时的价相,我们交往很深,几十年始终在一起,现在他先离而去,我是深深怀念的•••。
在回忆父亲生平的同时,也忆及了父亲的诸多同道,想到了我们成长的历程,其同度过的岁月,情不自禁,填词一关,作为结语。
卜算子
杨子育灵智,苍山抚青松。
报转南海蜀水间,且读且做工。
半生风雨路,历历往事中。
迷知天外纂巨快,当慰诸贤翁。
汪先桐年表
汪先桐,祖籍安徽无为县•父汪植轩,早年到江南燕湖拓完定居,娶周氏,生二子:长子汪先鼎,次子汪先桐。
1904年 11月汪先桐生於安徽芜湖
1920年 在芜湖教会经李宝贵牧师施洗,走上「学习行善,服务乡邦」之路。同年经李牧师介绍到上海三育学校就读(牛工半读)=
1925年成为桥头镇中华三育研究社的第一批学生•最高学位是文学士,同获此学位的有李明义、何秉端、黄如愚、曹俊凯
1925年至1937年 左桥头攻读学业外,曾在事务组任职,担任过教师,最后职务写可
1931年 赴泰国曼谷做书报工作,与张美兰女士结为伉儷,婚后偕妻返国,仍在偏头中三任职。
1937年 日寇侵华,家随中三社职工分批撤离桥头锁。从长江边登舟,上浏漠口,转粤送路,一路艰辛,抵达九龙沙田,仍在中三社任职。同年送妻儿到泰国受谷岳母家避难,只身即返回沙田,后迁下杨
1940年 儿由曼谷儿龙下杨,全家逐父团聚。
1942年 日寇侵港,与同道率中三社同道及妻子出粤入湘,经桂黔入蜀,抵嘉陵江畔的大堡(后称松堡)”任时兆报馆司审同时为教会长老
1946年抗战胜利后,教会迁回上海、舆沉绪成效师、孟昭义牧师、吴孝真、汪松祷、蔡书绅夫人李木兰及部份职工,携家小分乘两辆卡电离开重庆•帐转陕西、河南、再南下汉口,乘「美龄 号登陆艇出鄂,、皖、苏东下,一路上同舟共济、相互扶持,虽经艰难险阻,终於使全体人员安抵上海。
1947年春至1949夏任上海卫生疗养院经理•当时院长是刘启承医师,总经理是西人兰德思。同时为中华绕会执行委员,
1949年夏至1952年 重回桥头镇中华三育研究社。因为大学部已於1948年迁往九龙下杨,桥头镇只留中学部,任中学部校长,并升任教会牧师•其中1950年春受总会派赴香港•参与大学部迁回桥头镇的工作,当年6月大学部陆续迁回,校名曾一度改为三育神学院,任总务长。校长为苏醒之牧师,教务长是吴定奇•其时张美兰在校教授英语和圣经。
1952年后 中三社不复存在,教职工相继离去,贺冰凝、钟新仿、张垂裕,陈崇道、武运福等人留在桥头镇。桥头镇中三社原址改为江苏句容农校,现为江苏高等财经专科学校。逝世前一直任总务主任,主管生产和基建。
1979年12月1日 病逝於江都县医院(其长子汪孔麟任职处)。享年76岁。遵生前言,骨灰撒於桥头镇山坡松林间。
莫吉人
沉斌仁
(编者按:1994年我编辑《忆松堡纪念集》的时候,曾经收录了莫爱珍的文章《我的故事》。因此当受命协助编辑《中华圣工史》的时候,写信要求莫爱珍提供她父亲莫吉人的历史资料。本文就是根据她的来信和本会年鑑的资料整理写成。1995年莫爱珍已八十高龄,病卧在床,来信是她口授经女儿马蓉代笔。)
莫吉人,湖南益阳人,生於1876年。青年时代正値安息日会从美国派遣西教士来到中国,1906年赖以德和赖以道夫妇来到湖南。后来陆续又有康盛德,林明正等西教士来到。今天我们看到,1915年亚属总会代表大会华中代表名单已有莫吉人的名字。据苏贺冰凝1995年写信说:「回忆往事,如在眼前。当我在长沙上学时,莫牧师叫在安息日早上给初级班讲学课。当时我才9岁,有些害怕胆小,但牧师鼓励我,并且事先把重点教我,然后我照本宣科,倒也颇得好评。光阴似箭,从那时到现在已经过去 83年了。根据回忆和史料,我们可以排出莫吉人在本会工作年表如下:
1910年 受浸参加本会,担任长沙小学教员和教会传道。
1915年 被选为华中代表出席亚属总会年会。
1916年 调上海担任上海三育学校圣经教员,并参加电台广播佈道。
1917年仍在上海教书,接受教士圣职,担任华中区会委员。
1918年按立为牧师,与西教士简墨士,喜华达同去江西开新工。
1919年 牧师。担任北中国联会委员。
1920-21年湖北区会委员,牧师,联会委员。
1922-23年汉口中学男舍监兼圣经教员。
1924-29年湖北区会委员,牧师,联会委员。
1930-31年汉口中学圣经教员及男监学。
1932年 华中联会委员。
(莫爱珍口述)早期西教士来到中国传扬三天使信息,跟中国人一样过著简单艰苦的生活,热心传播福音。父亲深受其影响,接受真理受洗加入教会以后,从此开始了他的传教生涯。母亲也在父亲的带动下上识字班学习文化,学习圣经要道,协助父亲一起传道,足跡遍及华中各省。1916年调到上海三育担任圣经教员,同时参加电台广播讲道。当年已经11 岁的姐姐锡珍也去上海读书。两年以后,仍旧调回华中。那时父亲常常到各地开展圣工,先开佈道会,然后组织慕道友查经,施浸,组织教会,建立小学,然后再转移到别处去,那时教会很是兴旺,早上读晨钟课,晚上有查经会,祷告会,每年两次佈道大会,会后必有大批兄弟姐妹受浸参加教会。记得父亲离开江西赣州的时候,教友依依不捨,合影留念,大家同唱讚美诗歌再相会,唱得声泪俱下,在幼小心灵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1925年,本会在武昌蛇山前造新礼拜堂,父亲任堂主任。1927年北伐战争,武昌被围多日,城内食物断绝来源,全城一片混乱,许多教友搬来礼拜堂居住。幸亏在城门关闭前两天,父亲不知道凭什么预感买了两担米,礼拜堂内自有水井,每天两餐稀饭,正好支持到战争结束,教会全体蒙主保佑,安然无恙。
1929年,在宜昌邮局工作的哥哥德音,突然因患急病死亡,父亲遭受了极大的打击。当年秋季,教会再调他到汉口王家墩三育中学任男舍监兼教圣经,当时校长为郑德礼。1930年秋,王荣耀担任教务主任兼男舍监,父亲专任圣经教员。1931年夏学年结束,父亲调回武昌,仍旧担任堂主任。但他自己感到时常思念亡儿德音,似乎精神无法集中,常常要跑到蛇山上空矿之处才写得出讲稿。这时父亲自觉难以胜任牧师重任,毅然辞去教会职务,从此闭门不出,隐居於上海锡珍姐家中。直到1962年夏困难时期,因营养不良,无疾而终。
父亲虽然离开圣职,信仰仍然坚固。1962年他生命垂危之际,姐姐电召我回沪探望。那时正値1950年后教会工作仍旧处於低潮,我自己由於丈夫马灵生早年逝世,留下六个儿女要我独自抚养,一度信心冷淡。父亲在他最后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语重心长地殷切告诚我说,爱珍哪,圣经上所记载的,都是真实的,千万不能丢弃。父亲垂危时的告诚重新激发了我的信心,使我时刻儆醒,至今保守信仰不变。靠著上帝的恩典,我经历了各种迫害和病痛,却并未遭害。
华中地区至今还有许多老教友怀念父亲。80年代,湛铁价牧师曾来信提起他在长沙传道时,常有教友说起莫牧师热心传道的事跡,对他仍旧念念不忘。他真是早年中国锡安城墙上的一名守望者。
吴孝真
吴志坤
吴孝真牧师是我们(志伟、志坤、志卿、志美四兄妹)的父亲,生於1905年。小商人家庭出身,上辈兄弟四人,因家乡连遭自然灾害,生活难以维持,1914年父亲与祖父母外出逃荒到南京。好不容易祖父找到一份差事,然而微薄的收入难以度日。1917年父亲12岁时,经人介绍到上海安息日会贝广慈医生家半工半读。1922年贝医生回国,父亲便留在上海时兆报馆任职。19 2 8年父亲去桥头镇中三社读至高中毕业后,由教会安排到安徽蚌埠任教会会计兼中三社教员。同年与鞠荣芳女士结婚。1934年父亲由安徽调至南京安息日会任传道,1935年又回安徽任蚌埠中三社会计兼教员(母亲亦是中三社教员)。
1938年抗日战争爆发后,父亲携眷到汉口短期协助武汉卫生疗养院工作。1939年父亲应香港时兆报馆聘请携眷去香港工作。1940年香港时兆报馆迁回上海宁国路父亲又携眷回上海。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上海时兆报馆被敌人封闭。真理书报来源即告断绝,同道在精神方面亦失去连系,为增加同道灵性并报导各处教会之圣工消息起见,中华总会於1942年决定将末世牧声首先在重庆复刊。又从上海时兆报馆调来管理人员,吴孝真、汪松祷、申斯达等几位。1943年父亲又携眷去重庆时兆报馆工作,并担任重庆报馆各部重要职务。在艰苦工作条件下,完成了创办、发展、结束、复原等时期工作,为重庆报馆责献很大,同时也为社会培养了大批印刷事业有用人才。父亲又利用工余,修完了教会大学部份课程。
胜利后,重庆时兆报馆决定结束,恢复上海时兆报馆,父亲又作为先遣人员於1945年先回上海,留下母亲和我们兄妹四人在重庆。当时由於战后交通不便,信息又不通,路上走走停停,历时数月才到达上海。1948年父亲任上海华东联合会司库。1951年教会经济关系断绝,父亲为联合会经费四处奔波,最后只能靠教会部份房屋出租来维持工作。大部份员工转业,只留守父亲一人在兼管教会财务,每月靠低微的生活费维持生活。
1955年后哥哥和我先后毕业,从事医务工作;60年代志卿,志美也相继大学毕业,有了工作,家庭经济才有所转机。母亲鞠荣芳女士,性直爽快,乐於助人,待人亲切,一生好客,勤检持家,教育子女有方,是父亲的好伴侣,好助手。兄妹四人幼年,童年时期,正値困难和战乱。随父母四处迁移,生活艰苦,学校不固定,却有幸生长在一个基督化家庭中,自幼接受三育教育,为我们一生奠定了美好的基础。现时哥哥志伟在美从事医务工作,我在国内江苏省无锡市从事医务工作1991年退休,志卿在北京任高级会计师,志美在宁夏石咀山市医院任院长兼内科副主任医师。
1973年12月15日晨母亲因高血压中风在主内安息,享年68岁。父亲一人在上海,我们考虑父亲晚年应有一个子女留在身边便於照顾,故於1975年父亲由上海迁居北京志卿处直到1983年12月7日晨因急性心肌梗塞安然归主,享年78岁。
父亲幼年,童年时代的苦难生活培养了他后来对工作的任劳任怨,服从安排,刻苦耐劳,认真负责,艰苦朴素,对人忠恳和蔼等优良品德,子女深受其影响,每当回忆父亲生前时代殷勤为主工作的往事,总是令人难以忘怀。

吴孝真夫妇
吴定奇
教学生涯六十年,读经求道慕前贤;
寒蛩秋思难成器,蜡炬春露许自怜。
一事无成书裡乐,三生有幸梦中仙;
虽逢末世身犹健,教会余民奋祖鞭。
想不到我和王幼达结婚已五十年,生有三个儿子,且都同跨耄耋华年,感谢上帝鸿恩,赐给我生命、寿命、福命。想不到卑微渺小的我,蒙主引导,从事教育五十八年。王幼达虽只四十多年,但她获得国家颁发从教四十年的光荣教师证书与高级教师证书,所以要荣归上帝。
我的学名「定麒」,是父亲赐的。「定」是派系,「麒」是青色马;合起来是希望成为吴家的好马。上学后,却产生系列麻烦,「定麒写成定期,好像银行存款,定期不是活期;我纠正是「马」旁的「」,他们又写作「骑」,好像我是不会走路。一「定」要「骑」马的人。此外还有写作「麒麟」的「麒」,那就指鹿为马了。1929年曹兄大声一吼:「你就叫「定奇」吧!何必那么啰嗦,「奇」一点不更好吗? 从此「青马 变为「奇物 吧!何是几十年来,奇物不奇,永是一个吃粉笔灰的汉子。
别号「仲盦」乃在桥头读书时,钦仰张师伯盦先生,学长曹肃贪兄而自命的此盦,难写难认,他们纷改为「安」——平平安安。我则转了一湾,改为「厂,哪合道这个「厂,却难倒大片人,有人以为是注音字母,呼我「吴仲赫,有人以为是简化字,叫我「吴仲厂」—_「吴=工厂」°最后我也只得「安」下来。
草字「梦倦」,也是在中三社读书时,上课不专心,爱打盹,一惊醒常是一个梦,以此自谢「梦倦」,盖「浮生若梦」呀!
我读书有三个阶后:1920-1927年,小学至初中二,七年间,换了十一个学校,只弘道中学的两年,才算是读书,其它不知所云,所以是混读。1927春到1928夏因时局停学一年多。
1928-1931年我来到中三社求学三年,这三年才是我读书的黄金时代,盛事繁多,录下四端:
1928年(14岁)秋季,我结识了两个同龄友:邹少韩、林仰望、邹林与汪了浓二学长同复室、又同乡,汪、李培养邹、林二君学诗词,同时也捎带了我。我们学「唐诗三百首,「白香词谱」•,也读「花间集」「随园诗话」「饮冰室文集•••汪、李又把在「学生文艺丛刊」发表的诗词讲给我们听。二位学长如此亲切的指导,对我胜似读了十年书。
1929年秋季开学,苏醒之夫妇赴美留学,张伯安接掌国文科主任,兼教我们九年级国文。(註:汪、李二学长晋为国文科书记兼国文教师)•张老师热心讲授,教学有方,使我对国文大感兴趣。为了提高写作能力,我一口气买了十本作文簿,除命题作文外,我儘量涂鸭、诗、文、小品、日记、几乎达到每日一篇,张老师燕不精批细改,我的写作能力,大为促进。
1930年汪老师担任我们十年级国文课,友情加师恩,学业更为猛进。这学年后期,国文科举行演讲比赛。先由各班级,人人轮序演讲,每次磷选一人,然后再筛选一人,我被选为十年级的参赛者。五月份演讲比赛举行,评委会谬评我获得演讲竞赛第一名的银盾一座,它是我人生里程的第一个纪念物。
1930-1931学年,我选读李博牧师为大学部开的「世界史,及刘彭年牧师为十二年级开的「三角学。他们二位是享誉盛名的教育家,讲课生动,教法高明。一引导我热爱历史,一个奠定我数学根基。他们的教学艺术,治学方法,为我以后自学、教学、治学送了一把开启知识的钥匙。项羽说:「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两位老师是教我万人敌的好老师呀!
1938-1941年,时隔十年,我两次进入中三社,这要归功於苏牧师醒之及贺冰凝夫子。他们留美八年,这时回中三社,重任国文科主任,在经济方面,能为我担保,所以我一到中三社,即在国文科担任书记(半工牛读)。一方面亲聆苏牧师训诲,另方面多次选读苏老师主讲的「国学概论」,「经学概要」,「新闻学,等专业课。苏老师学识渊博,在美任「中西日报」主笔五年,交游满天下,他在上海大学读书时,
曾受教於胡适(适之)之门,所以他名苏醒(醒之)•可见感受之深。苏老师磊落大方,性情淡泊•待人至诚,处世和平,有长者风,对我影响深刻,为我终身楷模。
1939年曹兄俊凯也受聘来到中三社担任导师,他在学业与生活各方面帮我甚大,尤其在教育专业,为我介绍新知,获盆甚多。在学业上,与我切磋琢磨,使我更上层楼,这种亦师亦友情谊,若非同在「上帝的家」——教会中,喝克臻此,我真要感谢父神,待我恩典特厚。
我能两次进入中三社学习,全是上帝的恩典。1939年获得中级训导组毕业证;1940年又获得高级升学组毕业;随后又进修一年,1941年才离开。
我的教学工作,先后共计五十八年(1931-1989年)。前十年像个教画郎,中十年像个教师,后三十八年变成一部教书机。
1931-1941年,我是一个教书郎——一个教书的年少男子。当时我既无教书的思想,也无教书的准备与才能;只是父亲死了,辍学了,学医、学工、学文、学理,一场春梦。弘道中学要我继承父业,做一个教员,我就如此走上了讲台。七年中,文史地、数理化,全都教过,哪裡缺人,就把我往哪裡填,还教过两年小学,后三年在香港求学,半读半教,也是随需要而「定」。小学部教过美术,南三社教过国文与代数。我不是一个称职教师,只是一个教书郎而已。
1941-1951年•前八年,在武漠任校长职,后二年在桥头•代教务长,1941-1949年,先是担任华中三有研究社社长,学校许多工作•有华中联会总干事艾方伯牧师,积极帮助我打开局面,又有老同学杨琏,张友光•罗吟樵•..热忱支持•使我能腾出手来参加教学工作,大家同舟共济,把一个华中三社办得有声有色•1942年大家为了在沦陷区也能专扬眼音,这样就扩大招生,建立东湖,武昌与汉口三个分校,艾方伯牧师是学校总管,我则一心一意来处理校务,仍抽出时间教课•1946年抗战胜利后,缩小规模,变为育德女子中学,直到1949年解放八年,我难身为校长,但仍教学不止。随后应中三社聘,回到桥头,担任语文教学。1950年夏,大学部回,建立三套神学院,苏醒之担任院长,我则忝为代教务长•乃代曹教务长也,到1951年冬,政府接收,我才卸任。这十年工作,实一教部呀!
1952-1989年,在这三十八年,我成了一个教书机器•1952-53年任句容农业技术学校副校长,名义而已,我仍教数学,王逵也一样。1953-1977年,前十二年,在淮阴农柴专科学校,任物理教研组组长,仍教物理。后十二年,在东辛农业大学,也是物理教研组长兼大学物理。1977年因王幼建调武汉市二十三中任教,我先弃职,后退休也来到汉口,但继续教物理、化学,又是一个十二年•1989年王幼遥退休,我这才正式退休,从此我夫妇二人在家安度晚年,读经、看书、吟诗、写字,不知老之已至,但求无愧我心。如蒙上帝赐福,我想跨入二十一世纪,但一切全交给主,听主安排呢!

吴定奇夫妇
吴民生
吴方仲
吴从善(民生)牧师,安徽省颖上县人,1894年出生,1966年安息主怀。
吴从善牧师自幼信仰基督教长老宗。1909年他听了原自立会的一位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传道士韩崇真(纯一)将三天使的警告传来。当时年仅十四岁的吴从善牧师和其兄吴择善(少修),白天听讲,夜间共同祈祷,受圣灵感动而悔改重生,立志终生事主,全家接受守安息日会福音。(三天使警告)
1909年美国牧师李宝贵携眷来颖上县传道,吴从善牧师带领信徒听道查考,参加颖上县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在中国建立的教会、学校和区会。使安徽省颖上县当时成为中国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发源地之一。并为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在中国的建立,发展奠定了基础,培育了一批优秀牧师,吴从善牧师就是其中之一。(还有:吴择善、苏醒之、姜从光、沈水如、焦文理等)。
1910年后,吴从善牧师不辞辛劳到浙江省温州,安徽省芜湖、安庆、阜阳、江苏省南京等地传授福音。
1928年在芜湖任牧师时,为保护一名教会职工的自由,曾被当时政府判刑半年,受尽磨难,后被保释去安庆传道。
抗日战争爆发后,吴从善牧师携眷回到安徽省阜阳县,被派任安徽省区会会长,继续从事传扬福音。使战火灾难中的信徒有幸亲聆他的证道和训诲。
1946年至1949年,根据形势的变迁和教会工作的需要及吴从善牧师在教会工作的成就,先后出任皖宁区会,江浙区会及华东联合会的会长。为抗日战争胜利后到全国解放这个时期教会的正常活动,稳定及以后发展,尽心竭力做了大量有益的工作。
1953年吴从善牧师受皖宁区会的委派,赴安徽省颖上县复兴该地区的教会工作,在从信徒感到茫然之际,他的到来,受到广大教徒的热烈欢迎。
令人惋惜的是后来在左的路线影响下,吴从善牧师1957年竟被错划为右派,定为极右派,强迫监督劳动改造,所幸的是1974年得到国家平反纠正。当时牧师心情极其痛苦,但对此并无怨言,对国家,对教会的前途仍然满怀信心。
吴从善牧师的一生和众多上帝的忠僕一样,是爱国家、爱教会,荣神盆人的一生。他为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在中国的建立发展,他服膺基督的真理,献出了毕生的精力。
吴荣华
吴胜德
1905年9月1日吴柴华牧师出生于福建厦门市,十岁其父母因瘟疫而亡,成为孤儿流浪街头,只靠祖母照顾。幸得好友王志昌医生的带领,进入鼓浪兴本会的美华中学工读。毕业后就已是教友,并得教会安得纯牧师安排在教会工作。1927年2月1日结婚,妻子杨莲花。
吴荣华牧师一生工作是文字佈道士。1934年被调到香港,担任联会文字佈道干事,负责福建、广东、广西三省的文字佈道部工作,到各地训练文字佈道士。1938年因福建区会需要再调回厦门鼓浪兴区会,担任区会书记兼文字佈道干事工作。1941年中应南洋新加坡区会的邀请,往新加坡,马来西亚,帮助文字佈道工作,只约半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自己一人留在新加坡,妻子同五个儿女留在福建,直到
吴荣华牧师的后人如下:
儿子——吴胜德本会牧师,已退休
吴胜才美国保险公司工作已退
吴胜志本会学校工作已去世
吴胜恩美国本会医院化验师已退休
吴胜平 美国罗省本会医院医生
吴胜福美国罗省政府医院化验室工作
有:男孙七人曾孙二人
女孙三人 曾孙女一人
1945年和平后,才再与家人有联络。1947年妻子与儿女也去新加坡同聚。在1941-1948年,因战争,时兆月报停止出版,文字佈道工作非常困难,只靠出卖本会一些旧书为工作。直到1950时兆报月刊再在新加坡复印发,才再能正常工作。1968年退休就移民到美国,在罗省与儿子们同住。但他退而不休,继续在罗省有华人的地方推销本会的中文书籍,直到七十多岁才因一次胃病动手术才停止工作。1993年8月30日安息主怀。

吴荣华全家
吴择善
吴方华、沉斌仁
吴择善,字少修,安徽颖上人。生于1882年,卒于1944年。
1909年听到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传道士韩崇真传来的三天使警告,接受福音,加入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为教友。其二弟从善,四弟性善也同为教友。据其侄子吴方仲回忆,幼时曾听大人说过,当年择善对礼拜日会的信仰根深蒂固,一时难以接受安息日真理,而其弟从善则有所动摇。二人经过较长时间的辩论和思考,终于取得一致,带领全家接受真理。
1919年任上海三育学校舍监,曾为第一届同学撰写同学录序如下:(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三育学校同学录序:末世福音,传至中华,已十馀载,无如稼穑过多,而工人过少,故不得不祈我主多遣收穫之工,幸蒙上主,佑我国民,除1910年在河南周家口,租一小舍,培植工人外,又于1912年在南京开设学校,教育人才,虽办学年数弗多,而成效实非浅鲜,
回忆办学前之教会,中华全境,不过十馀处,刻下核计支会分堂,河南已有20处,安徽4处,湖北10处,湖南21处,江苏5处,福建3处,广东18处,四川1处,共计73处,虽恩光普照,八省同胞,得聆基督之复临者不少,而地广人稠,五族诸君,未闻世末之警告者仍多,故于去春蒙主指示,在上海杨树浦,本会时兆报馆附近购地一址,建造校舍,工始告竣,遂即开校,学生虽仅60馀名,由各省省会所荐,诚上主特选之材也,乃光阴迅速,瞬息间解学之期至矣,念兄弟尔我投契,姊妹彼此同心,自今已往,恐难如数会集,故编篡同学录,刊志里居姓氏,以便互相通函,联络馀情,并摄影以垂纪念,冀诸位兄弟姊妹于解学后,均可称为无惭愧之工人,同学幸甚,我国幸甚。(皖北 吴少修识)
1917年成立皖宁区会,吴择善被按立为牧师。同年浙江温州有江浙区会两位书报员撒下的真理种籽,引起许多人热心追求真理,择善牧师遂被派到温州开发新工。当年年底就有第一批信徒受洗,由江浙区会会长吴德牧师施浸。
1919年“上海三育学校”升格成为“三育大学”,梁思德为校长,择善牧师被聘担任男舍监兼圣经教员。
1924年择善牧师回皖宁区会工作,这时其弟从善已按立为牧师,两兄弟同在华东联会及皖宁区会委员会中担任委员,被称为吴大牧师和吴二牧师。
1928年择善牧师随远东总会会长季富德及巴文宝、简墨士等前往陝西西安视察教会,召开陝西教会代表大会,确定择善牧师为会长,赫廉德为司库。当时仅有教会二所,教友64人。
1932年成立西北联会时,教会已达六所,教友233人。择善牧师担任联会巡迴佈道干事,遍行西北各地宣传福音。
1935年奉派在宁夏区会担任会长。每年春秋二季,大张旗鼓开佈道会,张灯结线,并绘制多幅图表,用以讲解末世福音和先知预言。当年全区会只得教会一所,教友21人。至1938年已有教会三所,教友60人。
1939年奉派到青海西宁工作。1940年又调“西北三育研究社”担任教员。
1944年受命调华西联会贵东区会担任会长。当时抗日战火已蔓延至贵州都匀,大批伤员从前方撤到贵阳,由于条件恶劣,伤员中流行斑疹伤寒。择善牧师冒著被传染的危险,对伤员宣传福音,以解除他们精神上的痛苦。不幸终因年高体衰,受到传染。当时适値中华三育研究社暑假,社长王震辉和教师沈奋到贵阳主持佈道大会。七月一日择善牧师还在安息日讲道,当晚又亲自担任第一天佈道大会的主席。不料三日起就身感不适,发热不退,住进“贵阳中央医院,药石无效,延至十一日安睡主怀。举行丧事礼拜后,葬于贵阳教会填场,位于为道殉身的施谋道教士墓侧。
择善牧师子女六人,长女爱真,次女爱理自幼随父在上海宁国路三育学校就读。
1925年爱理毕业于“上海三育大学,适刘啓承医师。子方伯亦曾就读于“中华三育研究社,曾于1935年在青海区会担任书记兼司库。后又在“西北三育研究社”任教。抗战胜利,回到故乡,在皖宁区会工作。
1948年升为教士。
1950年任区会安息日学及青年部干事。子方华现在四川绵阳卫生学校担任副教授,女爱光,爱芳分别在福建厦门和甘肃兰州。

吴择善(少修)
谢春恩
邱婉英(谢春恩太太)
谢春恩于1913年2月28日出生在福建省仙游县西乡霞州村的一个圣公会教堂裡。父亲是担任这教堂的传教士,母亲是童养媳。当谢尚未断奶时,约一岁左右。母亲得了肺结核病,离他而去,从此他失去母爱。在幼年时期,受继母的轻视和虐待,左邻右舍都纷纷议论;这个孩子先后天不足,恐很难养大。父亲因他的事常与继母争吵,家庭时有发生不和睦现象。当他三、四岁时,父亲迫于无奈,把他寄养在老家——东乡兴太西林村山沟的伯母(1938年死)家裡。伯母是个孤身寡妇务农,家虽贫寒,却很疼他,常常带他上山捡柴,下田抓小鱼,拾田螺。
父亲少年(约13岁)时,祖父病故。他目不识丁,靠租种别人田地和替老板扛板(从山区扛到县城)为生。祖母、父亲和童养媳(后来即母亲)三人相依为命,常常锅底朝天,又饱受堂兄三人的欺凌与迫害,想把他置于死地而后快。父亲20多岁时,圣公会传道士到了家乡传教,开设教堂。他祖母先信了道,后来父亲也信了教,他30岁时(1909年),由教会介绍去黄田县圣公会办的传教士训练班学习了三年半。结训后,派遣到仙游县西乡霞州村教堂任传道士兼办私塾。他亲身经历无文化的痛苦,所以很重视儿子的学习。
谢春恩七岁时,即接回家读书,因他在农村过惯自由散漫的生活,一时心收拢不来,很贪玩、怕读书、骂也不改、打也不改,父亲气急败坏,为了教育他想出一条妙计,约十一岁时,把他送到一个教友理髮店裡当学徒。后来认为理髮劳动量太轻,起不了教育作用,又把他带到另一个教友木工店裡当徒弟,干重活,让他受苦头。由于斧头太重,他年少力荐提不起,当父亲到店裡看望他时,他大哭一场。父亲问他:“现在想不想读书?”他保证愿意读书。于是在私塾读了三年,后来送他到县城南门圣公会办的培原小学读到初小毕业。
1927年(14岁)父亲得友人邱德宝先生(安息日会传道士)的介绍带他到福州市大根路一号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办的三育学校(因无立案后改为三育研究社)念书。到这裡读书的目的,是半工半读,可以减轻经济负担。在这裡他做个门房,剪草、卖书报等,赚得的钱为伙食费,家裡只寄一些零用钱,寒暑假都没回家,与班里一位同学一起卖书报。1932年,读完十年级由校方介绍到江苏省京沪线桥头镇中华三育大学(后改为三育研究社)念书。学校是工读制,上午学习,下午到工厂劳动,头两年做铁工,第三年做木工,寒暑两假也在厂裡做工,赚来的钱为生活费。最后一年,因功课较紧,没有做工,由父亲寄部份生活费。
他热爱教育事业,选读了教育组各科课程,毕业后又读了大学一、二年课程,因父亲年老多病(1938年5月逝世),不能继续求学。1936年福州市本会聘请他到母校——福州三育研究社任数学教员。第二年任教务主任兼数理化教员。1940年提升该社长兼数学教员。1947年5月由华南联合会委派他任安息日会闽北区会总干事。1948年夏天参加华南联会会议(会址在厦门鼓浪兴闽南区会所地),联会会长为戴天德,副会长为陈道震。开会决定:
(1)开闢新的台湾区会,调配人员往台湾和其它区会。
(2)提升人员和发证书,他当时被选为牧师之一,并进行按手仪式,发给牧师证书,委任为闽北区会会长。
这次委任牧师之职回福州后,他才有资格到本区会各堂主持所举行浸礼,设圣餐、证婚、行葬礼等。从1948下半年开始至1950年底,这段时间内,他到本区会各堂所的活动是举行浸礼,接受新教友入会,设圣餐,讲圣道等。
1936年夏天,刚回到福州工作时,父亲催他回仙游看亲订婚。1938年元旦与邱婉英(原名邱木英)结婚,婚后即一起来福州过著小家庭生活。
祖国解放后,1950年底,他代表安息日会参加本市人民政府宗教事务处领导的福州宗教爱国三自革新委员会委员,带领本会爱国三自革新运动。他想过去他做过十多年数学教员,最好能回到学校当教员,为人民服务贡献一些力量。于是(1952年8月)他向人民政府宗教事务处领导谈及思想动机和请求。首长叫他写一份自传和申请书,后来由宗教处送到文教局。1952年10月接到市文教局通知前往报到,分配他到福州市第一中学任数学教员。1954年8月调到市第十一中学任教员。1958年9月调到市第十中学任教员直到1977年10月退休。
退休之后,因多年得风瀑性关节炎,影响了眼睛患葡萄结膜炎,几乎双目失明,后来得了胆结石病,不幸又于1990年11月遇到车祸,股骨颈折断,卧床半年,突发脑溢血。(于1991年5月逝世,享寿89岁)

谢春恩
徐 华
徐频
徐华号雨孙,广东省中山市人。1906年8月28日生于中国北部天津市。
1925年与鹿心铁女士结婚。15岁时,他父亲为了不让他参加学生运动,未读完中学就送他去英国就学。父亲去世后,他返回中国,继承祖业——上海景论衫複厂。他从姑母徐忆云处瞭解到“三天使警告”,后由米纯贞师母替他查经,促使他进一步瞭解安息日会真理,直至受洗。不久以后,他就在上海时兆报馆编辑部工作。
1936年,他们曾至太平洋大学学习。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战争爆发期间,他一方面继续在景给厂工作,一方面任安息日会中华总会佔领区会长。其时,罗威牧师在重庆任自由中国会长。徐华曾于1942年,1946年及1950年三次代表中国教会参加全球总会会议,1985年列席参加。
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柏仁生任中华总会会长,徐华任中华总会执行委员会委员。1948年美国传道教士撤离中国时,徐华在上海接任中华总会长。当时柏仁生迁往香港,在那裡设立办事处,统管教会全中国的事务。
1949年下半年,面临中国共产党解放全中国,总会撤消在香港的办事处,并将其全部事务授权移交给中华总会,由徐华任会长,李承璋任司库,林尧喜任书记。
1950年,徐华参加全球总会代表大会,在会议结束返回中国途经香港时,他被按手成为安息日会的牧师。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新政府误认为徐华以宗教为名,从事反革命活动及嫌疑盗用公款,两次判他入狱。第一次判刑三年,第二次判刑十二年。徐华在苦难中仍坚信自己的信仰,在狱中仍为主作见证。
1978年,当徐华的女儿第一次从美国来到中国探亲之前,徐华获得平反。
中国文化大革命期间,一切宗教活动全部禁止,时达十年。1979年始有小部份教友在家中聚会,他们叫作家庭礼拜。
1984年起,三自革新委员会在上海怀恩堂举行周六礼拜,但每年只准本会牧师讲道五次,因此参加的人很少,多人还是自行组织小型的家庭礼拜。此后,宗教事务局安排安息日会的教友在沐恩堂举行礼拜。经徐华及本会教友与三自爱国委员会长达两年半时间的交涉、磋商,本会终于取得了在沐恩堂的独立聚会权,并允许本会自主使用本会经费,感谢上帝的恩赐。
1989年2月18日本会正式在沐恩堂聚会的前夕,往徐华报请宗教事务局同意安排林尧喜作为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牧师正式讲道,在此前,林尧喜自1985年由安徽回沪后只能在家庭聚会中讲道,因其讲道资格未被宗教事务局认可。
在进入沐恩堂后,徐华牧师考虑到信徒中有许多是女性,他主张并起用女传教士。在徐华牧师主持工作期间,上海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拥有超过 1,000位教友,其中有五位牧师和长老,二位女传道士,以及众多的执事和平信徒。
徐华牧师在沐恩堂作为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老牧师,他不辞辛劳,忠于职守。
1990年,徐牧师因中风住院,半身瘫痪在家中护理。
1995年10月28日逝世。
徐卓鹏
罗庆苏
(原载1968年7月份牧声)
徐牧卓鹏,广东惠阳县人,生于1893年5月13日。父德邻公早在前清末年,即为基督教之牧师,殊属难得。牧师出生名门望族,早受薰陶,勤奋自励。在花县巴陵会中德中学肄业,每试名列前茅。对圣经知识已奠初基。得闻末世福音后,即毅然加入馀民教会。
二十一岁赴上海三育大学深造。两年后学成归来,即于客属区会所在地之惠阳开始服务。历任传道、教学,及安息日学、家庭佈道等部干事。以其多才博学,热中圣工,凡所从事莫不胜任愉快,成绩斐然。年二十七,与龙川县锺群英女士结婚。从此不仅得享唱随之乐,且伉俪俩人,志同道合,各展其才,为主宣劳。
1927年荣膺牧师圣职,事主益纯笃,爱护群羊,保养顾惜。任劳任怨,允称良牧。牧师交游广大,相知满天下,善用公共关係,发扬真光,推展会务,深为教会首长所倚重。又宅心仁厚,慈爱为怀,济困扶危,急人之急,大公无私,有口皆碑。1930年,徐牧任客属区会副会长。
1941年底,太平洋战事爆发。广州区会会长恩帝孙牧师被拘入集中营。牧师旋奉委为会长,主持区会大政。每于烽火连天,兵匪纵横之际,出入沦陷区与自由区间,奋不顾身,惟圣工是重。此种精神,堪与不以性命为念之使徒保罗相媲美。
1946年出任海南区会会长。时値战后,满目痍,百废待举。牧师不辞劳苦,披荆斩棘,登山涉水,推广圣工。曾在海口兴建美奂美轮之新会堂,凡设计监工,皆自出心裁,亲力亲为。此不过其诸后成绩之一具体象征物而已。
1954年由海南返穗,越三年来港。虽届退休之年,仍眷念圣工,殷勤服务,在新界西贡宣扬主道。因其慈祥和爱,诚挚亲切,故老幼童稚,皆喜一亲教范。多年来当地人士由此听信福音者,为数不少。
牧师自1967年来身体屡感不适。曾一度晕厥家中,其后幸获复甦。迨至1968年5月21日,因心脏病入荃湾疗养院留医。十数日后情况好转,乃于6月2日返回西贡寓所休养。至7月5日,因病势逆转,乃再入院。不料竟于7月10日上午十一时溘然长逝,安睡主怀,享寿七十有六。同工同道及诸友好,惊闻噩耗,无不深感哀悼,痛失良牧。
牧师身后遗下者,计有师母锺群英女士,长男惠龙君,现任职九龙汽车有限公司;长媳李氏;年前由南洋来归,三子惠庞君,以医为业;及季女宝凤小姐,任职教师。此外则尚有仁风厚德,嘉言良范,常存人间,炳耀千古。尚望徐师母暨各子媳,节哀顺变,益加忠诚事主,勤走天路,冀于救主荣临之日,欢乐重逢,同享天国之永福。
许衍槿
许衍槿1905年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县一农家中,家中数代受儒家思想影响较深。曾祖父、祖父及家父均为清代秀才,都从事教育工作,孔孟教育也帮助我接近真道。
我童年时在本村私塾读书,高小时随家父在济南就读于师范附小。(当时家父系山东省教育会会长。)就在这时候得闻福音,得到真道;当时我大姊有病,我常去诚济堂药铺为她取药,在诚济堂隔壁有一安息日会福音堂及阅报室,取药时常去看报、看书,日久与该堂主任江厚安先生相熟。一次在其卧室见有一本上海三育大学章程引起我的注意。江先生说:“该校小学、中学、大学齐备,一经录取,不必为升学,转学到处奔波。”我很愿意前去就读,由江先生介绍给山东区会会长,并由他开据介绍信进入上海三育大学。在初中毕业时蒙主救恩,受洗归主。由高中开始即学经济事务管理。(当时称为事务组即商科。)因教会之需,未及完成学业,即开始教会工作。
1929-1933年先后任山西及山东区会司库。
1933-1934年回桥头镇,中三社学习,同时在中三社会计处作簿记员及其所属工厂,农场作成本计算。
1934-1938年任时兆报馆,华东发行所会计。
1939-1945年先后任时兆报馆簿记员、会计、事务经理。
1945-1948年先后任上海卫生疗养院会计、事务经理。
1949年任中华总会查眼部助理查账员。
1949年任东南联合会书记兼司库及查账员。
由1954年起负责东南联合会及关南区会会务。(这时教会与大总会失去联系,经济困难,联合曾及区会职工多已散。)本人在1951年中华总会年会时被按立为牧师。从1954年起教会会计事务不多,给我有更多的时间从事传福音工作。当时不少教牧人员受生活所迫纷纷离去谋生。幸而有我妻李桂芳在一家医院里从事医务工作,家中勉强维持,使我在传福音工作得以专心。感谢主,因为主的赐福,教会工作在极大困难中逐渐兴旺发达。当时在我工作区内只有我一个牧师,急需多立牧师。但在按立牧师礼节上须有三位牧师在场,当时我想请广州一牧师来,再由上海请一位牧师来,但当时所处环境无法辨到。我即与上海各位牧师商量,得到上海总会牧师们的回信说:只要被按立者符合信德,会众同意,可由我一人按手,他们都在祷告中与我一同按手,按立后会众皆大欢喜,感谢主。在这几年中先后按立了四位牧师。
还有一点,我在中三社所学的是事务组而非传道组,我常想:若是当时我学传道就好了,但凡事都有上帝的美意,若我所学的是传道,则我不可能来到厦门。就是因为我所学的是教会的事务,当时因工作之需才调到厦门来了,形势变化使我成为一个直接宣传福音的一员。特别是经过文化大革命之混乱,教会各项工作皆已停止,在这时上帝的儿女好似分散的羊群,心中虽渴慕真理,没有可躺卧的青草地,没有可安歇的水边。我也如各位会友一样,在乾旱疲乏无水之地,心中渴念主,思想主的真理,这时使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虽为无用的瓦器,只要肯为主所用,得到主的指引,也可以为主,为福音发光。文革混乱年代,教会工作皆已停止。直到1979-1980年教会工作得以恢复,礼拜堂重新开放,我这无用的瓦器为上帝所用。我知本人在传福音上之不足,必须加倍努力方可作成圣工,人一能之已十之,人十能之已百。特别在预备每安息日证道上知道会友慕道的心 切,不愿使会友失望。在这十多年中,本人预备了圣经要道及培灵等类讲稿三佰馀篇,眼下原稿均已汇编成册。有的还被他人借去转抄或複印,供他人证道所用。由于主的感动,稍解切慕真理者的飢渴。
感谢主,因为有主的引导,在诸多人 困难之下,得已进行工作。传福音也发展了。要颂扬主名,谢主大恩。使我能一 在这工作上出一点力量,我更感谢主。
孙从光
孙智培
孙从光,原名家璞,安徽颖上人。原配冉氏。续弦姚明珍为本会第一批护士。本人清末曾参加袁世凯新军,历任班、排、连,及副营长。响应革命曾参加1907年安徽起义,失败后流亡国外后经香港返回上海。
1909年冬,从韩崇真在上海开佈道会得闻真理。经韩介绍入道医官话学校学习。1911年冬开始在芜湖传道。1916年调上海三育学校工作。
1919年建立浙南区会,韦更生担任会长,孙从光当时奉派在温州协助开展新工,被任命为区会教育兼青年部部长。此时已经提升为教士。1922年被按立为牧师。
1923年调回上海三育大学任男舍监。1925年到安徽蚌埠创办中学。
1929年奉派到江苏北部开展新工。先在江苏淮阴创立第一间教会。当时江苏北部地区非常落后,县与县之间没有公路,四出传道全凭步行。1931年成立苏北区会,孙从光担任会长。当时记载,全区已有教会4所,教友 223人。直到1951年,苏北区会共有教会16所,教友466人。孙从光担任区会会长从1931年起直到1947年,1948年由李克英接任,1949与1950会长为刘福安,1951年为沈水如。在中华总会内,苏北区会是唯一没有西教士担任过会长的区会。
1970年,孙从光已届90高龄,仍不免长期隔离,被逼交代为美帝服务罪行。特别是要交代早期美国传教士的活动。在残酷的逼供下,孙从光在1971年,旧历年初三夜因寒交迫,安睡主怀。妻姚明珍挂黑牌扫街,直到1976年3月也含冤而死。
宣尚忠
我于1935年12月20日出生于中国云南省丽江市,在昆明长大。19 49年家父应教会邀请和一班人一同前往西藏开发新工。就在昆明政权易转前几个月离开,在1950年,我一家人途经香港到了印度。西藏政权已易转,达赖拉嘛流亡印度。教会放弃到西藏开发新工计划,佈道队不得不解散;医务人员被安排去缅甸,传道人去香港,而我一家人则留在印度。
我在印度念完高中,进入印度南部威罗基督教医学院(Vellore Christian Medical College)修读医科。1963年毕业后,先后在两家教会医院服务约一年。米勒耳医生来电邀请我到香港荃湾疗养医院服务,承蒙南亚分会乐意放行,使我可以在1965年踏足香港。
我花了将近9个月时间,才在香港大学医学院考获英联邦医生执照。一直到1969年底在荃湾疗养医院担任医务副总监。1970年前往加拿大深造专攻小儿科。同年,我和两年前在日本疗养医院认识的日本护士小姐结婚。行医期间,我们两位儿女出生。我在1976年考获美国及加拿大的小儿科专科医生执业资格,在同年四月回到香港港安医院服务,担任小儿科主管,并且在1979年兼任副院长之职,专司医疗及医务员工的事务,华南海岛联合会会长杨健生牧师按立我为牧师。在1990年8月我离开香港,回加拿大照顾年老的父母。

宣尚忠
萧明耀
佩丝
萧明耀牧师生于1934年1月3日,当他二十岁时蒙恩成为复临信徒,乃决志献身于主。在台湾三育书院进修神学后,派任和平、花莲等教会的堂主任,后担任三育书院教职一年,再请调教会传道,任职台北教会堂主任三年。1961年,当他28岁时升任牧师。1965年调任南台区会青年部干事兼台南教会堂主任三年。1968年调职华南海岛联合会干事兼松山教会堂主任。
1974年调任台湾区会会长六年,在区会经济与人事极为困难之际,极力推展圣工,尤其重视青年事工,常与港澳区会合办夏令营,那时的前锋会相当活跃,他亦很注重健康佈道,在区会设立“健康互谈中心”,派健教人员至各教会提倡健康佈道,以拓宽圣工管道。
鑑于缺少传道人及圣工的急需,力争当时远在南部大津的三育中学迁回台湾中心地点的鱼池;藉此期盼更多青年,有机会接受本会真教育,以备日后为主所使用。
萧牧师,生性克己耐劳又乐观,在新竹奔波圣工时,有一次被一辆十轮军用大卡车撞伤,骨折数处,伤势严重;感谢上帝的保守,他仍勇气十足,乐观作主工。他始终任劳任怨,热衷圣工,常利用晚间,星期假日独自在办公室处理文件,计划事工。从不说苦、累,总是笑著说:“很忙”;甚至十多年未曾享过该有的假期,以致积劳成疾。1980年体力不支而病倒,迄今2002年已二十三年多。这段期间曾有三年萧牧师到美国养病,因为萧师母照顾萧牧师而得了腰伤背痛的毛病,所以在安德烈大学进修的希圣、希纯、媳妇淑芳,建议小女儿希洁把萧牧师一起带去学校,由他们一边进修,一边照顾父亲,直到希纯完成学业的时候带回台湾。萧牧师虽在不能正常言语,自如吃喝、吞嚼的状况下,能活到现在,实是奇妙的大神迹。他屡次经历死荫的幽谷或病危而脱险时,主治医师常说:“萧牧师又活下来真是奇迹,是你们的上帝救了他。”(医师大多是非信徒)。感谢主!主恩似海,恩上加恩,真是享受无数次天父的眷顾与恩待,这一切颂讚、感恩和荣耀全归给主。
萧牧师及萧师母育有一男二女;长子希圣研读神学以备主用,希纯、希洁学以致用,从事音乐教育工作服事主。长女希纯从美国安德烈研究院取得音乐硕士返台时,为了方便和母亲一起照顾重病的父亲,乃于1991年就近在敦化国中任教,在这当中,她特别以福音诗歌组织训练学生合唱团,以“Sanctus”此首歌,先后参赴台北市和台湾区音乐比赛,均荣获国中组冠军;又带学生参加台北市国中组诗歌朗诵比赛,获团体组冠军,而深得校方讚许,得五张校长感谢状。在此更値得一提的,即希纯曾于1995年12月28日荣获“国家大孝奖”之荣誉,接受副总统颁奖。真是又一次机会荣耀主名,并见证基督徒乃是实践孝道,为主所喜悦。媳妇淑芳、孙子维安、孙女维亚、全保守在主内,是最大的安慰。
萧陈碧霞师母原是小学教员•藉著圣灵的引导和朋友的邀请,带著几位学生一起去认识本会,由于股勤求道,后来受鼓励,乃毅然辞去较高薪的教职,而到台湾三育书院进修神学。后接受上帝的呼召,立志终生奉献为主使用。
1953年被派往彰化,与苏东峨牧师开新工。接著调任花莲教会,时兆函校、高雄教会作女传道。1958年与萧牧师结婚后,转调台湾三育书院任教。1959年随萧牧师先后在台北教会、台南教会传道,直至长子希圣出生,暂离圣职,在家尽母职。老三进幼稚园之后,于1968年才在时兆出版社复职(出版社刚由新加坡迁移台湾)。萧师母亦在
1981年,为方便萧牧师养病居住台北;而转任台安医院院牧,直至1994年退休。前后兼任松山教会堂主任三次,约有四年,被公认为有效率的“查经能手”。
目前退而不休,除了照顾萧牧师之馀,协助圣工,不停地替人查经,带领多人加入教会。她认为有生之日,就有责任宣扬福音信息,述说主的慈爱,并为上帝在这家所施行的种种奇妙事迹作见证,乃是理所当然,更是一种莫大的福惠。
愿在此作个见证与大家分享:萧牧师病倒后两个月,即1981年1月下旬的一个星期五,那时萧师母正忙著预备晚餐,三个儿女放寒假在家,而萧牧师当时全身无力,行动不便,坐在小客厅内。萧牧师头靠在椅背,脸稍朝上,忽然说:“啊!太荣耀了!宝座,我看见宝座”。小女儿即刻到厨房告知萧师母,但因儿女们当时忙著预备去参加当晚的青年团契,萧师母也想尽快预备好晚餐,就说:“好、吃饭时再说吧!结果儿女们匆匆忙忙吃完饭赶去教堂,萧师母也忘记那件事。不久,萧牧师流著眼泪又再说:“看见宝座,萧师母继续问他:“有没有看到天使?”答:“有。走来走去。”萧师母便鼓励他:“上帝那么爱你,你多有福气啊!否则哪能看见上帝的宝座!”
萧牧师突然病倒时才四十七岁,正値壮年时期,却必须面对退休养病之事实,而萧师母必须独力承担照顾重病的丈夫和儿女教育的重责,身心多重压力、疲惫不堪。于此之际,唯有藉著上天来的启示和保证:“你不要害怕,因为我与你同在,不要惊惶,因为我是你的上帝,我必坚固你,我必帮助你,我必用我公义的右手扶持你。”(赛4:10)是的!上帝一直不曾撇下这个家,回顾这二十三年来神的厚恩、眷顾,真是福杯满溢!虽然经历多次艰苦、患难,然而正如保罗所说:“我想现在的苦楚,若比起将来要显于我们的荣耀,就不足介意了。”(罗8:18)“上帝是我们的避难所,是我们的力量,是我们在患难中随时的帮助。”(诗4:1)这些主的应许,多么鼓舞我们要勇敢面对现实,而坚定信仰,将可尝到奇妙的主爱是何等甜蜜的滋味啊!

萧明耀牧师一家

萧明耀在教会讲道
杨健生
我于1928年9月14日生在上海。家父志宏公自幼随伯父从故乡广东中山往日本升学,及后返沪,除在商务印书馆为编辑外,夜间就读于沪江及持志大学。因参加基督教青年会各项活动,加入浸信会为会友。家母刘素心女士生于日本神户,外祖幼即随叔父往日经商,曾参与孙中山先生领导之同盟会,数次接济革命军所需军械,返国后,经商于沪。父母于1926年九月九日在上海浸信会结婚,除健生外,所生另有三子一女。
我三岁半时,一二八沪战爆发。因商务印书馆被日本军机炸毁,家父失业。遂往山东烟台经营出入口业务,使我在烟台渡过五年快乐童年时光。旋七七事变起,又要逃难,是时二弟三弟已生,祖母居住我家,一家六口迁回母亲故乡中山县前山乡。然一年内日机轰炸拱北关多次,终不得不在1938年搬往澳门。但三年半后,太平洋战争引致澳门缺粮,又不得不迁往日军佔领下之广州,直至日军投降。
1944年至1945年广州亦缺粮,路边饿殍达三百具。家父失业多年,生活困扼致极。我仅读至高中一年级上学期即须辍学,出外工作以帮补家用。1946年家母在出卖家中所存山东抽纱床布时,认识本会会友郭二姑,得其介绍与锺惠波牧师(时尚未按立)查经,参赴孟昭义牧师所开佈道会后,成为我家第一位加入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之信徒。
时我正计划投考中山大学,但本会华南三育研究社适由老隆迁港,由於英军尚佔住香港清水湾校舍,须留穗一年(1946-1947),得何韦如牧师(时亦未按立)推介,迨考入南三社,初次得闻但以理启示录预言之精要。该年冬李达明牧师由美归来,主持祷告周,我站立献身,至今未改初衷,效使徒保罗所言:「我故此没有违背那从天上来的异象」。虽多次遭受各种打击,同工倾轧,流言中伤,但主的恩典丰富深厚,足够保守这投靠祂的小羊,使他有机会在主的葡萄园中努力耕耘一番,也赐恩使他心怀宽广,效法主耶稣基督,能忘记背后,以爱心饶恕那些当时误会他的人,化敌为友,共同兴旺主工。
1947年夏在南关堂受浸后,北上江苏桥头镇中三社升学。在中三社两年所学不多,但所认识同学不少,许多至今仍是忘年之交。因内战逼近,学校迁回香港,这是我第七次逃难。1948年初,我被选为桥头青年团长,成就平平,但却认识到人与人之间关系的错综复杂,也有机会领队去杭州参加最后一次全国青年代表大会,游玩了西湖,灵隐寺,岳王境等名胜。(第二次是卅一年后)
两年医预科读完,无处升学,故接受蔡树文会长之召往广西南宁任教。不料一学期后即因一曲折离奇遭遇而重返香港。本来打算去美升学,不成,故被召至香港三育为校务主任,一任七年。由八十学生之小学办至四百五十人之中小学,百份一百自养,没有津贴。这种佈道学校的模式,成了今日区会四间同类学校的样板。
1957年得司马德牧师推介及罗威牧师支持,入美国麻州大西洋联合大学修读,主修化学。1959年得学士学位后去太平洋联合大学升学,1960年得教育硕士学位。是夏,与曹瑞芳小姐结婚,婚后一同驾车横过美洲至华盛顿。因安德烈大学刚刚成立,未有博士课程,所以转入马里兰大学。瑞芳则回到哥伦比亚(旧名华盛顿佈道)联合学院继续升学。
在美读书,四个夏天都参加文字佈道工作,不单深入民间,见闻增广,游历各地,且收入较丰,至今回味无穷。回想一生中,有恩於我者,不可胜数,至今这些「恩人,仍是好朋友。虽然无法一一回馈,却接受他们的话:「分赠出去,施惠他人。尤其对青年后学,曾得我帮助者,不在少数。
承罗威牧师及校董错爱,1961年8月回到清水湾母校华南三育书院,先任教务主任,六个月后被委为校长,时我方三十三岁,长子劭康刚刚出生。虽同工间困难不少,但我如初生之犊,勇往直前,蒙上帝恩典,在几年内由仅有一个硕士的师资阵容,加到一位博士八位硕士,办起了神学系。将百分之八十非教友的学生群,在两年半内变成百分之八十教友。兴建了礼堂(景辉堂),饭堂,食物厂,以后更修筑了水塘,解决了缺水问题。
不久以后,港澳、东南亚、澳洲华人教会传道士,多数是在钓鱼峰下清水湾头培养出来的精英。毕业生中有五位曾任区会会长或联合书记,两位任学院院长,两位任医院院长,一位任联会会长及总会书记。从1961至1964年,小儿劭康,劭颐,及小女劭颖相继出生,带来家中许多快乐。
1968年有感岁月不我留,已渐近四十大关,若不升学,到年长而体力衰退,将终生遗恨,所以毅然决定,举家赴美升学。起初联会不肯保送,没有津贴,也不委派继任校长。但得知我决心后,忽然又有了津贴。其实我日后是否返回华南海岛联会并不决定於津贴,即使没有津贴也会回来,只是工读会延迟两三年而已。所谓津贴,除捐款,房租,伙食,儿女学费外,一个月只有十七元可作衣服,交通,医药,邮票,人情•••等支出!瑞芳几乎要天天缝补儿女的破衣服。
1970年夏,全总代表大会在大西洋城召开,当时正是美国青年反越战,黑人争民权之时。大会结束前一天,通过了「人际关系」宣言,堂哉皇哉,满纸华丽词藻。不料翌日,议事结束那天上午,提名委员会建议远东总会职员名单,竟是百分之一百北美白人。我一时激於义愤,起立质询原因,使提名委员会主席及台上主持人(泰半相识)十分尷尬,也引起各非白人代表联同诉求。到下午三时,场面无法收拾,我因维持大局,不得不收回提议,结束一场风波。事后,超过一百位代表和我握手致贺,也告诉我列入黑名单之危险。不过如此一问,竟打破了白人对远总职位之垄断。
三年易过,完成博士学业后(瑞芳於1970年完成学士),举家於1971年6月经欧洲及中东返回岛联,出任联会书记及教育干事。一年半后,因种种原因,不得不辞去联会书记之职,重任台港二书院校长。1973年初台三院只有四位学生,港三院也只有十五位!只有从头做起,可慰者在我主持下,在鱼池购下了校址,也建立了基本房舍,到交代时港台二校均已重建师资,恢复正常。正値此时(1974年),成立了陈俊(始称佳普)基金会,日后每年捐出鉅款支持教会工作。
1977年1月1日,我出任港澳区会会长,经全总批准,也组织了「中华圣工」委员会,任其主席,主持对华广播及联络事宜。时毛泽东,周恩来和朱德三位中共领袖刚刚去世,人心思变,正是广传福音良机。在1月1日,米勒耳医生在加州逝世,结束了国外佈道士来华传道的一段时期。任区会会长四年半内,各堂职员之培训,全工堂主任之增加,什一之大幅增长(每年增加25%至29%),新堂址之购置,进入政府平民屋村之计划,健康教育之提倡等均用了不少精力。四年后港澳区会成为远东第一所自养自治区会。
1981年中,海岛联会会长葛培恩牧师倦勤,经远总大员广泛征询后,通过要任我为会长。时因儿女已届就读大学年龄,且安德烈大学邀我参加职员阵营,已答应赴召,只有两件文件便到齐,可成行,一时左右为难,不知如何选择。终因各同工诚恳奉劝留下服务乡邦,儿女们也答应在外读书会勤奋自爱,故毅然拒绝安大之聘,成为第一位华人岛联会长。
在任四年九个月内,协助兴建台安医院大厦,时兆出版社新厦,荃湾医院护校宿舍大厦(米勒耳楼);成立港安医院心臟中心及台湾英语学校(四处)董事会;其间港台二书院,港安医院,荃湾医院,联会书记,司库各职均需物色新人接替,后成立本会在港职员公积金。但自问多年台港两地奔跑,成就有限,尤其因任期太短,未能积极协助区会佈道工作,十分遗憾。
1985年底,全总年终大会通过呼召我出任全总副执行秘书,主管南亚及南太平洋两总会事宜,兼全总中华圣工执行秘书。虽云这是第一次华人或亚洲人被选进入全总行政人员圈子,算是「殊荣」「秘书长言」,但吸引我接受呼召原因还是中华圣工之职。不料全总秘书处只是个官僚机构,无能推动重大政策上改良,所以1990年我毅然辞职。至於中华圣工执行秘书一职则因主席,根本对中华圣工不明究竟,没有兴趣,不肯学习,而司库亦因太忙,而无法会商重大计划。在没有钱,没有人,同工不合作情形下,时间过了,却乏善可陈。
1989年陈俊博士捐出一千万元美金,成立陈俊国际基金会,首十年中捐出二千二百万元,多作各大学校舍兴建之用。1990年我被委为会长特别助理,为全总出席联合国非政府机构之代表,续任陈俊国际基金会执行秘书,另兼宗教自由部副干事及预言之灵委员会执行秘书,直至1995年12月1日退休。瑞芳也在同时退休。
回溯自1949年8月赴南宁任教,在本会工作凡46年。自问遇事努力向前,亦受到天父大大赐福,略有劳绩,但德薄能鲜,成就有限。曾担任工作岗位有堂主任,教员,小,中,大学校长,区会及联会教育干事,区会及联会会长,中华圣工主席,和全总副行政秘书。我在清水湾华南三育书院工作十一年,曾为学生,教员,教务主任,校长,董事,及董事长,在同学及同工中不能说绝后,但可说空前。使徒保罗曾说:「我说的话•••乃是像愚妄人放胆自夸」「他对我说,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因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所以我更喜欢夸自已的软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感谢主,讚美祂。
主恩浩瀚,被及后代:长子劭康为企管硕士,为电脑专家现任加州拉西拉大电脑部部长,曾任教会长老,妻陈丽伟为教员,有四子;二子劭颐为牙医,教会长老,妻曾安妮护士长,有一子一女;幼女劭颖亦企管硕士,亦电脑专家,夫明华理为律师及会计师,有一子一女,蒙主恩各子媳,均能热心爱主,忠心守道,协助教会圣工。
退休后我义务担任本会华人圣工史主编,陈俊国际基金会执行秘书,及所属三大学研究院奖学金委员会主席。出资在中国出版基督传彩色画集,罗威基金会会长,北美华人教会咨议会及主席四年。并抽空协助开发新工,成立教会,只要一息尚存,当鞠躬尽瘁,直到主来

杨健生夫妇
杨建石
邓宗煊
聪明颖悟,刻苦向学
杨牧师建石,字鸿发,广东省中山县人。生於1914年,农历二月十六日。少孤苦,环境艰困。龆龄就学,时极时续。惟其天资颖悟,聪慧过人。所读之书,过目成诵,随时琅琅上口。平居爱好古籍,手不释卷。勤敏好学,刻苦自励。故其后随岁月之推移,终至精通文翰,为勤奋向学者立楷模。足见其小知所挣扎,力争上游。
1935年,与本会宣教士游,从而领悟三立天使警告之信息,受圣灵感动,接受洗礼,皈依基督。越数载,负笈香江,进九龙上杨华南三育研究社求学,与笔者同属国文组苏醒之、曹俊凯及何韦如等牧师辅导下之文友会会员一份子。牧师在学期间,以爱好文艺见称於时;无论诗词歌赋、吐属不凡;大小书法,尤为独步。经常协助导师批改学生课卷。恂恂儒士、谦谦君子,夙为济辈所称道。自始即见重於同窗师友之间,为本会不可多得能文之士。
振衣高冈 不随流俗
牧师沉潜於圣贤之书,优游於经史之学。故无论其为律己待人,至於处世治事,自不免有其书生之本色,与文人之气质。振衣高冈,不苟同於流俗。生平仰慕文天祥、史可法、曾国藩之为人;以其深受我国文化所薰陶,及其立身行道、忠於国族,堪为后世法故也。於此亦可知牧师之为人,及其志节之所归趋。
皈依基督 委身圣工
牧师於接受本会三育教育时期,苦心孤,钻研圣道。对救恩科学,怀氏证言,率能专心致志,深究入微,奠定其一生为主服务之基础,牧师自认识真理以来,便切志献身圣工,致力弘扬圣道。於抗战期间,任广西南宁三育研究社文史科导师,从事真教育事工。和平后,任广东卫生疗养医院院牧,及广州东山堂主任共三年。施奉委派为广州区会会长,牧师谦以才德未孚、辞不就任。后再奉命被调遣,历任港澳区会属下香港先导纪念堂,九龙荃湾堂,及新界大埔堂等各堂主任。出任大埔堂主任期间,对发展会务、置新堂址,牧养会友,及附设学校等事工,不遗余力。其后更进而创办大埔三育中学,兴建新型校舍,实施基督教育,培育青年学子。至其出任基荃堂主任期间,更兼任区会预言之声干事及香港时兆圣经函授学校校长等职,培灵佈道,献替良多。嗣出任华南岛联合会公报末世牧声主编。报导教会见闻,培养教友灵性。对教会事工的发展,对同道同工的勉励有其贡献,自不待言。继而受聘担任华南三育书院大专部圣经、文学、及历史科目教授。百年之计、莫如树人。为中华圣工储备人才,与其志切弘道之初衷,无二致也。
「低肩背重」踵武前贤
牧师除对国学有其深厚之根底外,其对属灵之经验以及对圣道之修养;亦饶有心得。故其研经论道,必条理分明,言之有物。常将创世记49:14,15所述以萨迦之善行:「他以安静为佳,以肥地为美,便低肩背重,成为服苦之僕人,」以为自勉,亦以勉人;并终其一生、拳拳服膺、格守不渝。主耶稣训勉门徒有云:「你们中间,谁愿为大,就必作你们的用人;谁愿为首,就必作你们的僕人。因为人子来,并不是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并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赎价。」牧师对主耶稣的教训,深致体会,并筹实践履。先知以赛亚预言:「看哪!我的僕人,我所栋选,所亲爱,心裡所喜悦的;我要将我的灵赐给他,他必将公理传给外邦。他不争竞,不喧嚷,街上也没有人听见他的声音。」牧师一生默默的为父上帝、为主耶稣、奉献身心、弘道兴学。为了教会的坚固和兴旺,为了圣工的维持和发展而证道、而牧养、而阅读、而教授、而编辑、而著述。既弘且毅、任重而道远。从来不计较工作的繁简、与夫名位的高低。受基督的爱所激励。尽性尽心、忠於所事;任劳任怨、在所不辞。充分表现其「低肩背重小甘心「服苦」的以萨迦精神。其实这正是主耶稣基督的精神。
伉儷情深家庭雍穆
牧师德配曹瑞芝夫人,广东新兴县人。系出名门,为华南名牧曹公昭南之长女公子。幼承庭训,热心主道。华南三育研究社事务组高材生。毕业后,历任司库、会计、校主任、女传道士及齐舍主任等职。夫人擅於理财,勤伦持家。牧师得以为贤内助,共同致力於圣工之发展;续效昭著,固有由焉。所育三男三女:长女晓芙,私家教授钢琴。夫婿蔡昭斌,营商,设费达建筑公司於温哥华,大展鸿图,育有二女。次男光大,已成家,育一子。光大专攻电脑製作方程式,服务於阿勤国际铝业多伦多中心。妻室胡国馨,独立经营泳衣及假日服装业务。三女晓莉,任营养师。夫婿陈承寿,牙科医生,执业於南加州,育二子一女。四男光中,牙科医生,执业於温哥华。五女晓庄,任一大商行高级会计主任於温哥华。六男光华,攻读牙科於加州罗马林达医科大学。均已学有所成,各安所业,皆能热心圣工,忠於守道。凡此皆由於贤伉儷平日教导有方,有以致之。
海外定居 退而不休
牧师於一九七八年荣休;举家移民加拿大,定居温哥华。但仍以退而不休之精神,参加华人教会活动,不甘后人。举凡会众中有关疑难要道,均能援引经节,详加阐明;向为同道所崇敬。多年以来,牧师不幸染有心臟虚弱症。历经中西名医悉心治疗;对病情之稳定,甚有帮助。近以宿病复发,体力更形衰弱;进列治文医院留医。祗以年事已高,药石无灵;於1989年9月12日,安息主怀,享年七十有六。
高风亮节 后辈楷模
综观牧师一生,学不厌,教不倦,对事理分析,每能鞭辟入裡;对事态发展,亦能洞烛机先。牧师与笔者多年相知,有幸忝为同工,引为知己,故知之稔。其高瞻远瞩,料事如神;观察力既力强,而言又多中肯;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者也。直(正直)谅(信实)多闻(知识份子),益者三友。牧师不但为笔者之益友,更为笔者之练友。笔者与牧帅时相过从,荷蒙正色责以大义,晓以利害;对笔者行事为人,常予督勉,并予匡正。笔者每从其嘉言让论中,获益匪浅,五中恒德之。牧师自处则向极质朴无华,淡薄自甘。不岌岌於荣利,不汲汲於富贵。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其嘉言懿行,高风亮节;殆为吾人后辈所应知取法者矣。

杨曹瑞芝 卢维端 杨建石
杨忠培
沉斌仁
忠培先生江苏无锡人,1909年出生。父杨晋臣为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江浙区会教士,历任无锡,江阴,上海等地教会传道士。先生自幼在无锡上学。1925年进入宁国路上海三育中学就读,同学有向文秀,狄子箴等人。1928-1931年在桥头镇中华三育研究社就读。
1931年6月24日,先生与相知有年之同学向文秀女士在上海宁国路沪东教会礼堂结婚。同年受聘於江浙区会,担任上海靶子路沪北教会小学校长。
1932年受聘到东方函授学校工作。
1933年被聘为上海宁国路沪东教会小学校长。
1936年暑期,先生受聘调任桥头中华三育研究社附设儿童生活团导师,举家迁往桥头镇。1937年七七事变,学校停办,师生疏散,先生又被华西川滇黔边疆区会聘为专门训练苗夷青年之毕节三育研究社社长。1937年9月8日在日机空袭下,偕眷携两幼子离桥头抵达南京下关,登轮先赴汉口,是时适値航运频繁,候轮直延至翌年2月14日才登轮离汉抵达宜昌,转乘民生公司川江轮直上重庆。该轮乘客拥挤,船已超载,长江上游此时正値枯水期,每逢船过险滩,船长辄令男性乘客下轮步行,待轮船驶过浅滩,再行登轮,如此上下折腾,最后终於抵达重庆朝天门码头登岸。这是先生第一次过三峡,时値抗战,情况特殊,未遑欣赏三峡景色,可惜让这举世无双的风光失之交臂了。先生全家继由重庆沿川黔公路南下至贵阳,再往黔西毕节三育研究社就任。
1939年7月,先生受命华西联会调重庆松堡华西三育研究社任教师,当时社长为柯百理。1941年夏,王震辉自美返国担任华西三育研究社社长,先生任事务主任。1942年8月13日,中华三育研究社由香港内迁来到松堡,与华西三育研究社合併办理,由王震辉担任社长,葛立德担任事务主任,先生受中华总会命调任重庆时兆报馆副经理,协助经理柯百理接收华西三育研究社印刷厂,扩大改建为重庆时兆报馆。一年后,简墨士担任经理,先生仍回中华三育研究社创办生产事业部并担任主任,下设供应处,成衣组,製鞋补鞋组,洗衣组、石印组、木工组,理髮室等。一方面安排了数十名男女同学半工,另一方面又解决了一些师生员工及其家属的生活需要。
1946年夏,即抗日战争胜利后一年,先生调任上海宁国路华东三育研究社教务主任。1947年华东三育研究社高中部併入桥头镇刚重建复校的中华三育研究社;初中部仍留原处改称江浙三育研究社,由先生担任社长。1948年受中华总会命调预言之声圣经函授学校工作,不久即受命偕同七位同工前往广州设立分校。1948年9月,分校迁往香港,借清水湾华南三育研究社设香港分校,当时中华三育研究社已从桥头迁到香港清水湾,先生乃兼任中三社大学部男齐舍主任。
1951年3月,华南海岛联会调先生去台湾设立函授学校分校,遂举家离港迁台。1952年联会又调先生筹备台湾三育书院,担任筹备主任,於新店七张开学后担任事务主任。1956年,先生奉派赴美国罗马琳达食品厂见习半年,归来於书院增设食品部,服务社会并提供学生工读机会。
1958年9月,先生应东南亚联会邀聘出任新加坡三育中学校长,经办理出入境手续后,遂偕眷经香港转往新加坡就职,任校长十年之久。
1968年9月,经华南海岛联会邀请,先生回台湾三育书院任事务主任。1971年6月调任九龙荃湾港安医院经理。1974年8月,先生依章退休,移民加拿大,定居温哥华颐养天年。
忠培先生夫妇退休以后,蒙主赐福,身体健康,精神矍乐,年年双双出门旅行。据先生撰文「永忆已往的岁月」中所记,尤以1981年,1985年,1988年三度揣返祖国,与1984年欧陆之行最感快慰而难以忘怀。1991年6月先生与师母同庆钻婚,儿孙满堂,其乐何如!料师母忽患胃出血,频频住院治疗,历时四月,药石罔效,回天乏术,遂於1991年10月19日撒手人环,息劳主怀。

杨忠培
顏荣哲
我生长於典型佛教地方宗教与道教混合的家庭。自小就熟悉各种不同的祭仪所需用品、祭牲及过程。这些在耳儒目染与参与的过程中自然学到。也经常陪双亲到厦门宋朝建立的名古剎南普陀寺去。祖母在台南过世时请道士与和尚混合念经超度。就读中学,读遍所有世界文学巨著。至今不忘的有法国大仲马、小仲马及莫伯桑、巴尔札克等所写的名著;英美长短篇名著;笔法细腻的日本文学。当然巴金、老舍、鲁迅、谢冰心、曹禺、丁玲、朱自清等人的作品包括在内。其中影响我人生方向最深的是俄国沙皇时代的作家如托尔斯泰、杜斯妥夫也斯基、屠格涅夫、布斯金,使我从文学作品中得知「人生之美在宥与爱,获得对基督教的初步认识。那时西洋古典音乐也算是知识青年的教育项目。要认识西洋音乐也得知西洋基督教背景。於是在香烛的缭绕中基督教自另一角度进入到我的人生。
在中学裡有位同学(长老教)介绍我读时兆圣经函授学校。那时校址在上海宁国路。不久有位讲话带福州口音的传道士拜访我家邀请我去参加他的教会。未去以前我以为他那间教会也是一般基督教会型的建筑物。那知一去才知那教会位在巷子内且是一间日式木造房屋,须先脱鞋才上褟褟米,椅子二十多张。原来那位传道人,边弹风琴边唱诗,音调不十分正确,脖子胀得粗粗大大,有时也吹喇叭,走调更是司空见惯。不久他站起来祷告再讲道,一个人包办所有职务。他将国语转个音创造台湾人从来没有听过的台湾话。但我被他那发自内心真挚的信仰火花及爱心所感动。后来他请我翻译,这翻译工作一直继续到柯尔义牧师、李嗣贵牧师到台南主持的佈道会。他们带著我跟他们去拜访查经,这就是我的个人佈道法以及要道研究的受训过程。
即使如此我进入基督教也不是一足登入,有许多犹豫及困扰。神的存在凭据是不可触摸;基督教又在历史上所遗留的污点,如十字军东征使百万人死亡;教会逼迫杀害不少哲学家和科学家;基督教在宣教过程与地方原始宗教揉合混杂及妥协等,使我觉得基督教并不是十全十美的。当然当时将天主教与基督教全混为一谈。青年人特异的洁癖感也使我久不能札根。那时我总感到人生十分空虚,追求永恒不变,可以全身投靠的信念、主义、信仰。而我所看的世局变化万端,主义思想随时代变来变去。一个主义之后,又有新主义产生,也是随影捕捉。传统的宗教不能解答我疑惑,倒是参加过住家附近的禪寺对摩词般若波蜜多心经的讲解有兴趣且感到某种说服力。若继续听讲下去甚至有被影响的可能,但我已参赴基督教聚会,对基督教言行倾心,觉得是我所追求可靠不变的信仰。
由於吕俊明、高光辉的住家与我家靠近,三人家长又彼此认识,我们人同行出入教会。不久曾冠鸿、苏鸿垤及其他台南一中同学十多人参加了台南第一批的慕道友阵容。我们在郊外溪水中受洗,同时受洗的除上述同学外,还有现在退休同工夏景荣、赵德芳、黄丁旺等。受洗后开始遵守安息天。那时守安息日信仰的忠诚表现,得救的凭据。我正读高三,坚守安息天使我学业成绩直落千丈,学校老师来访劝戒说服、亲戚责备、双亲忧虑,使我无心读书。我徘徊於余民教会的圣徒特质与现实社会的压力。如今看见本会学校被教育当局承认、信仰自由、守道空间开放,有说不出的欣羡。但现今的青少年却不知珍惜。1953年吕牧师被指派在台南协助传道,我就被派到新竹开新工,服完兵役到澄山州六嵛开新工。不久曾牧师进入原住民深山大社,苏牧师到原住民与平地人交界之老浓开新工。全是无水、无电的地区,自公共汽车下车后,行走三小时至八小时才到目的地。我们都是生长於台湾首府的台南市的「文化子弟」,到这些生活极端不便地区,没有一人埋怨,心裡燃烧为主开拓边疆的信仰。
1969年我到安德烈及Drew大学研究进修古代近东文化与旧约,是出自我单纯的想法:以为研究两者可追溯旧约的记载内容,甚至可溯及到伊甸园的语言。探索未知世界是一般人的通性。后来研究近东古代文化时,不禁会联想并探求华夏民族的早期文化活动,於是不知不觉,这方面的藏书与我专攻的近东古代文化一样多。需要一提的是商代的「上帝」与旧约的耶和华上帝不能混为一谈。将两者中偶而出现的类似性(是文化现象)不经过学术处理,直觉性的强调它们是同源同类,是牛头不对马嘴的。
1977年自新泽西州的母校我开车拖U-Halt,带著妻小横贯美国大陆到加州,是完成我在图书馆写毕业论文四年枯燥生活的宿愿。回到台湾访问谢东閔先生(当年的省主席),他介绍我到台中一所大学任教。我因被保送出国时有合约及向神所许的愿,回到本会神学院教书。接下去几年暑期被邀至日本、印尼、菲律宾、香港及其他本会学校或神学院开课教书。我发觉各地的基本价值观差异很大,即使基督教的信仰也不能使这些差距有显著缩小,但若跳出基督教信仰的圈子其差异更大。人间世界家庭内有代沟;不同种族有族沟;在美国土生土长的 ABC 与上一代来自中国的OBC不仅存有代沟,也有文化沟;在社会上男女之间当然有著性别沟;同种同族因生长区域不同也具区域沟。
我们住的是个四分五裂的世界,人的本性好斗,逞强又自我中心,世界永无安宁和平。幸亏基督教团体不断以主的话提醒我们是「主的肢体」,他是「葡萄树」。而门徒中有谦虚默默耕耘,牺牲一生,甘心乐意地献出才华,不求自己名声的,是真的荣神盆人。看见这种人使人佩服五体投地,其感化力既深且广。虽然如早期教会有不同恩赐的人各尽其职建立教会。今日教会亦如此需要人才建立教会所属机构。只要不把私人权盆及名声高置於教会团体,将来及同怀一样盼望,「虽有仇敌加害,教会仍然站立。」(讚美诗413首)
今日深感中国古代哲学家所言:生也有涯,智也无涯。但愿我自年轻就惊信而献身的教会,在廿一世纪的世界能宣讲发展它特有的使命及信息——鸿福的盼望,先给自己的同胞。

顏荣哲夫妇
曾湘甫 白金鉴
沉斌仁
(取材自罗威「危机」和蒯思乐[中国的边疆])
在1931年以前,西北的圣工除了陕西以外,还是一片空白。兼管西北的华中联会在会长巴文宝,文字佈道部部长罗威,副部长邹沛新的具体计划下,安排曾湘甫和白金鉴两位弟兄,沿甘肃古道进入新疆作文字佈道工作。
白金鉴曾经就读於河南三育研究社。后来参加文字佈道工作。有一天白金鉴请罗威牧师陪他去见一位旅馆老关,就是他曾经拜访过而没有订时兆月报的人。这位老板觉得惊讶和生气,怎么你找了一个外国人来说服我订阅我不想看的教会书报。这一天,他们仍然是空手而归。但是白金鉴并不气馁,仅仅过了一两天,他又来找罗威牧师同去拜访那位旅馆老板。白对罗威牧师说:「让我们再去找他,我觉得上帝这次一定会感动他的心,他确实需要耶稣是我们救主的福音。」这次那位老板很友好地接待了他们,并且一开始就问他们说:「我很想知道,为什么在我已拒绝两次以后,你们还要再来叫我订这份基督教的报刊?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白回答说:「老板,几年前我对基督教的态度就像你现在一模一样,但是有人坚持要把耶稣的故事讲给我们全家听。结果我们全家都作了基督徒。我现在知道信耶稣会给家庭带来什么样的变化。我现在也知道在世界上短促生命以外,拥有永生的指望是多么令人快乐。我要你和你的全家也和我们同样得到这福气。「那位老板很高兴地订了一份时兆月报,并且允许说一定要好好阅读,研究其中的真理。」
当白金鉴提出自愿到新疆作文字佈道工作的时候,委员会立刻就一致通过了。但是为他找一位同伴却费煞周章。当时华中联会共有一百多位文字佈道士,却很难挑选出一位适当的人来与白同行。正在这个时候,湖南区会开年会。有一位传道士名叫曾湘甫,由於上一年度吸引归主的人数最多而得到一面奖旗。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这位三十多岁,已经颇有成就,一两年以后可能会被按手封为牧师的传道人,竟提出要求辞去传道人的职位,改作文字佈道工作。当委员会勉强通过他的要求以后,他又提出愿意和任何一位同伴到区会内最艰苦的湘西南去——那裡崎幅多山,交通不便,而且时有盗匪出没。
曾湘甫后来写信告诉罗威牧师说:「我在年会中听到征求自愿去大西北开发圣工的呼召时,心向往之,很想立即报名参加。但是听见你讲到这个任务的艰苦和危险,又想也许我还不够条件,因此我要求到湘西南作文字佈道工作,以便给自己充分的考验。现在我已经能够躺在路边过夜而不用找旅馆,饮用溪水而不必一定要喝开水泡的茶,食用自己携带的乾粮而不一定要在饭店吃饭。我相信自己已经通过了考验。我现在向你报名自愿到新疆作文字佈道工作,衷心希望能批准我的要求。
华中联会委员会很满意能找到曾湘甫和白金鉴这样两位忠心献身的文字佈道士来担任开发大西北圣工的艰巨任务。中华总会特地为此拨出一笔款项,供曾白两个家庭在他们两人还不能倚靠售卖书报为生之前维持家计。1931年2月在参加了由中华总会的史约翰牧师和华中联会的罗威牧师和邹沛新副部长所主持的文字佈道士大会以后,曾白两人会齐在河南郑州出发,关於他们以后的经历,我们就只能从他们寄回来的书信中得知了。
他们最初销售的书「世界的希望」和「延年盆寿」都是上海时兆报馆提前寄交当地的邮局。离家的第一年,他们在陕西、甘肃、和青海的一些地方工作。蒙上帝引导和保佑,他们多次逢凶化吉。例如有一次在甘肃东部的平凉,他们忽然在半夜被捕,被押送到当地军事长官的司令部去。他们被指控为邻近敌对军阔的探子。然而他们的忠诚老实的态度,艰苦朴素的精神,以及随身毫无违禁或可疑物品的事实,打动了那位长官的心。他不但立即释放了他们,而且还送他们一百块银元,表示歉意和对他们工作的支持。
曾湘甫和白金鉴随即计划从平凉到兰州。由於这两个城市之间共有八天的路程,他们必须要在途中过一个安息日。他们和许多车队商量,打算遇到安息日就在原地休息一天,他们愿意付额外的费用,但是没有一个车队愿意这样做。最后他们找到一驾大车,先把行李装上了车,然后才告诉赶大车的人他们的要求。谁知这位赶大车的人立即退还了他们的车钱,卸下了他们的行李,并且咕噜著说,他才不愿意在随便那一个荒村野店逗留一整天,从而引起当地强盗的觊觎呢。
曾湘甫和白金鉴决定他们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随身携带少量的必需品步行,把其他东西交邮局寄往兰州。当安息日来到的时候,他们在六盘山东麓的一个小村子裡休息了。星期日早晨他们上路的时候,忽然见到那个不让他们搭乘的车队迎面而来。原来车子受到强盗抢劫,有些旅客受了伤,所有物品都被洗劫一空。现在车队和旅客正在回到平凉去。他们告诉两位文字佈道士说,「现在兵士已经赶走了那些强盗,旅途太平无事,你们可以放心往前走。巴不得我们当时接受你们的要求,在安息日停下休息一天就好了。」
上帝赐福给我们的文字佈道士,不久他们就买了骤子代步。为了走遍大小城镇,有的时候他们也分道而行。有一次曾湘甫独自来到一个城市,不知怎么激怒了戌守在城门口的回族士兵,被拉下骤背,饱受一顿拳打脚踢,好不容易才捡回了一条命。他后来写信说:「我不怪这位士兵。他不知道我是和平之君的使者。我休息了好几天才缓过劲过来。上帝确实大大赐福给我们,以致我们手中的存书都卖完了。下次希望多寄一些。」
当曾白两位来到从甘肃进入新疆的门户猩猩峡的时候,他们发现当地的回族驻军不让人进入新疆。无奈他们只得折返兰州。联会写信告诉他们可以回到汉口,然而他们却设法从另外一条路前往新疆的首府迪化,以便完成原定的目标。他们写信说:「我们把骤子卖了,买了一些骆驼,参加了一个即将出发的商队通过戈壁沙漠进入新疆。」
三个月以后,他们来信报告平安到达迪化。销售书报的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有好几个人对真理感到兴趣。有一位过去的本会信徒和他们一起守安息日。在迪化及其附近的乡镇工作完毕以后,他们再分道而行。曾向西到喀什,白向北去塔城和伊犁。白在去塔城的路程中突然遭遇到一场暴风雨和山洪暴发,把他的许多东西都冲走了。但是他紧紧地抓住装著时兆月报样本和定报收据的皮包不放,终於完成了他的任务。
最后曾白两人回到迪化相聚,准备回家。经过两年的辛勤工作,他们售出了许多本书,订出了许多份时兆月报,在大西北遍地撒佈了福音的种子,但是他们却再也没有回到自己的家乡。
最后一封信是从哈密寄出的,报告他们经过十八天的骑马旅行,从迪北回到哈密。此后就失去了他们的音信。事后罗威牧师和史约翰牧师曾分别探寻曾湘甫白金盐两位弟兄的踪跡,得到消息说,在曾白抵达哈密的第二天,当地发生暴动,全城的一千七百汉族人全部丧生。两年之后,一箱美味的新疆乾果从迪化寄到上海,箱上还有曾白写著的字,「新疆初熟的果子。」这乾果犹如大卫王的三位勇士从伯利恒城门旁的井裡打来的水,有谁能吃得下去呢?
1934年2月中华总会写信给曾湘甫白金盐两位弟兄的家属,向他们的家属慰问和致敬,并从养老金中继续支付他们的生活费用。曾湘甫白金鉴忠贞事主的榜样,激动了许多人的心。在他们的影响之下,桥头镇中华三育研究社有七位青年学生组成边疆佈道团,研究如何开发边疆圣工。其中六位后来实际上参加了边疆工作,第七位虽然由於工作需要被安排为区会司库,未能亲赴边疆,但他的心始终和他们六位在一起。

曾湘甫 白金鉴
张国恩
张垂裕
张国恩,1908年6月,出生於广东龙川县鹤市仁里村。父张科麟,母黄玉珍,务农。他弟兄姊妹六人,他排行长子。
他十四岁高小毕业后,在家协助双亲农作。十七岁(1924年秋),由本家叔母(张德敷夫人叶细妹是本会女传道士)介绍,到广州东山神道训练学校半工半读,受洗加入本会。1928年,被客家区会召回在惠州协助传道。
1929年7月,区会保送他到江苏桥头镇中华三育研究社读神学科一年。
1930年,回客家区会任传道士,先后在博罗观音阁,塘色湖(1930—
1931年)惠州(1931-1935年)梅县(1935-1938年)惠州(1938-1941年)鹤市(1941-1945年)兴宁(1945-1948)等教会传道。
1948年起,张国恩牧师在惠州任客家区会会长。1950年7月,曾一度兼任代理华南联合会长。1951年4-8月,兼任惠州惠安医院代理院长。
1951年8月起,在惠州自养传道,从事畜牧业生产(养兔、鸡、牛)维持生计。1958年春起,因公私公营,奶牛业加入合作小组,由张国恩夫人杨濂清一人参加,工资30.8元。政府又恢复教会的活动,每月付本会房产租金60元,作为教会自养经费,并解决张的生活问题。
1962年4月17日,张国恩牧师因病逝世,终年仅五十四岁。
张国恩牧师为人谦和可亲,说话诚恳,面带微笑。工作任务任怨,生活朴,待人忠诚老实,受到信徒的尊敬。
牧师担任客属区会会长期间,正值时局动荡,经济困难之际。他竭尽心智,应付各种复杂的局势,处理会务,鼓励同工坚守岗位。在养水牛挤奶自养自传道时,还将部份收入支持附近几个教会同工的生活,同享神的恩赐。
牧师四女一男。其三子张惠乐,广州中山医学院毕业,在惠州市人民医院(即前惠安医院)任外科主任医师。
张子虔
1913年2月5日我出生在陕西农村一个山东移民的贫苦家庭中。因父母信主,所以我自幼信主,而且从小就热心,每逢聚会都积极参加,许多信主的人都喜爱我,称讚我是主的好小羊。父母把我从小奉献给主,我自己也很乐意献身归主,但可惜的是我从小接受的不是纯正全备的真道,偏见固执的遗传在我的信仰中佔了统治地位。当听到安息日的道理时,虽当时只有六、七岁,就极力反对和抵制,认为是迷惑人的假道和异端。后来我大姐全家接受了安息日的真信仰,他们经常把真道讲给我的父母听,但我不仅不愿听,还竭力反对,认为他们传讲的不是福音,是违背圣经迷惑人的异端,因而恼恨他们,不愿和他交谈来往。由於我不明白圣经和坚持顽固的偏见,使我幼年把原有接受真道的机会失去了。
1927年我在西安东关英浸礼会所办的圣经学校读书时,曾看到西安东大街路北掛有「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的牌子,心裡很不喜悦。连续几个星期日下午约同学们到安息日会进行辩道,目的是把他们驳倒,叫他们把牌子摘掉,免得引诱迷惑西安的许多人•••。但当时安息日会的传道人,很温和耐心的用圣经的话来回答我所听的各种难题,每次都使我无信可答。后来我又请教圣经学校的中外老师,他们都劝我不要再去辩论•••(实际上是怕我被「拉过去)於是我再没去,但我心中都一直不服气,认为我们是真道,还怕他们安息日的假道吗?
1930年秋我亲爱的母亲饿死了(那时她还不到 40岁)。后来为了生存,我和父亲会去秦岭南山背粮两次,去陕北黄陵县(原中部县)背粮一次,后又随父亲去陕北铜川(原北同官)。父亲在教会传道和看门每月工资五元,仅勉强他自己糊口,我在那裡曾给人做过短工,担卖过煤炭,担卖过瓜果菜蔬,帮人卖过饭食,摆过小摊贩•••受尽了苦难,才保住了性命。这些苦难是我自己反对真理,违抗上帝所招来的,我极力反对安日的真道和守真道的人,就是反对上帝。如同扫罗在大马色悔改前一样(徒26:14)用脚踢刺自找痛苦,实在是罪恶深重。然而上帝却使我得了大的怜惘。正如保罗在提摩太前书 1:15-16上明写的一样。
当我失学受苦了四年多时,我诚恳的求主能给我读书的机会,将来能为主作救人的工作。感谢主垂听了我的祷告,给我开了道路,那时我姐姐从西安给我来信说安息日会在西安草滩镇成立「西北三育中学」(是半工半读)希望我能去•••。我看了信后便对我父亲说:「我愿意去那所学校读书。」在三个月的查经中,我把几乎所有的疑虑问题都向吴少修牧师提出来了,经过吴牧师耐心细緻的解答,使我的恳求得到了主的应允,真理的亮光照进了我的心中,使我得到了重生。
1934年夏季学校毕业后,开始在西安本会——陕西区会工作。
1934年-1936年,作陕西省上海时北报馆发行所干事。
1937年—1944年担任陕西区会司库工作,由於我立志为主所用,所以在作好本职工作外,还尽力协助教会的各种传道工作。在这个期间先后有柯百理、胡安德、孟昭义、德士庭、任陕西区会会长。
1944年春季我被按立为牧师(由罗威中华总会会长,爱培尔中华总会司库,贾泰祥牧师三人按立的)。
1944年-1947年夏担任陕西区会总干事工作。
1947年夏被调到甘肃兰州市任甘青区会会长。
1950年夏-1957年任西北(甘肃、陕西、宁夏、青海、新疆)联合会会长。
在这段时间中,教会的各种学校,医院均由人民政府接办。教会走上自养,我们开始了自谋生活,兼管教会工作,我曾参加过三月百货商店,洗染缝初厂,牛奶场等工作,义务照料教会工作牧养群羊•••。
1958年以后,教会被联合,由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简称「三自」)统一领导,实行各守原来的信仰礼仪,信仰彼此尊重的联合,西北本会各教会的联系开始减少。尤其是1966年以后的「文化大革命 十年浩劫中,宗教信仰自由政策遭到肆意践踏,礼拜堂被强佔,正常聚会被取消,教牧人员被「统管 审查•••一切都陷入深深的灾难之中,那时在我家中只有少数的人偷著聚会。
1980年兰州教会恢复礼拜堂时,安息日聚会只有20多人(是原在我家聚会的人)但在主的特别眷顾下,归入本会的人数逐年增加,近年来仅兰州大礼拜堂内一处安息日聚会的人数达
五、六百人(在西固礼拜堂安息日还有一百多人)兰州共有受洗教友 1500多人。感谢主,现在西北五省本会大小聚会点有五十多处,受洗教友八千多人,彰显出主对西北地区余民教会的特别赐福眷顾,当将荣耀归於主名!目前教会和聚会点一切工作仍依照「三自」原则进行圣工,所有各种工作都是由信徒义工去作,教会没有专职传道人,教会不负担经济责任,信徒们对教会的圣工都非常热心、忠守主道、热心奉献,齐心协力兴旺教会圣工,随著教会圣工的发展,选拔培养专职传道人员已列入教会工作议程,求主按照祂自己的旨意引领。
感谢主,我虽然年已快九十岁了,主还使我身体比较健康,还可以骑自行车去礼拜堂和聚会点讲道聚会,看望部份信徒,办理教会内外事务等,求主帮助恩待我,热心忠诚的持守和传扬真道,叫我在世活一天能为主工作一天,以报答主对我和我全家的恩爱直到主来。

张子虔夫妇
朱天明
朱天明牧师,於1919年(民国八年)生於香港九龙、长沙湾、广福祥船厂。因海员大罢工,满月即随其父母上广州,因其先父主建台山县中学校舍,故曾住台山城年余,因而略懂台山语。期间入读纲纪慎学校。后回广州入读西村美华。又因迁住高第街乃入读培正分校。小学毕业,暑期中,其先父由传单,得知南关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举行佈道大会,乃随其先父赴会凡廿余晚,风雨不改。李宝贵牧师主持之佈道会(按李牧师乃李嗣贵牧师先翁,时任上海时兆月报总编辑,南下主持)有堂主任康克典牧师协助,当时乃与其父母等受洗入本会。
朱牧师爱慕教会真理,乃入读本会广州东山神道训练院(时学校因不能在政府註册,故未能用学校名称)。当时他的姐姐们在执信中学肄业,因本会学校有善工运动,以为学校为乞丐学校,劝戒不宜入读,但牧师坚持志愿,虽家境富裕,仍不嫌工读,表现不凡。兄姐们因而亦北上,在上海罗别根路本会学院习营养及桥头镇中三社就读。
朱牧师在东山中二级时,祷告周由卫理觉牧师主持,受感觉应终身传道,但又恐如教会不予聘用,则生活大有问题;但三思后,觉乃天父旨意,天父必有安排,乃毅然决志。在东山肄业四年后,北上桥头镇中三社、入读十一年级传道科。暑期派至杭州实习佈道。时值日军侵华、回校后,乘火车经南京、三汉回广州。又即随父母南下香港避难。入读沙田中三社两年,因其先父策划兴建香港清水湾三育书院新校舍,乃又入读清水湾三育书院三年。
朱牧师有感末日已近,主必快来,故无意出国升学。1941年10月1日由广州区会会长恩帝孙牧师派至澳门,跟随曹昭南牧师,租赁荷兰园地铺学习佈道。佈道会完毕留任澳门,任柯利维喇街教会主任(12月8日,日军进侵香港)。
1942年回港接李巧恩女士至穗,在6月1日(星期一)上午十时在广州东山教会由恩帝孙牧师证婚,举行婚礼。
1943年调派至自由区,广东西江德庆。又因德庆沦陷,乃回广州。由热心人士李明安先生、王祖俱先生租赁西关西兴街,装修为会堂,主持会务。
1945年,日军战败投诚,再被派回香港,入住跑马地黄泥涌道三十三号,即李雁南长老住宅大厦主持会务。及后教会收回云地利道教堂,与周蔡俊敦女士同工、后又助理许华伦牧师工作。再多年与邵维廉弟兄(后按立为牧师),黄清霞女士,蔡思乐先生等在先导纪念堂同工。
期间协助戴德模牧师佈道,因在港九举行大佈道(时藉二次大战结束,柏仁生牧师为中华总会会长,发动全国大城市举行一百佈道会)后又曾调派元朗工作一年再回先导堂,又九龙堂、又先导堂又九龙堂。
1970年联会代表大会,朱牧师被选为华人首届港澳区会会长,任内与劳碧华医生合作,募得鉅款,先后建成清水湾职工退休住宅「佳普村」及西贡同道退休住宅「颐乐园。且在上水和凤凰堂发展新工。1978年退休,续任先导堂堂主任。至1989年赴加拿大安大略省於澳舒华定居。
1989年,牧师年七十,由女儿咏恩安排入籍加拿大,在加六年后,蒙港澳区会会长王溢中牧师邀请回港主持九龙教会至1995年。
牧师计有二女二男,长女咏恩、德谦、诚谦、诗恩。

朱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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